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欧阳青霓

10、天雷劫（上）

　　一年前。雪山。
　　一只雪貂拼命地往山下跑。它跑过的地方，一行殷红的血迹在铺满白雪的地上是那样的刺眼。后面还有一个人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道：“把姻缘草交出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在云端上飞。女子在云端上看见了这一切，便施法阻止了男子，以便协助雪貂躲避男子的袭击。女子见雪貂的脚受了伤，还鲜血直流，便从云端飞了下来，抓起雪貂便来到一片竹林中。只见女子不停地抚摸雪貂，还说道：“真可怜！”便在手上运足法力，为雪貂疗伤。不多会儿，雪貂的伤全好了。
　　那人依然不弃，紧追那只雪貂。还趁女子不注意，从背后偷袭，打伤了那名女子。女子直接被打飞丈外，刚想起身，便因受重伤而晕了过去。这时，那雪貂闪身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子，与那人打了起来。那人和男子正在斗法时。忽然那人的背后挨了一掌。那人负伤离去。男子想追，又怕是那人的诡计，又放心不下那名女子，便没有去追。
　　“姑娘，醒醒。”女子缓缓睁开了眼。“你是谁？”女子警觉地起身。“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救你？你认错人了吧！难道你是…？”女子心下猜着了几分。“没错。在下正是姑娘救的那只雪貂。”“你不是人，是妖？”女子问。男子不答，只说道：“看姑娘气质不凡，容貌更是世间少有，想必姑娘定是天仙下凡。在下薛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我叫锦霜。”
　　在薛让的精心照料和治疗下，锦霜逐渐痊愈。两人更是在此期间，渐生情愫…
　　一年后。雪山。
　　“姐姐，你真的确定姻缘草就在这里？”紫绫将信将疑。
　　“错不了。姻缘草是天下最具灵性的草。我能感应到它的灵力就在附近。”红绡一脸自信。
　　“那到底在哪儿啊？这雪山这么大，怎么找啊？”紫绫有些抱怨。
　　“我哪儿知道？我只感应到姻缘草的灵力越来越弱，好像被谁封了起来。我们一定要在它灵力封存之前找到它，不然就糟了！而且，这里除了姻缘草，应该还有别的仙子或有灵性的精灵住在这儿。不然，我是不会不知道姻缘草的方位的。”
　　“啊？”紫绫一脸惊愕。
　　“啊什么啊，赶快找啊！”
　　姐妹俩顺着山坡一直往上寻找。紫绫更是拿着一张图四处寻找。不过会儿，便开始发牢骚：“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啊？师傅给的图会不会是假的呀？”红绡没有回答她。只觉得四周有些异样，便不断地四处张望，好像在看什么似的。紫绫收起手里的图时，看见红绡在看什么，便问：“姐姐，你看什么呢？”“你自己看。”紫绫顺着红绡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四周全是一簇一簇的芙蓉林。紫绫看了十分奇怪疑惑：“奇怪，这雪山终年积雪。芙蓉又是秋天才开的，怎么会开在这只有冬天的雪山呢？”“除非是芙蓉仙子降临，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反常的现象。前面有个茅草屋，我们过去看看。”红绡道。
　　姐妹俩穿过芙蓉树，来到一座茅屋前。红绡上前敲门：“有人吗？有人吗？”一男子听见敲门声，兴冲冲地来开门。“娘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男子边说边开了门。却见是两位姑娘。男子见她二人极面生，开始警觉起来：“二位姑娘是？”“我姐妹二人是来着雪山寻找灵芝草的。路过贵宝地，想来讨杯水喝。”“哦，既是这样，那就请进吧！”男子领着她二人穿过了院子，到了里屋。紫绫趁男子在前面带路时，用天眼看出了男子的真身。“妖！”紫绫说着，便欲除妖。红绡拦住紫绫：“别错杀了好人！”紫绫这才罢休。
　　男子请她二人屋里坐，自去倒茶烧水。不一会儿，就为她姐妹二人端来了一壶热水，还给她二人各倒了一杯水。“不知二位姑娘为何要找姻缘草呢？在下自小生在这雪山，或许能帮得上你们。”“家母几月前得了一场重病，请了许多大夫都没办法。直到有一天，一个道士来我家，说是要找到雪山之巅的灵芝草才可治愈家母的疾病。不知公子知不知道哪里才能找到灵芝草呢？”“我在雪山住了那么久，没听说过什么灵芝草。也可能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如果真的没有，我劝二位还是尽早回家，莫要误了令堂的病才好！”“多谢公子好意，我姐妹二人就不打扰了，我们还要找灵芝草呢！告辞。”姐妹二人起身欲走。
　　正在这时，一名容貌清秀，宛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提着菜篮子进来，见屋里多了两个人，甚是奇怪：“二位姑娘是？”“我姐妹二人是来雪山找灵芝草的。路过此处，来讨杯水喝。”“既是这样，姑娘何必急着走呢？不如在这里多住几天。等过几天，天放晴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找。”“这样不太好吧！”红绡推辞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夫妻二人都是自小生活在这里的，有我们跟你们一块儿找，总比你们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要好吧！”“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红绡一见到男子和她夫人便觉两人来头不小。所以想要借助她二人的力量来帮她们寻找姻缘草，故找借口住了下来，顺便查查这两人的身份。
