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欧阳青霓

7、西湖泪（下）

　　幽冥魔界，正如其名。那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整个是一片摄人的黑暗。那里寸草不生，更有许多妖魔鬼怪在天上飞来飞去。看得人渗得慌。阴风阵阵，只觉阴森透骨。
　　紫绫见此，便说：“这里怎么这么黑啊？”红绡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要不这里怎么叫幽冥魔界？”她四人正欲往前走时，突然一道像结界一样的屏障给弹了回来。红绡伸出手，试探着往前，只说道：“幽冥结界？”“好厉害的幽冥阵！看来，这冥王并非等闲之辈。我们都要小心为上。”大家见龙婷说的有理，都“嗯”了一声。紫绫道：“你口中的那个什么玄胤究竟在什么地方？”蓝衣女子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能感应到他就在附近。”红绡听到此话，便走近了那个结界，对她三人说：“难道是妖破了这个阵才能看见？”“可是，要怎样才能破这个阵呢？”龙婷道。“要不，我们试试运足法力。”紫绫提议道。大家都觉得紫绫的方法可能行得通，便运足了法力，将所有的法力都运载结界上。只见结界吸纳了所有人的法力。红绡一行四人也察觉到有些异样。蓝衣女子道：“怎么会这样？”龙婷也说道：“我感觉自己都快被吸进去了，我撑不住了！”红绡见势不对，忙道：“大家一起撤法力！”四人一道撤了法力，才觉着好些。正在她四人不知所措，还美缓过神儿来的时候。突然，从结界上散出一道光柱，她四人来不及躲闪，这光柱就将她四人打飞数丈远，又被背后的结界给挡了回来。四人各自起身。只有紫绫颇为不解：“我和姐姐的法力加起来，荡平三界都不在话下。更何况，现在我们是四个人。难道我紫绫今生就要被困在这个黑暗的鬼地方吗？”紫绫只是随口一说，却让红绡灵光一闪。“你刚才说什么？”“我说难道我今生就要困在这个黑暗的鬼地方吗？怎么了，姐姐？”红绡细细思忖这话，忽而，猛地抬头：“我明白了！”龙婷立刻跑过来，“你明白什么了？”“我们所看到的并不是黑暗，是悲观。”“我不懂。”龙婷不明白。紫绫似懂非懂地问：“那如何破这结界？”“只要找到这世上最光明的东西，这个结界自然就破了！”“世上最光明的东西当让是太阳了！”紫绫道。“就算是，可是这里也没有太阳啊！我觉得是爱，不是说‘有爱就有光明’吗？”龙婷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是心。”“心？”三人都颇为不解。“只要心是乐观的，就能看到光明。我们之所以走不出这个结界，是因为我们没有信心，我们恐惧，害怕。就像刚才紫绫那样。现在，用我们的心当做眼睛，就一定能走出去。”说着，四个人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只见她四人的手发出阵阵光芒，看似是法力，实则是力量，是乐观。这时，只见红绡在手上运足法力，一把发着白光的剑出现在她手中。红绡用法力将其抛向空中，并对其不断输法力。这时，只见凌云剑在空中发着耀眼的光芒。突然，只见两道光一早，结界就消失了。所有人见此，都十分高兴。
　　“不愧是观音的嫡传弟子，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声音在魔界的上空回荡着。“本姑娘要是浪得虚名，拿着世上就没有名不虚传的人了！”冥王抓着玄胤来到她四人面前。“蓝烟，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动手！难道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冥王设下的圈套。蓝烟盗龙珠失手后，回到魔界。冥王见蓝烟再次失手十分震怒。后来，听蓝烟说：“本来那龙女的法力就在我之上，如今，她又有红绡紫绫的相助，我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冥王见蓝烟说的有理，便不再责备于她。冥王转眼便想出了主意，叫蓝烟照做。
