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欧阳青霓

9、琉璃恨（下）

　　“紫绫妹妹，你姐姐她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她是怕你知道真相，做出什么事来！”龙婷边追边解释道。
　　“你走开！你帮她说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紫绫正在气头上，听到她提红绡的名字，更是火冒三丈，便顺手给了一掌。这一掌，不仅将龙婷打飞，还让她身受重伤。“要解释也该是她来解释，用不着你替她说话！”紫绫头也不回地驾云离开。
　　待紫绫走远后，一个身影来到受重伤的龙婷面前。龙婷见此人，吓得捂着伤口直往后退。口内还说道：“你…是你…怎么是你！”一边运足法力。岂料紫绫这一掌实在是太重了，已经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如此，再一运功，便气血逆流。那人见此，不由得暗自窃喜：“这个紫绫，我还得感谢她，倒替我省去了不少麻烦！”说着，只见受伤运足法力，只一掌，就让龙婷魂飞魄散。
　　这边，红绡突然停住了驾云，心内犹豫不决。去也不是，不去又担心。正在犹豫之际，突然看见龙婷的随身佩剑来找自己。红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跟着一路追去了
　　红绡在蓝烟剑的指引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龙婷。红绡生气地问：“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是不是？”龙婷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由于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便用手指在红绡的掌中写着“敖瑞”二字。“紫…紫绫她永远都是你的好妹妹！”龙婷说完，便化成一缕轻烟，四处飘散。魂魄化成一段七节龙骨。
　　红绡后悔当初自己没有跟着追出来，更内疚自己一时疏忽害死了龙婷。此刻的她，愤怒，悔恨，内疚“啊—”红绡怒而大呼。喊声惊天动地，更是激起千层浪，搅得东海龙宫不得安宁，天旋地转。
　　红绡怒气冲冲的来到龙宫，欲找敖瑞报仇。
　　敖瑞正在龙宫大殿欣赏歌舞。忽见一蟹一虾被打了进来，吓得那些舞女、歌姬四处躲闪。
　　敖瑞倒是十分镇定：“红绡姑娘好大的火气啊！”
　　“少废话！今天我就要为龙婷讨回一个公道。”红绡正欲出剑刺向敖瑞之时，却被敖瑞拦住：“红绡姑娘，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阻止令妹沦入魔道。”
　　“你什么意思？”
　　“令妹不知何故要杀家父。想必红绡姑娘已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如果这弑父的罪名真的落实了，那你认为，天界会容忍你这样的人存在于三界之中吗？”
　　红绡婷敖瑞如此说，心内便猜着了几分，十分担心紫绫会做出什么事来，便一闪身走了。却不知这正是敖瑞的奸计。
　　里边已经乱成了一团。各路神仙见紫绫来势汹汹，都不敢管闲事。只有木吒、哪吒与金吒三兄弟念平日与红绡的交情，才敢上前插手。观音更是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红绡见木吒节节败退，眼看青霄剑就要刺向敖广。这时，红绡飞身而来，用凌云剑挑开了紫绫的青霄剑。“住手啊，绫儿，他是你爹！”红绡语出惊人。却没想到紫绫竟说：“正因为他是我爹，我更要杀了他！我娘为他等到死，耗尽一生。可他，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认!我才没有他这样的爹！”紫绫在此用剑朝他刺去。红绡见劝她不住，邮件她已知道事情真相，料定此事她是势在必行，便用白绫暂时制住她，将她带往凡间。
　　红绡心下十分好奇，便在普陀山停了下来，问她：“你怎么知道事情的真相？”紫绫也不瞒她：“那天，我去找敖瑞，希望他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结果，他一句话不说，只递给我一面镜子，让我自己看。我便从通灵宝镜看到了整件事的经过。”