　　入夜时分，雪山上的万物都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红绡房内的灯还亮着。
　　“姐姐，如果那个男的是妖。那，那个女的是什么身份？不会也是妖吧！”紫绫开始大胆地猜测起来。
　　“不会。刚才那女子进门之时，我就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芙蓉花的香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芙蓉仙子。否则，如何解释茅屋前那不应景的芙蓉花呢？”紫绫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红绡跟紫绫说了什么，紫绫便立马照办。
　　“薛郎，你不觉得今天的那两位姑娘有些奇怪吗？”女子问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她们好像能看穿我似的。霜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两位姑娘说自己是为了灵芝草而来，可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都没听过灵芝草。我觉得，她们定是为姻缘草而来。”锦霜说完这话，男子马上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儿，要是被他听见，那就糟了。现在，我情愿天庭来人将姻缘草带回，也不愿被她拿去。”这番话被门外的紫绫听得一清二楚，回去告诉了红绡。
　　红绡成竹在胸。一切，只等天明。
　　红紫二人故意很晚才起来。红绡还故意咳嗽了几声。
　　“二位姑娘昨晚还睡得好吗？”
　　“多谢公子关心。还可以。只是更深露重，感染了风寒而已。还未请教公子大名。若我姐妹二人寻得灵芝草，治好了家母的病，日后，必定报答。”
　　“在下姓薛，单名一个让字。昨日的那位姑娘是我夫人，叫锦霜。”
　　“哦。我叫红绡，这是我妹妹，紫绫。”
　　三人正说话时，忽听远处传来“啊”的一声。这三人觉得不妙，忙到附近查看。终在芙蓉花丛中找到了被困于阵中的锦霜。
　　“霜儿，我来救你！”薛让忙冲过去救她。却被红绡拦住：“这时天雷阵，你进去了，就会被打回原形。你忍心看到锦霜姑娘下半生一个人在雪山上过吗？”“那我也要去救。”薛让说着，便冲向天雷阵。这时，一道天雷劈下来。红紫二人见情况不妙，便用法力阻住了天雷。天雷便劈向了旁边的一棵树。紫绫用青霄剑，红绡用凌云剑，双剑合璧，破了天雷阵。
　　“红绡，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雷神问。
　　“雷神，不是我要插手此事，是他们俩知道姻缘草的下落。若杀了她们，找不到姻缘草，你负责。”红绡以退为进。雷神想想，此事事关重大，便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去禀报玉帝。
　　“霜儿，你怎么样？”薛让关切地问。
　　“她没事。只是被雷伤着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锦霜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们。我姐妹二人是受师命前来寻找姻缘草的。”
　　“你们是天庭中人？”薛让试探道。
　　“我等并非天庭中人。非要说我们的身份，你就当我们是会些法术，专跟天庭作对的人吧！”红绡道。
　　“那你们为何要寻找姻缘草？”薛让问。
　　“若不是为了三界众生，谁愿意接这趟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却说雷神回天之后，将红绡的话告诉给了玉帝。玉帝怒道：“四大天王，你们迅速下界，捉拿锦霜，将薛让打回原形，永世不得超生！”王母劝阻道：“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她们知道姻缘草的下落。万一，她们狗急跳墙，毁了姻缘草，那我们不就成了三界的罪人了吗？”“那天庭的威严难道就任由她们践踏吗？连两个黄毛丫头都敢插手天庭的事儿，我天庭的威严何在？不必多说，朕意已决！”四大天王领命，即可背负人间捉拿锦霜。
　　“你们怎么得罪天庭呢？难道是？”红绡大胆地猜测起来。
　　“既然红绡姑娘已经猜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正是因为我们相爱一事。”锦霜回忆起一年前在雪山发生的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人妖尚且殊途，更何况是神呢？”
　　“如今天庭知道了此事，必定不会法国我们。我死不足惜，但不能因此害了霜儿啊！红绡姑娘，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红绡安慰她俩：“姻缘草在你们手中，他们一定不敢乱来。如果你们以姻缘草相胁，天庭或许会放你们一马。”
　　“如果姻缘草真的被毁，那会怎样？”
　　“魔道横行，邪气骤生，生灵涂炭，三界不宁。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那我们更不能这么做！我们不能因为个人而害了三界众生啊！”锦霜一口拒绝了红绡的提议。