　　“这果然又是你的诡计。姐姐，看吧，我说的没错。这次，你真的是帮错人了！我杀了你这个妖孽！”说着，亮出青霄剑朝蓝烟刺去。但却被红绡拦住：“我们现在应该齐心协力对付敌人，而不是起内讧！”紫绫听了，只得安静下来。这边，蓝烟突然飞到了冥王跟前，交出了龙珠，并说道：“龙珠已到手，希望您能信守承诺，放了玄胤。”冥王拿过龙珠，仰天大笑“哈哈哈…”正在冥王得意之时，突然，龙珠发出了一道强光，将冥王震开。冥王一时失手，龙珠掉到了地上，便化作一道白光，不见了。继而，又出现在了紫绫的手中。玄胤也被冥王抛开。紫绫一脸得意地说：“蓝烟姑娘，忘了告诉你，这珠子是有灵性的，不但认主人，还分善恶。所以我姐姐才故意给你的。”“你…”冥王听了这番话，以为是蓝烟串通红绡她们，故意使诈，便将蓝烟打飞数丈远。而此时，一块蓝田玉从蓝烟身上掉了下来。紫绫上去扶她，顺手捡起了那块落在蓝烟身旁的蓝田玉。只见那块玉通体是蓝色的，并发着蓝光，而且是碎成两半的，上面还刻着“蓝”字。紫绫正欲将玉还给蓝烟时，蓝烟突然用剑向冥王刺去。原来，这不过是蓝烟和红绡三人合演的一出戏。冥王本就受伤，再加上蓝烟的剑，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取胜。红绡三人见此情况，也连忙上去帮忙。这时，只见龙婷、蓝烟、红绡、紫绫四人将冥王团团围住，冥王突然发出黑暗魔光。这魔光不仅将四人震开，还让这四人什么都看不见。正在这时，只见两把剑突然自己飞升起来，朝冥王刺去。冥王见势不妙，趁势逃了。
　　“玄胤，玄胤，醒醒啊。”蓝烟一边摇玄胤一边说。龙婷道：“看他的样子，像是被吸了阳气。这种阴暗之地不适合他身体的复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红绡紫绫听此话，便带她们到袁家庄暂住。
　　袁飞十分高兴红紫二人的到来，忙命下人安排了几间上等的厢房，打扫干净了，让她四人住下。
　　蓝烟和红绡联手给玄胤施了法后，玄胤的神色恢复了很多。这时，紫绫摸到腰间的玉这才想起来还玉一事，便把那只有一半儿的玉拿了出来，还给蓝烟。“蓝烟姑娘，你的玉佩。”却说龙婷看到那块玉，还未等蓝烟接过去，便一把夺过来。拿在手里，细看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时你的？你娘是不是叫付萍？你是不是八岁就与你娘分散了？”蓝烟点了点头，有十分惊异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到底是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付萍的亲生女儿。你本名叫袁采蓝，你还有个姐姐，叫袁采衣。对不对？”蓝烟听此，更是诧异：“这些事，连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你跟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娘她现在人在哪里？”龙婷见事已至此，便不再隐瞒，开始讲诉往事：
　　两年前，龙婷去孤山游玩，意外就下了意欲跳崖轻生的付萍。龙婷看到付萍时，只觉一见如故。“大娘，您为何要寻短见呢？有什么事想不开的？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呢！”“姑娘，你帮不了我。八年前，我带着女儿上山采药，谁知，女儿一时贪玩，我一时不留神，女儿就跌落山崖。我找了她整整十年，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我已是心灰意冷。所以，才选择道地府去陪我女儿。”“大娘，您既然没有见到令嫒的失手，就证明令嫒还活着。您要是这么轻易就寻死，岂不错过了与女儿相认的时机。”
　　“大娘听我如此说，才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后来，大娘因思念成疾，一病不起，后来，仅一息尚存。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用龙鳞为其续命，也一直把她房子水晶棺里，保她肉身不腐。”蓝烟听龙婷如此说，情绪十分激动：“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我娘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龙婷姑娘，求求你，救救她吧！”“你先起来。”龙婷说着，扶起了蓝烟。“要救你娘，也不是没有办法，不多，得需要西湖水的眼泪。可是，这湖水怎么会流泪呢？”蓝烟道：“就算不可能，也要试试啊！我现在就去！”红绡见状，忙将她拦住：“不行，我们大闹魔界，冥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是死了，不久再也见不到你娘了吗？”蓝烟想了想，也不再执意。