　　原来，紫绫的生母名唤韩飘絮，是这一代有名的绣女。而当年，敖广还不是龙王，而是太子之时，他的父母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他因不满这事，化成人形，便整日到人间寻欢作乐，借酒浇愁。那日，飘絮买完刺绣用的丝线回来。在回家的途中，由于天黑看不清路，飘絮似乎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走近一看，原来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敖广。飘絮大着胆子：“公子，公子你醒醒。”见男子没有反应，飘絮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回自己家中。
　　飘絮日夜照顾敖广，直到敖广苏醒过来。敖广见这女子样貌清秀。男子苏醒后，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便问：“这时什么地方？”一个柔柔的声音飘来：“这是我家。公子，喝了这碗醒酒汤，应该会感觉好些。”男子接过解酒汤，一饮而尽。“请问姑娘，为何一人在此独居？”飘絮道：“十五岁那年，我就成了孤儿。此后，便一人独居在此。”飘絮和敖广渐生情愫。后来，两人还有了孩子。后来，敖广不告而别。
　　“我娘把我生了下来。我刚一出生，她就死了。我娘为他等到死，可他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来看一眼。你要是有这样的爹，你能不杀他吗？”紫绫已然怒气未消。
　　“妹妹，你怎么变成这样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他负了你娘，可他毕竟是你爹啊！”
　　“我的事不要你管！”紫绫道。
　　“你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能不管你？”
　　“我已和你割发断义，你没资格管我！”紫绫说完，要走。红绡拦住她的去路。“要去东海就得先过我这关！”“那就看你拦不拦得住我！”姐妹二人便摆开阵势，打了起来。
　　这姐妹二人师出同门，法术武艺皆不相上下，如何能分出胜负。这时，红绡使了一招声东击西，趁其不备，暂时制住了紫绫。红绡用剑指着紫绫，吃吃不忍下手。“姐姐，你心软了？”红绡不语，拿剑的手缓缓放下。“敖瑞连龙婷都不放过。你觉得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能保证他不杀你吗？”“以他的本事，杀不了我！你，更杀不了我！”紫绫说这话时，眼露凶光，杀机骤起。眉心的“魔”字若隐若现。
　　“看来，我该助她一臂之力了。只要她动了杀机，她就离魔道不远了！”敖瑞从通灵宝镜里看到了这一切。敖瑞暗施隐身法，从紫绫的背后源源不断地输法力。只见紫绫一只手运足法力。只一掌，便把红绡从云端打落。一英俊男子看到了这一切，便紧追而去。
　　落地的红绡口吐鲜血。紧随其后的是玉帝的儿子，太阳神之一，小金乌。“红绡姑娘，你没事吧？”红绡和小金乌还未缓过神来，紫绫便飞身而来。从剑端发出的道道紫光直劈红绡和小金乌。红绡忙用法力抵挡。“妹妹，你难道甘入魔道吗？你醒醒啊！”红绡吃力地说道。眼看红绡就快抵挡不住了，小金乌忙用法力抵挡住紫绫。由于小金乌的帮助，紫绫受不了小金乌的热力，便悻悻离开。
　　“谢…谢…”红绡吃力地说道。
　　“红绡姑娘，你别说话，我先帮你疗伤。”小金乌说着，就准备给红绡疗伤。却被红绡阻拦：“我不能看着妹妹沦入魔道，我必须阻止她！”红绡说着，便欲强撑着起来。却最终因伤势过重而体力不支。小金乌道：“不把伤养好，怎么去阻止你妹妹？更何况，紫绫的心魔来自于对父亲的恨，而这恨，又是因为她爹负了她娘。要阻止她入魔道，除非消除她对她爹的恨意。而这世上，出了她娘，没人能做到。”“可…伯母葬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怎么帮她？”小金乌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便道：“我先帮你疗伤，然后再想办法。”小金乌便往红绡身上输法力，助她疗伤。
　　东海龙宫里。
　　敖瑞躲在紫绫的背后暗助紫绫，也被小金乌所伤，便先一步回来，在水晶蚌中疗伤。
