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欧阳青霓

6、西湖泪（上）

　　红紫二人还未近杭州城，便感到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向她们袭来。而热门都察觉到有些不妥。红绡心里更是十分不安，便叮嘱紫绫：“小心点儿！”紫绫点了点头。
　　杭州城，物富民丰，比别处更是繁荣、昌盛。
　　她二人一边走一边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好奇和兴奋。街市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红绡见此情景，便对紫绫说：“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反正寻找姻缘草有没有期限，不如，我们就在此好好游玩一番，养精蓄锐，再找也不迟啊！”紫绫听了这话，倒是装起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唉，看来月老和师傅是所托非人啰！只怕等你找回来，三界就早已大乱了！”红绡用一根手指头戳着紫绫的太阳穴：“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我今天不打你我就不是你姐！”“来呀，来呀！”紫绫一面说一面跑。跑了一段路，在断桥边停了下来。
　　在断桥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一位身着嫁衣的女子迎湖而泣，她站在桥墩外的桥阶上，十分危险。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红紫二人远远瞧见这一幕，决定上去就下这名女子。红紫二人不断地往人群里挤，还不停地说：“让一让，让一让。”她二人刚挤到桥墩旁时，这女子终身一跃，跳入水中。红紫二人根本来不及施救。正在这时，只见一道蓝光从湖面划过，泛起阵阵涟漪。一位身着蓝衣的姑娘在湖面接住了那位女子，并将其送至岸边。等红紫二人赶到岸边时，那位蓝衣姑娘早已不见了踪迹。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紫绫叫了半天，那女子都不答应。红绡给那女子把了一下脉，发现女子还有脉搏，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晕了过去。只见红绡用袖子在这女子的脸上轻轻一拂，那女子便醒了过来。岂料女子醒来第一句话竟是：“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让我死！”说着，还很激动地站起身来，欲往湖边走。红绡见此，忙一把拉住女子的手，“姑娘，你为何如此想不开？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亲人怎么办？如果你执意如此，有怎对得起刚才那位姑娘救你的苦心呢？”那位女子听到这番话后，便不再寻死，只是一直哭泣。
　　这边，红绡正在安慰那女子时，忽听远远的一声吵嚷：“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小姐。”一个五十出头的老伯和一个俊俏的丫鬟，一边焦急地寻找，一边大声地呼喊。这时，老伯拉住一个卖糖葫芦的男子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小姐？”那男子嘲讽道：“大小姐岂是我们这些平民想见就见的？不过，我刚听人说，西湖断桥边，有一位衣着华丽的姑娘要轻生，被一个姑娘给就下了。你快去看看吧很可能她就是你说的什么小姐。”老伯听了，忙带着众仆人、丫鬟朝断桥赶去。
　　这边，红紫二人正欲护送女子回家之时，迎面碰上了到此寻人的老伯。老伯见到红紫扶着女子，误以为就是她二人救了那女子，便向二人道谢：“谢谢二位姑娘救了我家小姐，还请二位到府上一叙，我家老爷好亲自答谢二位。”“不是，不是，我…”红绡刚想解释的时候，突然，紫绫施法堵着了她的嘴，并说：“哎呀，姐姐，你就顺阶下吧！”紫绫推着红绡，老伯和众丫鬟扶着那女子，一起来到了袁家庄。
　　老伯和众丫鬟把那女子扶进了屋。老伯把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袁老爷，袁老爷在大厅里好好地招待了她二位。
　　“若不是二位救了小女采衣，恐怕如今早已是阴阳两隔。袁飞在此，多谢二位的大恩大德。”袁飞说着，就要给她二人下跪致谢。红紫二人连忙扶起。红紫二人正在大厅里休息之时，忽听门外传来一阵骂声。
　　袁家庄门口。
　　“袁飞，你这个不分善恶的男人，给我滚出来！”女子用剑指着袁家庄的大门。家丁见女子来势汹汹，忙去告诉袁飞。那女子不等仆人开门。只一转。便来到了庄内。众仆人、家丁都手持棍子将那女子团团围住。那女子道：“我是来找袁飞的，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让开。”众仆人听了这番话，已吓得够呛，不敢向前。袁飞听了家丁的来报，也出来看出了什么事。只见那女子一翻身，便用剑朝袁飞刺去。眼看袁飞就要受伤，说是迟，那时快。一道闪着紫光的剑飞了过来，竟把那女子弹了回去。这时，红紫二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姑娘何事打动肝火啊？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此时的红绡早已自行解开了法术。“谈？我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那女子本想与红紫二人继续打下去，但想到自己已经负伤，再打下去只有吃亏，便道：“红绡姑娘，只怕这次，你救错了人！这笔账，我龙婷一定会跟你算的！”说着，便走了。袁飞见红紫二人救了他的性命，正欲上前拜谢时，却被紫绫拦住：“希望我们姐妹二人没有救错人，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姐妹二人便化成一白一紫两道光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袁飞，满腹狐疑。
　　这边，红绡二人刚追出来，就看见两位姑娘大了起来。其中一个是龙婷，另一个就是救起采衣的蓝衣女子。
　　只见两人并未用武器交锋，只是在斗法。这二人法术武艺不相上下。两人交战了好几个回合，都不分胜负。这是，只见两个人都渐渐飞升起来。只见蓝光和金光相碰，还打飞了许多的摊贩。紫绫在一旁早已看呆：“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斗法。”“”哎呀，还废什么话呀，赶紧去帮忙啊！“姐姐，可…我们该帮那边啊？”“当然是龙婷啊！难道你忘了她是被你打伤的吗？”二人正说话间，只见龙婷忽然被那女子震开，那女子拿剑朝她刺去。正在这时，只见一道带着白光的白绫飞了过来，将那女子打开数丈远。红绡赶忙扶起龙婷，并对那名女子道：“姑娘，我劝你别不自量力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那名女子不甘心地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着，便走了。
