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路人Richard

3、触动 男女主互相

　　“既然已无闲杂之人，姑娘可否除下面巾，让我这个将死之人一睹姑娘的芳容呢？”嘴上虽这么说，但见应济平手摇折扇，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
　　“应公子过谦了，东西二厂之中不乏好手，两位督主更是当今天下武功数一数二的人物，应公子能耗发无伤的闯入二厂，斩杀二督，再全身而退，已是世间无二，更令人钦佩的是，除了二督，应公子竟未伤一人。由此可见，应公子武功当真是出神入化，小女子自知不及公子万一。”说着，朱雀除下了面巾。
　　应济平瞧着朱雀的脸立时呆住了，却见朱雀面容一如新月清辉，花树堆雪，直是秀丽绝俗。而这绝美之间有尚有几分稚气余存，更显娇柔可爱，楚楚可怜。
　　应济平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见到这样仙子般的面孔，立时就忘了个干净。应济平心下苦笑，如此佳人，待会儿动起手来，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纵然朱雀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却不谙世事，更不懂男女情爱之事。朱雀见应济平痴痴的望着自己，心下生出几分羞涩，轻轻咳嗽了两声，微微低头，目光躲开了应济平的眼睛。
　　应济平闻得咳声回过神来，也是尴尬的咳了两声，笑了笑道：“在下冒昧，还请姑娘恕罪。姑娘容貌当真如天女下凡，观音降世，今日应某纵使一死，也是得以瞑目了。”
　　朱雀平日尽与一众锦衣卫在一起。一堆活的杀人兵器，哪有谁会在乎你容貌美丑？朱雀听得最多的，无非是夸他武功如何如何绝伦，资质如何如何出众罢了。外出执行任务，遇上的也多半是些贪生怕死之徒，哪有人还想着让朱雀除下面巾，看看她相貌如何？都只是不住磕头，“砰砰”有声，求爷爷告奶奶，乞求朱雀饶他一命。
　　今日应济平这一夸，却是朱雀生平第一次听人赞美自己的容貌，不禁心下欢喜，对眼前之人，更是生出几分好感。这样一来，朱雀姿态之中更显几分娇羞，却是忘记了答话。
　　应济平眼见得两片红云飞上朱雀双颊，更是娇羞婉转，只觉得口舌发干，心下更是颤动不已。应济平强自收回心神，想道：如此下去，不及动手，我心念先失了大半，已是处于下风，这样岂非自寻死路？当下向左偏过头来不看朱雀，左手颤抖地斟酒，自顾自的喝了一杯。
　　待心境稍平，应济平又回过头来，说道：“姑娘落雁沉鱼之貌在下得以一观，实是三生有幸，或还能有幸得知姑娘芳名，那便是死而无憾了。”
　　朱雀听得应济平不住赞美，心下欢喜不已，更对他大生好感，嘴角不觉竟挂起一丝笑意。继而想到自己的人物便是击杀此人，不由得由心生懊恼，眉头微蹙。忽而想到，若是自己再不说话，上风便尽数让应济平占去了，于是道：“小女子自幼便是孤儿，又身是锦衣卫，自无姓名一说，唯有官职代号‘朱雀’”。
　　朱雀此时心绪纷乱，语气自然的平添几分幽怨。应济平听在心里，又见她眉头轻锁，心下大生怜惜之意，道：“如此说来，姑娘身世却是比我还要可怜。我虽未见过父母，却也是知道自己父母是何人，而自己又姓甚名谁的。”
　　“你父母？却是何人？”朱雀虽身居要职，杀人无数，但毕竟只有一十六岁，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此刻听应济平说起他父母，好奇心被勾起，便追问了一句。
　　“我父母是何人？”应济平言罢一顿，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哼！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二十一年前，若非我师父出手相救，我便也要折在你们锦衣卫的手下！”应济平听朱雀这一问，心下怒气徒生，却是把自己从刚才如坠云端的心境中拉回了现实。
　　“这……”朱雀剑应济平脸色沉了下来，心下竟乱了分寸，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才不过十六岁年纪，二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我确实是不知道的。”这哪里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同知？分明就是个不自觉间说错话的小儿女。
　　应济平也不理她，自顾自又斟了一杯酒，闷闷的喝了下去。
　　朱雀见她如此，心下着急，连忙出语解释，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委屈：“便是当年执行任务的那些锦衣卫，多半也只是知道时间、地点、杀谁，却不知道为何要杀。锦衣卫还有规矩，完成任务后便闭口不再提及此事，一面走漏风声。”
　　“如此，是我错怪姑娘了。”应济平本不是性急之人，只是无论谁的父母全家被一夜间杀净，都不能不急上火的。此刻听她解释完，心想有理，脸色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你们锦衣卫，倒也是可怜之人，这帮可恶的狗官！”
　　朱雀见他脸色缓和了，心下欢喜不已，嘴角又挂起了微笑，却是高兴的忘了答话。
　　应济平见她不说话，便又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