　　“敖瑞，你这个卑鄙小人，给我滚出来！”此时正厅里，只有敖广一人。“怎么是你？敖瑞呢？”紫绫问。“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求你放过我儿子！”敖广误以为紫绫此行是来找敖瑞算账的，便对紫绫恳求道。“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有些事，是无法从来的！你我的恩怨日后再算，今天，我一定要替龙婷报仇！”紫绫说着，便要去找敖瑞。敖广忙上前阻拦，还吩咐虾总兵道：“快去告诉瑞儿，让他赶紧躲起来！我们东海龙族就全靠他了！”紫绫见到敖广如此紧张敖瑞，又气又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护着他，却从来都没这样对过我？难道他是你的儿子，我就不是你女儿吗？既然你这么护短，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们在阴间，也做父子！”紫绫拿着青霄剑就朝敖广刺去。敖广躲闪不及，剑就朝敖广脸上劈了下去。这时，一把剑挑开了青霄剑，这人，正是敖瑞。紫绫看见敖瑞就来气，怒声道：“今日就用你一命，抵龙婷姐姐一命！”敖瑞微微笑道：“如果不是你先给他一掌，她能这么轻易地被我打伤吗？别忘了，她的法术武艺皆在我之上啊！说道这事儿，我还得感谢你呢！”“你胡说！你胡说！”紫绫不相信。一声激起千层浪。“姐姐，姐姐。”紫绫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便化成一道紫光走了。
　　“红绡姑娘，你的伤怎么样了？”小金乌似乎十分在意红绡。
　　“已经大好了，谢谢你帮我疗伤！”。
　　“没什么，小事一桩。对了，你打算如何阻止紫绫入魔道？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办法我还没想好。”红绡似乎有些犹豫。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红绡十分好奇。
　　“清心曲。”
　　“我倒是听师傅说过，清心曲可以驱除魔性。可如果入魔之人甘入魔道，便会两败俱伤。就算入魔之人有心脱离魔道，也会毁了此人的根基。”
　　二人正说话时，紫绫哭着走了过来。红绡见此，忙跑过去。“妹妹，你怎么了，妹妹。”紫绫不说话。一下子跪在红绡的面前。红绡被紫绫莫名的举动吓住了，忙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紫绫哭着说道：“是我害死了龙婷姐姐。姐姐，你杀了我,为龙婷姐姐报仇吧！”红绡哭着说道：“杀了你，杀了你龙婷就能活过来吗？我们姐妹自相残杀，只会中了敖瑞的诡计。”红绡扶起紫绫，自己蹲了下来，抚着紫绫的脸颊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姐姐心里也不好受。但死者已矣，只能节哀顺变。其实，她不怪你，也不恨你。”紫绫听此话，止住了哭：“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骗我还少吗？”“你这个丫头！”红绡弹了一下紫绫的额头。姐妹俩相视而笑，似乎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姐姐，我曾听师傅说过，天竺有一种曲子能让人安静，还有清心驱魔的作用。我想试试。姐姐，你会弹吗？”
　　“会倒是会。可我以前从未用过，我怕出什么差错啊！”
　　“姐姐，我不想再被仇恨所折磨。可我就是摆脱不了仇恨。我想，娘亲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我这样。姐姐，现在就是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
　　红绡见紫绫如此坚决，也不好阻止她。只见她袖子一挥，便变出一张凳子和桌子，一把琴，和一个香炉。“妹妹，你静心打坐。一定要心无杂念，宁息香才能起作用。”紫绫点点头，照着红绡的话做了。红绡为了让紫绫安心驱魔，为她布起了结界。红绡开始弹奏。红绡将全部的法力运于琴弦之上。刚开始，紫绫还一脸轻松，清心曲加上宁息香，紫绫明显处于上风。
　　却说这一切都被敖瑞用通灵宝镜看得清清楚楚。敖瑞不愿失去一颗好棋子，便决定暗助心魔。
　　紫绫在驱魔中，突然男子李出现了许多飘絮的画面。还有飘絮死前痛苦地呻吟：“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紫绫不由得眉头紧皱。不住地摇着头，似乎想挣脱什么。红绡见情况不对，便化弦为乐。只见琴弦化为道道蓝光，直往紫绫的耳朵里钻。心魔被折磨地只能捂住耳朵。紫绫趁此时机，一脚将心魔踢翻在地。敖瑞见心魔节节败退，便出手暗助心魔。
　　只见敖瑞双手一上一下，聚成了一个大水球，借助通灵宝镜，便要冲破结界，往紫绫的身体里去。红绡见情况不妙，便立即停止了弹琴，用法力阻止大水球的进入。心魔没了束缚，自然就能与紫绫匹敌。再加上紫绫先前的意念已经开始动摇，如今心魔又有敖瑞的暗助，自然就败了。