　　“我只是让你们吓唬吓唬他们，又没让你们来真的。姻缘草是你们的最后一道盾牌，如果它被毁，你们也活不成！”薛让和锦霜重重地点了点头。红绡衣袖一挥，把他们变成了自己和紫绫。
　　“红绡姑娘，你这是？”锦霜不解。
　　“天庭还得借助我姐妹二人寻找姻缘草，再加上我们是观音的徒弟。玉帝他就是再气，也不敢得罪西天！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你们安全送出去。”锦霜和薛让谢过了红绡的好意。红绡施法，将他二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四大天王前来捉拿锦霜。红紫二人并不躲开。魔礼寿在天上说道：“红绡，你难道真要插手此事吗？玉帝有令，再有与天庭对抗者，格杀勿论！”“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几个，也能取本姑娘的性命？”“红绡，你不要以为有西天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哼！”红绡冷笑道：“我从来都没有有法有天过！”
　　魔礼寿本想劝红霞不要插手此事。谁料，红绡根本不吃这套。“她根本就不领情！你再说，不是自讨没趣吗？红绡，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管这事儿了！”四大天王合力，做出了天王阵。可红紫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四大天王打得落花流水。红绡还嘲笑道：“什么四大天王，我看是四大草包才对！”连凌云、青霄两只只有千年道行的灵狐都打不过，还妄想取我的性命。回去告诉玉帝，这事儿，本姑娘管定了！我非天庭中人，可以不受天条约束。
　　“我们走！”魔礼海说道。四个人化成四道光回天庭复命去了。
　　雪洞里。
　　锦霜和薛让十分担心红绡和紫绫。
　　“薛郎，红绡姑娘都去了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锦霜放心不下。
　　“霜儿，你放心。红绡姑娘她法术这么高，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那雷神也不是好对付的呀！红绡姑娘得罪天庭，只怕连西天都保不住她！我们出去看看吧！”
　　二人正说话间，红紫二人便回来了。
　　“红绡，紫绫，雷神没为难你们吧！”
　　红绡紫绫笑道：“谁敢为难我们呀！我们为难他还差不多！”
　　四大天王将红绡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玉帝，玉帝气得鼻子都歪了。玉帝正要派另一些天神下去捉拿锦霜，却被王母劝阻：“锦霜跟其他几位花仙子感情要好。我们发下天书，如果她不回天庭，我们就杀了她的姐妹。至于红绡嘛，派个人去西天请菩萨出面就好了！”玉帝听了王母的话，连连点头，立即派李靖下去留下天书，太白金星去请观音。
　　四人正在雪洞说话时。突然，一位姑娘闯了进来。红绡和紫绫不免警觉起来。“你是谁？”红绡说着，拦住了女子的去路。“雪颜，你怎么来了？”锦霜说着，便跑过去拉雪颜的手。红紫二人这才放松警惕。“这时刚刚从天上飘下来的。我看好像跟你有关，便给你送来了。”锦霜一把夺过雪颜手里的天书，仔细看时，只是不相信。手中的天书掉到地上，口中还呐呐有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红绡觉得有些奇怪，便捡起地上的天书，细看时，不免吃了一惊。只见天书上写着：今有天庭芙蓉仙子锦霜私下凡间与妖为伍。若今日之内，不回天庭，则处死锦霜的共谋——百花仙子及其他花仙子。
　　“百花仙子是天下花草之首，掌管各花开的时节和花的开落。如果百花仙子死了，天下将不再有花盛开。而花仙子是花中之首，掌管各自花的开落。她们如果死了，那这天下的花草就乱了。依我之见，天庭是不敢冒这样大的险。”紫绫信心满满地说。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锦霜看到天书，放心不下，更是怕连累她的姐妹们。
　　“锦霜，锦霜，你听我说，天庭绝不会冒险杀了百花仙子。”红绡安慰她道。
　　“你让我去！你让我去！”锦霜由于情绪十分激动，还晕了过去。红绡给锦霜号脉时，也颇为吃惊。
　　“她怎么样？”薛让关切地问。
　　“没事儿，就是晕过去了而已！”红绡掩藏到。
　　正在这几人说话时，突然感动雪洞一阵晃动。洞口就出现了厚厚的一层冰。紫绫道：“这里被冰封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不然会被困死在这里的。薛公子，这洞有别的出口吗？”
　　“没有。就只有这一个出口。”
　　“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雪颜道。
　　红绡和紫绫看了对方一眼，顿时明白了。只见紫绫的青霄剑在冰上划了几下，冰就被震碎了。她们也趁机赶紧出来了。
　　红绡紫绫走出雪洞，看到雪比她们来时下得还要大。薛让看见如此大得一场雪，道：“雪山虽说不分四季，却也从未下过如此大的雪啊！”
　　雪颜由于受不住寒冷，便现了原形——一只白狐。红绡觉得有点儿不寻常，便抱起雪颜道：“雪颜姑娘，你怎么了？”雪颜道：“好冷啊！我都快撑不住了。”
　　紫绫心下觉得奇怪，便道：“她有一千年的道行，而且从小生活在雪山，怎么会怕冷呢？”薛让也说道：“我也快撑不住了！我们还是找地方避避吧！”
　　红绡和紫绫袖子一挥，只说了句“走。”她们便回到了那间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