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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书屋冷焉 ...

  •   “荆澜……”
      “荆澜。”
      “荆澜!”
      “荆澜!!!”感觉耳边有毛毛的感觉,以及有人小声的说道:“小澜子,小澜子,夫子来了,快醒醒,快醒醒!”
      “啊,啊,啊!”我从睡梦中惊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了,夫子?”我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看了看夫子那张极度隐忍的脸孔,“你说怎么了?老夫从教几十年了,第一次见到有陪读丫头敢像你这么胆大,从早睡到晚,怎么叫也叫不醒!”
      “夫子,我真的很困啊。”夫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一边摇了摇头一边说道:“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啊!”说完,就一身酸儒气质往讲座走去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之后坐了下来。
      你才是朽木呢,你全家都是朽木,要不是你的课教得太简单的话,我会睡觉?开玩笑,我也是堂堂A大物理系系毕业的高材生好不好,要是回现代,咱两不定谁是谁老师呢!
      自从进了听雨轩之后,荆语沫对我的折磨更上了一层。
      譬如,某天夜里,迷迷糊糊中就被人拽了起来,然后就听见有人对我说,“我想喝茶!”再比如,某天清晨,我还在洗脸,有人一把打翻了我的洗脸盆,然后说道:“我想吃鱼!”再再比如,某天晚上,我正在享受我“精致”的晚饭,有人忽然将我的碗打了,然后说道:“我要沐浴!”最后,终于有一天,在他第N次告诉我“我想……”的时候,我爆发了。
      “大少爷,你有贴身丫头。”
      “我知道。”
      “所以呢?”
      “嗯。”
      “奴婢的意思是,有些事情你大可交给清音姐姐。”
      “哦!”
      然后他真的没再说“我想干嘛”,我刚以为孺子可教也的时候,第二天,我竟然成了他的贴身丫头,对于我的“谋权篡位”,清音显得十分悲愤,直到荆语沫说她还是贴身丫头之后,清音才又高兴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告诉我荆语沫的“生活作息”,我当时心里一阵青一阵白——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蚕食着被压迫的人民,看看这个孩子,做丫头都做上瘾了!
      之后,我才明白,其实清音的高兴来源不是荆语沫,而是——可以上书堂。
      这丫头顶喜欢上孙先生的课,孙先生就是荆家请的私塾先生,一般来说,荆家的所有少爷小姐都来这儿读书学习,而荆家比较看重庄里的整体水平,非要骚包的让每个贴身丫头小斯也来这儿装装样子。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问清音,自从上了学堂之后,我也没见她有多喜欢上学啊,怎么每天上书堂都那么高兴啊!
      正想着的时候,一张纸条忽然从后面递了过来,我抬头看了看孙酸儒,手向后伸去,接过了那张纸条。
      ——小澜子,你今天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
      我回头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顺便大放送了一个白眼。
      ——请问你除了每天问我带了什么吃的,还会不会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写完,我将纸条握成一个小团,往后一丢。是的,自从和清音一起上了书堂后,我会时不时的嘴馋做点以前吃过的小吃,刚开始的时候清音看着那些东西没敢吃,后来看我吃得很香就跟着吃了,以至于到最后真是“欲罢不能”的境界。
      过了好一会儿,纸条也没传过来,我闲来无聊就四处看看,看着看着就感觉一双灼灼的眸子向我射来,我向着这道眼神看过去,果不其然。
      我用力的瞪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背后却突然有张纸条递了过来,很整齐的纸条,我疑惑的打开一看。
      看完之后,瞬时间石化的我朝后瞄了一眼,大Boss,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听夫子的课
      好嘛,他连标点符号也省了,不过谁让人家是终极Boss,我的直系领导呢?我只得做做样子,坐直了身子,没精打采的看着夫子。
      但这却激起了夫子的眼睛,他估计是第一次看见我坐直了身子,毕恭毕敬的跪坐在垫子上听课。他好像看见一个迷途学子重返的情景,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一手扶着他的书简一手笑着点了点我。
      “荆澜,你且说说,太祖皇帝说这话是何用意?”
