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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芙蓉霜(下) ...

  •   晚间三更时分,将军府后门。
      一个俏丽的身影来到鲜有人知的后花园,欲从后门出去。只见她正专心开锁,忽然肩头被人一拍,墨痕转过身去——是叶母。“怎么?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啊?”叶母说着,往前走,步步紧逼。墨痕虽心中十分害怕,但好在急中生智:“小姐有东西落在朋友家,所以叫我去取。”叶母见她语气不足,慌慌张张地,料定他是撒谎:“什么东西要三更半夜去取?又非得走后门呢?要不你告诉我小姐落了什么东西在哪位朋友家,这位朋友家住何方,我好派人去取啊!”“不用了,不用了!”墨痕惊恐地说道。“哼!”叶母沉下脸来:“来人!把墨痕这小蹄子和小姐关在一起!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放开我!放开我!”墨痕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叶莲房内。
      “进去!”一个家仆说着,恶狠狠地把墨痕推到在地。“墨痕,墨痕。”叶莲见墨痕被推了进来,忙上来扶她。“你没事吧?”言语里透着关怀。“小姐,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墨痕,你冒这么大险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受不起啊!”“你自小服侍我,我们的感情自然比别的主仆要好。从今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小姐,这恐怕不行啊!”“有什么不行的?你若认我这个小姐,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若不认,那我们的主仆情分就此了断。”“这…这…”墨痕见此,拗不过,只好答应。“天色已晚,我们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之后,便熄了蜡烛,掩了绣帐,自去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叶莲突然捂着肚子,大喊:“好疼啊!好疼啊!”随即在床上翻来覆去。墨痕则十分焦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小姐!”“好疼啊!”叶莲喊着,晕了过去。墨痕忙摇她:“小姐!小姐!”墨痕见情况不妙,便大哭起来。叶莲睁开眼,一个劲儿地给墨痕使眼色,墨痕会意。便哭着跑出去。刚踏出房门,便被人拦住了。墨痕没好气地说道:“小姐都晕过去了!再不请大夫只怕就回天乏术了!”墨痕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这两人见此情况,早慌了神。但又怕叶莲和墨痕使什么手段。所以,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墨痕见状便说:“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于是便着急忙慌地出去了。
      出了将军府,墨痕径直来到梧桐客栈找红紫二人。无奈她二人不在客栈中,墨痕便焦急地在客栈中等。红紫二人刚一到客栈,墨痕就把将军府的情况告诉了她二人。之后,便匆匆离去。红紫二人见她行色匆匆,问他:“姑娘哪里去?”“小姐假装肚子疼,我才能出来给你们报信。我还得去找大夫,以免她们起疑。”“姑娘不必如此麻烦。我姐姐医术过人,就让她去吧!也好助叶姑娘逃过此劫。”墨痕想想,自觉妥当,便拉他姐妹二人去将军府。
      将军府内,叶莲房中。
      “大夫,莲儿她怎么样?”红绡见叶母如此关切,故意紧缩秀眉,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令千金这病是因郁结在内而引起的积食。若找不到其郁结的原因,再高的医术也无济于事。”叶母一脸焦急:“大夫,莲儿的病何时能好?”“这可说不准。也许三五日也许十天半月。”“这么久?那莲儿和董公子的婚事该怎么办?”“叶夫人,恕我多嘴。令千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让她出嫁!你就不怕她出事吗?哼!你这个娘亲可真疼女儿啊!”红绡的一番刁难让叶母不知如何招架。只得吩咐下人:“去告诉董公子一声,就说家里出了点儿事,婚礼不能如期举行了,暂且延后吧!”管家自去传话。叶母带着下人等出去了。房中只留墨痕,叶莲和红绡一行人。
      “小姐,小姐,快起来了!别装了!”墨痕摇醒了假装昏睡的叶莲。
      叶莲醒来见红紫二人都在这儿,心中自是高兴。红绡却说:“别高兴得太早。你娘只是答应了婚礼延期,却并未答应取消婚礼。装病怕不是长久之计。”红绡说着,喝了一口茶。“那姑娘有何计策?”叶莲十分焦急。“唯今之计。只有逃婚。”紫绫看出了红绡的心思。“逃婚?”叶莲和墨痕面面相觑,十分惊讶。叶莲更是想都未曾想过。“只有离开这苏州城,摆脱你娘的控制,逃离那董泽的魔掌,才能有自己的幸福。”紫绫有意鼓励叶莲。“可是小姐走了,这婚礼怎么办?”“放心,我会在这里拖住他们。红绡一脸自信。”
      这天,紫绫和红绡以小姐病好了为由,,留下药方。紫绫带着假红绡走了。叶母见叶莲的病已大好,便决定五天后举行婚礼。