　　大家正在谈话间，忽见一个俏丽的丫鬟端着几样饭菜来到了厢房。
　　“这时我家小姐的一点儿心意。”丫鬟沁寒说着，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劳烦姑娘替我谢谢袁小姐。”红绡道。
　　“我家小姐说了，这是她该做的。”沁寒说着，走近躺在床上的玄胤看时，顿时，脸色突变。忽而，又恢复平常的神色。“这位公子好像伤得很重，要不要我去帮你们找大夫？”“不用了。红绡姑娘略懂医术，我已劳烦红绡姑娘帮忙看过了。”蓝烟好像怕人看出什么似的，忙搪塞道。另外三人都觉得十分奇怪。沁寒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也好去回禀我家小姐。”说完，便匆匆走了。
　　沁寒出了东厢房之后，便径直来到采衣的房间。
　　“小姐，你猜，我在恩人那里看到了谁？”沁寒一脸神秘。
　　“我怎么知道？无非就是昨儿个早上要杀我爹的那位龙婷姑娘吧！恩人不都说了吗，只是个误会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采衣倒是十分不上心。
　　“不止是她。还有小姐的未婚夫——赵公子呢！”
　　“你说什么？你说玄胤也在恩人那儿？”采衣摇着沁寒，似乎有些不相信。“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吗？”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沁寒关切地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公子就是为了那位蓝烟姑娘才在婚礼上弃小姐而去的！刚才，我在门口听见，恩人她们都称那蓝衣女子为‘蓝烟’。”
　　采衣听了，顿时怒火难耐。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谁让我不难过，我就让她更难过！沁寒，你这样…”只见采衣在沁寒耳边耳语了几句，沁寒顿时脸色大变：“啊？小姐，这样不好吧！你杀了他，你心里难道不难过吗？”“他既然负了我，就应该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采衣愤愤地说道。
　　当晚三更时分。
　　龙婷、红绡、紫绫和蓝烟共在一个房间。由于蓝烟道行尚浅，在与冥王的打斗中受伤，龙婷和红紫二人在为其疗伤。所以，另一间厢房内，独剩玄胤一人。
　　这边蓝烟正在闭目调息之时，突然感到玄胤有危险，便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去就玄胤。由于调息突然中断，导致气血逆流。蓝烟从床上滚下来，口吐鲜血。响声惊动了房内的其他三人。龙婷忙上来扶起蓝烟，只见蓝烟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说：“快…快去救…玄…玄胤。”说完，便晕了过去。“蓝烟姑娘，蓝烟姑娘。”众人一起叫她，她都没有反应。红绡摸了一下脉搏，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儿便好了。龙婷姑娘，劳烦你照顾蓝烟姑娘。我们去救人。”说着，来着紫绫便来到隔壁房间。
　　这边，这群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动手，便被红紫二人拦住了去路。这群黑衣人见事情败露，便欲杀人灭口。红绡只三两下便把那些人打倒在地。这群黑衣人见势不妙，便立即逃跑。紫绫刚想追，却被红绡拦住：“算了，救人要紧。”紫绫只得和红绡合力将蓝烟救醒。
　　蓝烟醒后，第一句话就是：“玄胤他怎么样？”红绡握着她的手，安慰她道：“他没事，你放心吧！你就安心养伤吧！”蓝烟听后，这才闭目睡去。“不过，姐姐，谁会还那位公子呢？这袁家庄上上下下那么多仆人、丫鬟，那，那些黑衣人是怎么进来的呢？他们有怎么会去杀一个文弱书生呢？”“这有什么难的？明天一早，我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红绡就将此事告诉了袁庄主。
