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一棵葱

3、弃农从商 高善德听后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沙。屋内桌上的煤油灯已燃尽，高善德一脸的愁思显然是一夜未眠。忽地，高善德翻开柜子拿出地契跑出屋门连鞋都没穿好，看着凌乱不堪的院子也顾不上收拾，直奔李乡绅家中。
　　李家大院的佣人正在打扫院子就听见高善德急乎乎的喊：“李叔，李叔。”李乡绅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看到高善德便倾听撒到客厅去坐。高善德已顾不上和他说客套话直奔主题。提起卖地的事里乡绅却装起仁慈来。“贤侄啊，叔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要是用钱就给叔说，何必卖地呢？”说罢李乡绅摆摆手显出执意不要的样子。这时候的高三的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功夫和他虚情假意，直接说明心意已决。李乡绅也不再推辞，双方进行了交易。价钱倒给的挺厚道，比他爹在世时给的价格多出两倍。李乡绅拿着地契得意的望着高善德走出李家大院……
　　家中的地顷刻间就缩减了一半，高善德也顾不得心疼，匆忙拿着银票让老邢头驾车到县令府上。县令这会不知上哪快活去了，高善德把钱交给管家立下字据后便回家料理家务去了。回来的路上望着老爹伫立在山坡的坟，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失去的再赚回来，高家的产业不能败在他手中！回到家中，佣人和们正在打扫大院，高善德把佣人集中起来开了个遣散会。眼下高家已无力再养这么多人，高善德只留下两个长工和一个伺候娘的丫鬟其他人都遣散回家。高老爷子在世时待佣人们很厚道，佣人们也和高家处出感情都不愿意走。直到高善德向大家保证高家富裕后把他们请回来佣人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高家。田地虽然缩减了，但是地只要人勤就会长出好庄稼。一分耕耘，一份收获，高善德自然也明白这个理。他每天跟着老邢头下地精耕细作，经过几年的时间高家的元气也渐渐好了起来。
　　高善德刚下地回来大老远的就看见十几个牵着马扛枪的军人在高家大门口站着。走到门口时就有一个当官摸样的军人拱手相迎并说：“高乡绅让我们久等啊。”高善德立即陪了个笑脸说道：“不知道军爷光临寒舍有何贵干？”那当官的说道：“国难当头，国库亏空，有请名门望族之士捐钱捐粮共建民国！”说罢，军官拿着手枪在手中旋转并示意要捐十万两。高善德装出一副可怜样并辩解道：“军爷，小人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那个当官的根本不理会他用嘴吹了吹枪口。高善德在枪口的威逼之下还是拿了出来。那个当官的军人对高善德大家夸赞一番之后骑着马得意洋洋的带着十几个兵走了。高善德送走当兵的之后，走到家中扑通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一旁的妻子孔氏捂着嘴两行泪不由的落下来。高善德感觉这事太蹊跷，几年了也没有征钱的，偏偏把钱攒到十万两的时候来几个当兵的来征钱，这明显的有人要置他于死地。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几年的心血就这样被洗劫一空，自己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东流。他不恨别的只恨自己生逢乱世，没权没势的保护自己，想起儿子和他曾经的誓言他又不得不振作起来。
　　第二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高善德在屋内卧床不起，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敲门，老邢头打开门一看是那烟贩范成。范成几年前来过高家一次，让贺氏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今天冒雨前来不知道有什么鬼事。老邢头一看是这个害人精范成立刻把门关上了。不料，范成不顾自己退的安全拔腿插在门缝里并说了一句：“快快让我进去见你们东家，我有急事！”高善德打开打窗户看到了所发生的这一幕，要是在往常定会像老邢头一样把这害人精赶走，现在被洗劫一空心中又动了恻隐之心。他撑着雨伞轻轻挪动脚步，害怕沿途经过会惊动西房的老娘，让老邢头放范成进来并请客厅就坐。刚开始对范成很警惕，毕竟有他爹血的教训摆在那里。范成来到直接说明来意。范成听说了高善德“捐款”的事并告诉了高善德的缘由。而且，县城烟馆的老九死了，妻子委托范成把烟馆脱手，这时候范成希望高善德能接手烟馆。原来那个官爷就是李乡绅的远房表弟，是李乡绅要把高善德逼上绝路，那时候就不会有人可以和他抗衡。高善德听后眼里布满的愤怒的血丝，想拍桌子以表愤怒又害怕惊动母亲，满腔的怒火憋在心里。这时候范成添火加柴的说：“世侄啊，你光生气没有用，眼下李乡绅财大气粗，你只有比他更有钱更有全才能摆弄他！”这句话触动了高善德的心，心想：这世道有钱有权才是爷，管他用什么方式呢！高善德决定听从范成的建议，开始准备接替老九的烟馆。并且又一次的把家里大块田地卖给了李乡绅，只留下几亩薄田。
　　交易之后，李乡绅乐翻了天，以后的七里坡由他独霸了。并且在范成临走时送给他一个价值几万袁大头的玉镯子，范成欣喜的收下了。
　　一个懦弱的高善德死了，另一个别样高善德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