　　“龙婷姑娘，你没事吧？”红绡见她似乎伤得很重，便问。龙婷一见是她，便没好气地说道：“走开！我不用你们的可怜！猫哭耗子假慈悲！”红绡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龙婷挣脱了红绡扶着她的手，“误会？我没误会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我早就一剑杀了袁飞！还说我误会你们！哼！”“你不是说，要找我算账吗？那，你不把伤养好，怎么找我算账呢？”
　　暖心居内，红紫二人正帮着给龙婷输法力疗伤。三人冰释前嫌，成为了至交好友。
　　当晚，三人正在客栈内休息时，西湖底，却是有鬼鬼祟祟的影子。
　　白天和龙婷交手的那名女子，偷偷来到西湖湖底。只见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心想：龙珠不在她身上，定然在龙穴里！我再找找，说不定龙珠真的在这里！那时，玄胤就有救了！正在女子四下找龙珠时，突然发现一道布有结界的石门。女子想：莫不是龙珠在这里面？便运足法力，不过会儿那门便被炸得粉碎。女子走近看时，里面并没有什么龙珠，只是一方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年纪约四十岁的妇人，容颜依旧，甚至比那女子还美许多。女子看时，只觉十分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突然，女子感到自己头痛欲裂，只是捂着头，不住地摇头，但越是摇头，头就越疼。突然，女子不小心碰到了水晶棺上的机关。石门在此布上了结界。无论女子如何施展，就是出不去。
　　这边，龙婷正在调息之时，突然感应到有人进了密室，便立刻起身，飞了出去。红紫二人被响声惊醒，心下正好奇，来不及多想，也跟了出去。
　　不消半刻功夫，三人便来到了西湖底——龙婷的住所。龙婷打开了结界，只见那女子拿着剑朝龙婷刺去，龙婷一个闪身躲开了。“又是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都追到这儿来了！”“把龙珠交出来，我就放了你！”“跟你说了多少遍，我虽是龙女，可没有龙珠，要龙珠，去四海！”说着，便和女子动起手来。龙婷虽然经过了调息，但仍未完全恢复，自然不是女子的对手。红紫二人见情况不对，便去帮忙。女子不敌，便落败而逃。
　　女子走后，龙婷走到水晶棺前。“娘，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红绡颇为奇怪：“他是你娘？”“嗯。”龙婷点点头。“不对啊！像你们这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精灵，不是不死之身吗？”紫绫一语道破。龙婷只不做声。紫绫忙道：“你不想说就算了！”龙婷用衣袖拭干了眼泪转过身来，对她二人道：“我听观音菩萨说过，三界之中，只有天庭瑶池里的七彩金莲能救我母亲，而七彩金莲有落在你手里。所以，我才引你来此。”“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设计我们。”红绡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拿出了七彩金莲。只见七彩金莲通体金色，还发着如彩虹般的七彩光芒。红绡用法力摘下一片花瓣喂在那妇人的嘴里。只见那妇人面目顿时红润起来，但还是没有醒。龙婷心下奇怪：“她怎么还没醒呢？”“不应该啊，七彩金莲不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红绡道出了心中疑惑。这时，只见一道金光落在地上，闪身出来一个年轻貌美，一袭金缕衣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叶莲。“如果没有西湖水的眼泪座药引，是没有任何功效的。”“可是，湖水怎么会流眼泪呢？”红绡道。“世间万物皆有情。只要有心，没有办不到的事。这西湖水的眼泪必须要由其亲生子女将西湖水感动。别人的，是没有效的。”叶莲说完，一道金光，便变成了莲花，回到了红绡手中。
　　这天，红紫二人和龙婷正在西湖断桥边散步，思索如何救那位妇人之时。突见一道蓝光落在她三人面前，闪身出来一个蓝衣女子。“怎么又是你？你还挺有恒心的啊！”龙婷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蓝衣女子不做声。“有什么话快说！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这儿！我们姐妹二人很忙的，没工夫等你！”紫绫有些不耐烦。紫绫话音刚落，只见蓝衣女子“扑通”一声跪在了这三人面前。三人还未缓过神来，就被蓝衣女子的这一举动吓得不知所措。“求求你了！求你把龙珠给我吧！蓝衣女子恳求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虽是龙女，但不是龙族一脉。我是湖中精灵，所以没有龙珠。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怎么都忘了，你不是人，是妖！”龙婷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冥王说了，钥匙我在今天之内还拿不出龙珠，他就会杀了玄胤的。我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了！”蓝衣女子说着，不停地给她们三人磕头。“咚咚咚”额头一下一下地碰在烤得发烫的断桥上。渐渐地，桥面上出现了殷红的血迹。红绡看了心里颇不好受，便说：“她没有，我有。”说着，正欲拿出龙珠之时，却被紫绫拦下：“姐姐，别上当。这或许是那妖怪的苦肉计。”红绡心中犹豫了一下，但心头顿生一计。“我平生最欣赏有情有义之人，这颗龙珠就给你吧！”紫绫见势，一把夺过龙珠：“姐姐，不能给啊！这颗龙珠是师傅给的，有号令四海龙族之能啊！你给了她，那我们怎么向师傅交代啊！”“一切责任，由我担着。”“姐姐，可是…”“别可是了，给她吧！”紫绫虽百般不情愿，也只得把龙珠给了她。蓝衣女子接过后，千恩万谢。“玄胤被关在什么地方？”“幽冥魔界。”“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救人！”龙婷虽不知红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她这样做定有道理，便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