　　“庄主，昨夜，我姐妹二人在庭院中乘凉之时，碰到了几名刺客。后来，被我姐妹二人赶走了。不知昨晚，贵庄上可有人受伤或财物失窃？”
　　“有这等事？来人，去把管家给我找来！”身边的一个小厮听到吩咐，立刻去寻人。不多会儿，管家来了。
　　管家进来的时候，看见沁寒似乎在听些什么，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干什么呢？”这一举动，把沁寒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一切，都被在厅堂内的红绡看在眼里。红绡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猜着了八九分。“下去，下去。”管家道。沁寒也只得离去。
　　管家进了厅堂，还未开口，便被袁飞抢了先：“恩人说昨晚她们遇到了黑衣人，还和她们打了起来。你立刻去查清楚此事！”
　　“是。”管家应着。刚想去办，却被袁飞叫住，管家只得回来：“另外，庄上要加派人手巡夜，要是伤了恩人就不好了。”管家领命，自去办理。
　　沁寒匆匆来到采衣的房间，将在厅堂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采衣。采衣听后，十分生气：“可恶！竟然被他逃过一劫。”“沁寒，你这样…”沁寒听完采衣的话，十分惊讶：“那这样，恩人她们不也难逃一劫了吗？”采衣道：“谁要她们坏我事呢？蓝烟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行了，你去办吧！”沁寒听后，也只得去办。
　　却说沁寒刚一出府，还未走多远，便被一位道士挡住了去路。
　　“姑娘，贵庄的庄主是否在前日遭人刺杀？”道士道。
　　“你怎么知道？”沁寒十分好奇，便问。
　　那道士并不回答她，只问道：“昨日下午申时三刻贵庄上是否来了四女一男？如今，是否还住在贵庄上？”道士一面捋胡须，一面道。
　　“确有其事。不知道长是如何得知？”
　　“我是昆仑山的天师。得知贵庄上有妖，今日特来除妖！”
　　“妖？妖在哪里？”沁寒十分害怕。
　　“贵庄上那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是妖！”道士斩钉截铁地说。“你把这符水让她们喝下，保管她们现出原形！”道士说着，拿出一个小瓶。
　　沁寒见他说的如此真切，不像是凭空捏造，便忙道：“那，还请道长立刻除妖！”道士不推辞，也就跟着进去了。
　　沁寒将此事告诉了采衣。采衣听了也十分惊讶。一面命人将符水送给红绡她们喝下，一面命人摆坛，请道士做法。
　　却说红绡在厅堂见了沁寒后，便和紫绫一道去查事情的始末。在回来的路上，刚巧撞见了沁寒。
　　沁寒将符水混入茶水中，给她们送去。蓝烟刚想饮用，却被红绡喊住：“不能喝！”沁寒见事情败露，想走，却被紫绫抓住。
　　正在她们想要以沁寒作人质，离开袁家庄时。刚一出厢房门口，便见头上飞着一道道金符。红绡、紫绫、龙婷三人倒不怕，独蓝烟比别人难受。
　　“啊！”只见一道光打来，蓝烟就被打出了数丈远。蓝烟还未站起来时，只见一道道的金符就将自己包围，还有念经的声音传入耳中，让蓝烟几乎神形俱灭。
　　红绡见此，突然飞到空中，袖子一挥，只见所有的金符都变成了灰烬，向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红绡忙扶住快要神形俱灭的蓝烟，对那名道士说道：“是你？上次在幽冥魔界，我就让你逃了。这次，要是再放过你，我就不叫红绡！”说着，只见红绡的手上变出一把剑。龙婷、紫绫见状，忙去帮忙。此时，玄胤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忙过来帮忙扶着蓝烟。
　　冥王和这三人打斗不分上下。这时，只见；龙婷缠住冥王，红紫二人用剑从冥王的身体穿心而过。只见冥王“啊”的一声，仰天大叫，全身就像被雷劈般炸开，灰飞烟灭。
　　蓝烟的伤本就刚好，再加上金符和佛经，让蓝烟快要神形俱灭。蓝烟用断断续续地声音恳求龙婷道：“我…我要去…去西湖，我…我要见…我母亲。求…求…你…了。”龙婷听了此话，忙说：“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便带着蓝烟和玄胤来到了西湖边。红紫二人紧跟着去了。采衣不甘心，也追了出去。