      这下我是抓耳挠腮了,看来老天都不让我上这劳什子课了,一上人就背。
      我支支吾吾的从垫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假装从容淡定,在外人看来是高手出击的表现,但我心里明白,其实我是冷汗直冒。十一月的天里,我竟生生的被吓出了一身汗,映着书堂里烧的赤红的炭火,我的脸急得通红。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过来了一张小竹简,我刚好奇怎么不用纸用竹简了,就看见清音那张同情的脸,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拿到竹简,我将它紧紧攥入手中,借着衣袖的宽大掩饰着,随后拿起桌上孙酸儒让我们附庸风雅的折扇,轻轻一打开,借着外力,用扇子挡着衣袖,拿出竹简。每一步我都做的极其到位,看起来倒真像个才女一般从容淡定。
      但是,拿出竹简后我淡定不起来了,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用来做掩护的折扇弄在地上,只因竹简上那用来救人命的字。
      ——我不知道。
      我用折扇微微挡着侧过了头,,斜着眼看着清音,她及其无辜的看了看我,然后转了转眼珠又朝一个方向看去,我顺着她的目光,瞄到一个笑的贼眉鼠眼的身影。我万分鄙视,悄悄将目光收回,不紧不慢的准备编瞎话糊弄人。
      心里却恶狠狠的在扎小人——兰东轩,以前我们是誓不两立,现在,我要灭了你!
      说到兰东轩此人,我就只会咬牙切齿的说两个字:无耻!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必不可少的社会大环境——妓院,俗名青楼。
      那天是七夕节,我才到听雨轩不多久,并不知道荆语沫有一些特别的嗜好,他的七夕节从来不在家里过,总是会去外面,而且一到外面就不知所踪。
      这些都是清音告诉我的,我不以为然。可真正到了那天,出了荆南山庄后,我的眼睛瞬时间就亮了起来。
      以前一直都呆在荆南山庄,因为刚来这时的消极思想的原因,我也不愿意动弹,每年也只是在厨房打打下手,偶尔去荆语素房里也是传些话,准确的来说我也算不上荆语素房里的人。所以,每年的七夕节我也只是看着荆语素房里的人热热闹闹,我却毫无感觉。
      偶尔我也会和他们热闹一下,但心里却始终有隔阂,看见什么都会有对比,总感觉没有现代好。
      今年在听雨轩过,我才得以出了荆南山庄,出去之后,我才发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因为是七夕节,街上虽说不像正月里的上元节那般热闹,但却也是人潮涌动,都是些年轻的女子和男子,借着七夕节来相着意中人,我将此理解为万人相亲大聚会。
      彩衣飘飘,杨柳依依,河岸上不时有些许看对眼的情侣侧眉交谈,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碰撞到女子放在河面上的莲花灯,那莲花灯打着旋儿晃到了岸边。小贩们喊着嗓子叫卖着东西,不时有些官宦家的女子三五成群从我身边经过,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从荷包间飘散出来。
      曲水流觞,连着两岸的是长长的拱桥,从桥上走过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家眷的商贾,身后跟着一群小妾,庸脂俗粉的挥着手绢;也有匆忙从桥上经过的孤傲的女子;更有停留在桥上,看着桥洞下经过的桥来桥往。
      客栈里更是热闹,掌柜的向客官赠酒,有高兴的客官喝的摇摇欲坠的跳舞,这一天,被锁在家里多日的姑娘也可以出来小饮几酌酒,胆子大一点的献唱一首,各家的客栈里欢声笑语。
      我翻翻小贩摊子上的东西,那摊主是个机灵人,看出我们出自大家里的丫头,不停的夸赞自己的东西好,“这位小姐,你看看我这些货,那都是方圆里最好的,你瞧瞧!”我翻了翻,清音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这件不好那件不好,希望以此将价格压低一些,结果最后自己都觉得东西不好,拉着我就准备走人。
      我本意无意买什么东西,当下便跟着清音走了,但最后一刻,我却忽然瞥见躺在一个小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等一等!”我叫住清音,拿起它,向小贩询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卖?”
      像是很多年就已经熟识了一般,静静沉淀在黑暗中的彼此,终于得以相见,上面的图形是少有,我未曾见过,但自见它第一眼起,我就觉得这就是属于我的。
      最终,在清音的讨价还价下,我以一钱银子的价格拿下了那根木质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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