　　紫绫突然双眉紧皱，双手握拳，极力挣脱。突然，只听得“啊—”的一声。紫绫冲破了结界的束缚，利用红绡的法力将其震开。红绡被震开，但并未受伤。“红绡，红绡，你怎么样？没事吧？”“我没事。”小金乌扶起红绡。红绡见紫绫眉心的魔字再次出现，怕她会再次入魔，便立刻去阻止她。
　　红绡跟紫绫讲她们一起并肩作战，除魔降妖的故事，还唱小时候的那首童谣给她听。“绫儿，绫儿，你醒醒啊！”紫绫眉心的魔字仍是若隐若现。紫绫十分痛苦。只见红绡喊了声“莲花落”，便出现七八个红绡将紫绫团团围住。紫绫时而正常，时而发狂，难以自控。只见紫绫仰天大叫“呀—”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紫绫身体里出来，将七八个红绡震开。七八个红绡立即回到红绡本身中。红绡也被震的直往后退。这边，小金乌见情况不对，忙去帮忙。趁紫绫不备，将其打昏。
　　小金乌将紫绫放在地上，又忙去扶红绡。正在这时，一道祥云飘来。观音便现身在她二人的面前。“弟子拜见师傅。”“正所谓，‘缘起缘灭，终需“放下”二字’。世人皆是如此，拿得起，放不下。若能放下，便得解脱。”红绡似懂非懂：“如何才能助紫绫放下仇恨呢？”“这得看她自己想不想放下！若她甘愿身陷仇恨之中，你我也帮不了她。解铃还需系铃人，助她放下仇恨，非系铃人不可！”“可是…”红绡正想说什么，观影便一道光不见了。
　　却说敖瑞通过通灵宝镜看到了这一幕，内心窃喜，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便想到了个主意。只见敖瑞借助通灵宝镜的法力和灵性，控制住了紫绫的心魔，更利用飘絮燃起了紫绫的复仇心。红绡正在冥思苦想观音的用意何在。突见紫绫睁开了眼，面色平淡如水。红绡见紫绫醒来，当然十分欣喜。“绫儿，你醒了。”紫绫没有理她。只是往东海走去。红绡见紫绫神色不大对劲，便决定跟着她。红绡用读心术听到了紫绫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红绡听此，便决定将计就计。
　　只见红绡一转身，化成一道光，变成了敖广的样子。假敖广正闲情逸致地喝茶。只见两个虾兵蟹将被打了进来，现了原形。只见紫绫气势汹汹地拿着剑指着敖广：“敖广，今天，你就要为你的风流付出代价！”假敖广一脸淡然：“你如果杀了我，你还能活着走出东海吗？就算你能活着走出东海，能逃得过天庭的通缉吗？难道你要你姐姐跟着你东躲西藏吗？”紫绫冷笑道：“凭我的功夫，你以为就凭天庭那帮神仙能抓得住我妈？至于我姐姐，此番下山，是为了寻找姻缘草。如果天庭杀了她，那姻缘草就无人知其下落了！”“那如果你姐姐帮天庭找回了姻缘草呢？那她对于天庭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紫绫不语。良久才说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愿以死向四海谢罪，绝不连累我姐姐！”紫绫说完，便用剑刺向假敖广。正在这时，假敖广突然现出了真身——红绡。紫绫忙收了剑。“姐姐，怎么是你啊？”“妹妹，如果你真的杀了敖广，你会开心吗？你能放下仇恨吗？如果你真的杀了他，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冤家宜解不宜结。”紫绫听了这番话，似有触动，拿剑的手缓缓放下。红绡见此，正欲进一步劝说时，忽然用读心术听到“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报仇！挡我者死！”红绡不免担心。突然，紫绫拿剑的手松开，双手捂着头，好像有什么过不去似的。红绡觉得不对：“绫儿，绫儿。”
　　“姐姐，姐姐你杀了我！”紫绫拿起地上的剑，放在红绡手里。“你杀了我就是杀了你妹妹！你敢吗？哈哈哈！”心魔道。“不！”红绡不住地摇头。“姐姐，你如果是为我好，你就杀了我！”“不行，姐姐做不到！”“姐姐，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放下心里的仇恨。”“妹妹，你别逼我！姐姐真的下不了手啊！”“你敢吗？哈哈哈！”心魔肆意地笑道。“姐姐！”“不！”红绡丢了手中的剑。却被紫绫捡了起来。“姐姐，要是我真的成魔了，对三界是一大祸害。与其等到那时你再杀我，姐妹反目，不如现在让我解脱！来生有缘，我们还做姐妹！”红绡仔细看时，才发现紫绫的衣服被殷红的血迹染红。地上，也是一大摊血迹。“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红绡泣不成声。突然红绡想起了什么，抱着紫绫，来到岸边。正欲找观音帮忙时，观音便出现了。