　　西湖断桥边。
　　龙婷把付萍从水晶棺里带了出来。蓝烟抚着母亲的鬓发，唤了一声“娘”。红紫二人见状，十分不忍。“姐姐，你快救救大娘吧！”红绡掐指一算，摇了摇头：“她只剩下一天的仰首了。”“就算只有一天，也要救啊！”“可是，今天就是那最后一天。”“啊？这么说，就算大娘活过来，她们也不过几个时辰的母女情分了！唉，真是上天不公啊！”蓝烟勉强支撑着，对红绡跪下磕头道：“红绡姑娘，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母亲吧！”红绡也十分无奈：“不是不救，是救不了啊！”“姐姐，这时间还有你救不了的人吗？你就别骗我了。你看她们那么可怜，你就帮帮她们吧！”“不是不帮，是帮不了啊！难道你忘了叶莲说过什么吗？除非是西湖水的眼泪，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蓝烟听后，忙想西湖磕头。龙婷早把付萍当做了自己的母亲，也和蓝烟一起磕头。
　　泪水，混着地上的血迹缓缓流入湖水中。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湖面上出现了满湖的莲花。金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睛。蓝烟背着金光一照，如何撑得住，便化成了一股蓝烟注入湖水中。“蓝烟。”龙婷和玄胤都喊着，并伸出手想要抓住。可蓝烟却神形俱灭，化成了一股烟。只见从湖中的莲花中飞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又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颗泪珠。
　　采衣从袁家庄一直追到断桥。她见蓝烟已死，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这边，玄胤见蓝烟已死，万念俱灰，一个人悻悻地走开了，迎面碰上了采衣。玄胤看到采衣，以为蓝烟没死，就把采衣紧紧地抱住。“啊！”只听一声惨叫，玄胤应声倒地。采衣的手中，是一把带血的匕首。血，还在慢慢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滴。龙婷见此，气不过，站起来，朝采衣就是两个耳光：“你害死了你妹妹还不够，还要害死你最爱的人！你这个女人，新城怎么这么狠！”“她不是我妹妹。我没有她这样的妹妹！”“二十年前，你生母的陪嫁丫鬟姚初晴和袁家庄的庄主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你生母虽然什么都知道，但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只好选择忍耐。不料，姚初晴竟趁你爹外出经商之时，陷害你娘私通。还说，你生母抢走了她的女儿——采衣。你爹恼羞成怒，就将你生母和你那刚出生不久的妹妹——采蓝一块儿赶出了家门。如今，你满意了？我真是不明白，上天给了你们一样的容貌，却给了你们两副心肠。”“龙婷气不过，袖子一挥，就将采衣杀了。
　　这时，只见那滴眼泪飞向空中，碎成了很多很多的小泪珠。泪珠像雨一般落下来。”玄胤和采衣醒了过来。不过，蓝烟和付萍却永远的消失了。
　　玄胤醒后，想起蓝烟的离去，悲恸万分，毅然在金山寺出家。
　　袁飞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追悔莫及，无心家业，把一切事务都交给管家打理。后来，一病不起，不久，也追随他的妻子去了。
　　采衣为了撑起袁家庄庞大的家业，终生未嫁，孤独终老……
　　蓝烟为了报答龙婷救她母亲的恩德，魂魄和元神化成了一把发着蓝光的宝剑，终生追随龙婷，发誓脱离魔道，脱胎换骨，重新做人。龙婷也忍痛收下了。
　　龙婷以义女的名义葬了付萍，也给蓝烟立了个衣冠冢。之后，跟着红紫二人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满池的莲花静静地盛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