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心昭昭 踏马倚斜桥 ...
-
谪月楼。
“ 青骢马,白玉鞍,望君少年时,自度愁肠磨病骨,此心昭昭。
西陵松,宫墙柳,短亭长街去,泪滴罗衫断朱弦,此恨绵绵。”
苏遇回过头,对着锦障那端的花魁挑眉笑道:“好一曲《长恨歌》,当真不负这汴京花魁之首的艳名!区区十两,却是贱卖了。”
那花魁回眸一笑,面如芙蓉眉如柳,一双含着秋水的眸顾盼之间任是无情也有七分动人。
“奴家唤做清靡,雕虫小技让公子见笑了。”酥软的吴音,细腻如瓷,生生勾了帐外人的魂。
“可惜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夺了美人心,却又不不解风情,生生惹得美人哀怨如斯啊。”苏遇微微移开视线,修长的指抚着汝窑细腻的青盏。
“奴家是何样的人奴家自己知道,只是偶有感伤罢了,哪敢污了汴京谁人家的公子。”清靡伸手撩开了锦障,望见苏遇靠在鎏金椅上小口品茶,微移莲步径直坐在了苏遇身侧:“公子可是在等人?”
“是也不是。”
“何解?”
“我来这是为了见清靡而不是等人,可刚才我他在城外时交代他我在这儿,这会儿,他想必已经把事情办完寻我来了,所以我又在等人。”苏遇抬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不如清靡猜猜我这是在等谁,可好?”
“清靡猜中与不中,公子待如何呢?”清靡淡淡地笑道。
“你我各取一物,清靡若猜中我便与了你,如若不中,清靡便与了我如何?”
假装听不懂苏遇“你便与了我”之间的调笑之意,清靡颌首伸手取下了苏遇发冠上最大的一颗珍珠,握在手心里,珍珠色泽上佳,在琉璃盏的烛火下,更显得圆润剔透,滑凉的手感竟让清靡想起了触在苏遇发间的感觉。
微愣神之间,苏遇已取下清靡束发的发带,白底黑边的发带缠绕在苏遇的白皙指间,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清靡望进苏遇浅淡的眼底,沉思了片刻才道:“公子在等朋友?”
语毕,便听见门外人轻叩。
苏遇嘴角勾起淡淡地笑意,起身打开门,又回眼笑道:“看来清靡不只是猜中还把人给我招来了。”
清靡福身目送苏遇下楼,直到那一白一蓝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才想起苏遇的手间还缠着自己的发带。回眼望见梨花木质的桌上,那颗珍珠圆润如锦,茶已冷透,伴着未尽的檀香,又唱了一曲《长恨歌》:
青骢马,白玉鞍,望君少年时,自度愁肠磨病骨,此心昭昭。
西陵松,宫墙柳,短亭长街去,泪滴罗衫断朱弦,此恨绵绵。
可恨我心昭昭,恨君无情却似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