　　“紫绫愿以死来摆脱心魔，这说明她想放下仇恨。只是解不开这个结，又有敖瑞暗助心魔，才有这个后果。如果有人助她一臂之力，定能让她放下仇恨。”观音看了一眼红绡。红绡似懂非懂：“我？那紫绫不有事吧？”“凌云和青霄皆是千年灵狐所化。她们有灵性，认主人，是不会伤害紫绫的。”红绡一手拍在脑门儿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正说话间，只见伤口上的那把剑化作一道紫光。紫绫的伤口竟然不药而愈。
　　“姐姐，我这是在哪儿？是阴曹地府吗？姐姐，你怎么也死了？”
　　“傻丫头，你福星高照，怎么会死呢？赶紧下来吧！”红绡放下紫绫。
　　“紫绫，你愿以死来摆脱仇恨，勇气可嘉。但如果你是想以死来逃避，不敢面对那可就错了！你真的放下你心中的仇恨了吗？”
　　“我…”紫绫支支吾吾道。
　　“你还是没有放下你心中的仇恨。紫绫，你避得开仇恨，避得开你爹，避得开你们之间的学员吗？”
　　“我…”
　　“那就让你姐姐助你一臂之力。”
　　“我？”红绡指着自己。转后便明白了观音的意思。红霞拔下紫绫头上的发钗，对着发钗施法。只见这二人化成两道光，被吸进了钗里。发钗掉落。观音道：“发钗一碎，她们就回不来了。”木吒忙去接住发钗。观音走了，只留木吒一人在此护法。
　　却说红紫二人借助发钗回到了飘絮死前，紫绫出生时。红绡二人从发钗里化成两道白光出来。为了不惊动别人，红绡施了隐身法。只听得一声啼哭，孩子出生了。飘絮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抱起孩子，用棉被裹了一裹笑道：“孩子。”飘絮支撑着走到观音像的面前，对观音像跪拜。很久，很久，飘絮的头都磕破了。血从额头上不住地往下流。
　　这时，一道金光闪来。观音的现身让红紫二人惊讶不已。飘絮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观音。紫绫十分吃惊。因为飘絮说的这些，是紫绫在通灵宝镜里不曾看到的。观音点点头应允：“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紫绫再也忍不住，便施法撤除了隐身法，扶起飘絮。“你恨他吗？”“爱是无怨无悔地付出，怎么会有恨呢？”“那你就没想过要找敖广讨个公道吗？”“只要萦儿可以平安地活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菩萨，拜托你了，好好照顾萦儿。飘絮说完，气绝身亡。观音抱着萦儿走了。“娘…”紫绫唤道。可是，回应她的，是沉寂。
　　茅屋边。
　　紫绫默默地葬了飘絮。红绡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也十分难受。忽然，耳边传来阵阵喊声“师妹，你们快回来啊！”原来是敖瑞得知此事心有不甘，便来阻止红紫的回来。红绡见紫绫如此难过，也不忍拉紫绫走，便劝慰她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娘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就是死了也不能安心呐！走吧，我们赶紧回去！”“不！我不要跟娘分开。”红绡在紫绫耳畔说了什么，紫绫便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在发钗落地前，红绡拉着紫绫回来了。红绡更是眼疾手快，接住了琉璃钗，并将其簪于紫绫发上。“敖瑞，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姐姐，今天我绝不放过你！”紫绫甩出白绫将敖瑞打飞。紫绫抛出青霄剑，青霄剑直指敖瑞的眉心。敖瑞见势不妙，想跑时，红绡的凌云剑也指着他的后脑勺。红绡正欲杀了敖瑞为四海除害时。突然，李靖前来宣旨：“东海二太子敖瑞，忤逆犯上，杀人害命，不尽职责，导致东海泛滥，民不聊生。现罚终生冰封于海底。”敖广求情无果，只好照做。
　　东海派人来请红紫二人。红绡道：“此乃妹妹家事，我不便去。我在岸上等你好了！”紫绫独自去了。敖广一直深觉亏欠紫绫，便想把紫绫的龙骨还给她，并让她做回东海的公主。紫绫一口拒绝：“我好不容易才有如此高的法力。如果做回公主，那我这些年的修炼不久白费了吗？再说，师傅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也想借此好好地见识一下，游山玩水，历练一番。”紫绫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姐姐，走吧！”紫绫道。红绡看了看紫绫，没有多问，和她一道离开了。
　　夕阳余晖下，两人并肩而行地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