《雪薇》英格

5、5

　　天渐渐黑了，夜里有些凉。他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还没到门口，便瞧见晚茗和平姐早已守在门口探头探脑。
　　“哎，可算是回来了。把我们可急坏了。” 晚茗叫道。
　　“天杨先生啊，我们老板年纪轻，贪玩，你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平姐不理我，冲天杨嚷道。
　　“不，平姐，不怪天杨的……”
　　“对不起，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天杨打断我的辩解，冷冷地说。说罢，他又向他的房内走去。
　　“天杨，你站住！什么叫没有下次了。”我大喝一声。
　　“没有下次就是没有下次啊。”他竟然头也不回。
　　“我再不和你玩了，天杨！我讨厌你，你这个昌古蛮子！”我哭着叫道。原来，我一生气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他终究回过头来了，惨然一笑：“不错，我不过是个昌古蛮子。”
　　我觉得很伤心，却又说不清为什么伤心。只是，我不愿意再哭了。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平静的说：“平姐，我饿了，我想吃饭。”
　　“好，好，咱们吃饭了。”平姐也没再说什么。
　　此后，再遇到天杨，他待我如往日一般，只是添了些客气。我觉得总是少了些什么，却也说不上来。
　　我等他对我说些什么，可是他一直没说。又过了几天，什么也没发生，我也就习惯了。
　　天气一暖，商路大通。天杨经常给我带些小玩意回来，什么团扇啊，会动的小人儿啊……他送的东西，我总是很喜欢的。那日我喝过的雪薇，他却再没给我喝过，连看一看也没有。
　　一日，他又给我带来一个昌古人打扮的玩偶。我摆弄了一下：“真好玩，你们昌古人做东西真别致。”
　　他不说话，看着我。眼神里又有了从前我熟悉的感觉。
　　那眼神让我愿意，并且有胆量向他要雪薇：“天杨，我想喝雪薇，再给我一朵，好不好？”
　　他愣了愣，旋及笑道：“那几朵剩下的都被我朋友们分了。你想要，只能等秋天了。”
　　“那，你给我一粒种子。让我种一棵，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
　　我向他要一粒种子，他当真也只给我一粒。我将那种子种在花园一角。不几日，它竟然就已经发出了嫩芽，翠绿可爱。
　　我时常托着腮，看那小苗好一会，动也不动。我知道天杨时常在那时候站在我身后，静静看着我。我不回头，我知道我一回头，他就会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天气越来越暖，虫子也多起来了。一天，我来到园中。见几朵含苞预放的扶桑花竟被毛虫咬得滴出了淤血一般的紫浆。我吓了一跳，忙去看雪薇。它的叶子也被虫子咬了几口，可是让我心惊的是，几只毛虫竟然僵死在它旁边。
　　这是怎么回事？
　　“雪薇的味道很好，但是叶子却剧毒无比。”天杨似乎听到了我心中的疑问，在我身后说。
　　“它的叶子虽然有毒，可是也会和花一样美味吧？”我忽然奇怪地问他。
　　他笑了，笑得和孩子一般：“这我可不知道了。但是有毒的东西，味道应该不怎么样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有毒。你不怕我们不小心中毒吗？”我问他。
　　“呵呵，是我大意了。可是，你们也不会吃叶子吧。这叶子虽然剧毒无比，但是摸摸是没什么的。”他说。
　　“真可怕，这么好的花有这么可怕的叶子。”我喃喃道。
　　“这花也不一定是好的。”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世上没有什么好东西是一点缺憾没有的。”他笑着解释。
　　我依然很关心雪薇的长势，并关照晚茗和平姐这雪薇的叶子剧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