      喜帐飘飘,红烛点点。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新娘到。”主婚人的这句话,引来无数人的期待。
      只见墨痕扶着假叶莲——红绡出来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叶母见叶莲,当场就起了疑。
      当晚,新房内。
      忽听“吱呀”一声,门开了。醉醺醺的董泽走了进来。“娘子,娘子。”董泽有些迫不及待。说着,便紧赶慢赶地上来掀盖头。未等他走进,红绡先自行掀了盖头。董泽又怨又喜:“娘子,你怎么这样心急!来来来,把盖头盖上,得等我来掀,否则不吉利。”说着,便伸手想把盖头放下来。红绡一脚将那人踢开,说:“你看清楚,我可不是叶莲。上次你调戏墨痕姑娘,本姑娘就想揍你了。今天,我就为墨痕姑娘讨回公道。”说着,便拔出挂在床檐下的一把剑,朝董泽刺去。那董泽躲闪不及,险些丧命。红绡仍不罢休,继续朝猛刺董泽。那董泽医师有些功夫的,何况如今趁着酒劲,全施展了出来。董泽见剑光闪闪,不慌不忙地用手握住剑刃。红绡就这他的力,一剑刺进了胸膛。董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红绡扔了剑,离开了。
      叶莲的逃婚之路比太尉府的惊险也好不到哪儿去。白天拜堂时,叶母发现叶莲并未戴那家传的手镯,顿生疑窦。一面派人去把逃婚的叶莲抓回来,一面派人监视太尉府的一举一动。本来叶莲、紫绫都已逃出了苏州城,却看见管家带了一帮人拦住了去路。管家道:“小姐是否落下了一个人?”说着,吩咐了一声:“带上来!”只见几个小厮押着墨痕上来了。“放开我!放开我!”墨痕不住地喊。“你想干什么?”叶莲十分紧张。却也猜着了叶母的用意。“小姐想走,我等自然不敢阻拦。不过,她可就要先行一步了!”说着,拿出一把匕首。墨痕临危不惧,一心想着小姐:“小姐,你别管我!快走!快走啊!”“如今你身陷险地,我怎能弃你于不顾呢?”又对紫绫说:“妹妹,回去跟你姐姐说,就说我谢谢她的好意了!她的恩德我来生再报。”交待完后,便想回去。“叶莲姐姐,你不能过去。他们几个,还是让我来对付吧!”叶莲执意不肯,坚持要过去。紫绫见拦不住,想施法术,无奈红绡千叮万嘱说是不能用法术。紫绫只好作罢,眼睁睁地看着叶莲走过去。“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逃啊?”墨痕怪叶莲意气用事。“傻妹妹,如果我的幸福要用你的性命来换,那我情愿不要这样的幸福!”叶莲字字真切,句句肺腑。两人紧紧相拥,让所有人都感动不已。
      紫绫见事态如此,料定红绡心中自有计谋,便回到客栈找红绡商议。红绡刚从太尉府回来。正字倒茶时,只见紫绫一脸惊慌,大呼:“姐姐,不好了!不好了!”红绡见状忙问:“怎么啦?”紫绫上气不接下气。红绡见此,忙倒了杯茶给她。紫绫接过来,一饮而尽。之后,才说道:“我们本来都已出了苏州城。可谁知,经半路杀出个管家。他以墨痕姐姐的性命相要挟,叶莲姑娘死活不肯跟我走。我见状就赶紧过来告诉你。”“那他们现在何处?”“估计这会儿,都到叶府啦!”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紫绫放了茶杯,和红绡一道出去了。
      叶府大厅内。叶母已在此等候多时。叶莲和墨痕正跪在大厅里。
      “莲儿,你也太不晓事了!逃婚就算了,居然敢找人代嫁,还打伤了董公子!你是不是活腻了?”叶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顿劈头盖脸。“还有你!你这小蹄子,竟敢教唆小姐逃婚,简直可恶!”说着,便重重地给了墨痕一耳光。“娘,您别打墨痕。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墨痕没关系。”叶莲极力想为墨痕开脱。可叶母却不吃这套。“莲儿,你是母亲生的。知女莫若母。你当真以为母亲不知道。你若不是受人蛊惑,能做出这种事?你从小是多么听话啊!母亲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可如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啊!你太令母亲寒心了!”叶莲听叶母如此说,便站了起来,冷笑道:“寒心?究竟是我让您寒心,还是您让我寒心?我这么做让您寒心,难道你这么做就不让我寒心吗?”叶莲看着叶母,眼里是藏不住的怒火。“你住口!”叶母扬手正欲打叶莲,忽听管家来报:“夫人,董公子来了!”叶母正欲恭迎董泽之时,只见王承带了一帮人蛮横地闯了进来:“叶夫人,本来令甥打伤了我家公子,我们应送官严办的。但念及两家的交情,这件事就算了。不过,这桩婚事,就从此作罢。日后你我各不相干。”叶母一心想攀高枝,见愿望破灭,便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忍着。这是,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退婚就退婚,好了不起啊!”说话的正是身着西服的红绡。红绡不语,走近董泽,抓着他的衣领,警告他道:“怎么?董公子难道还想再挨一剑吗?我红绡一人做事一人当,让叶姑娘逃婚的是我,打伤你的也是我。你若再敢刁难叶家,我定不饶你!”说完,只轻轻一推,那董泽差点儿摔倒。丫鬟仆人忙去扶。王承怕吃亏,便说:“我们走!”于是带人离开了将军府。未避免了叶母发生冲突,让叶莲为难,又见董泽的人识趣地离开了,红紫二人也未敢久留。
      “来人,送小姐回房!”叶母吩咐道。众人不敢违抗,拉人的拉人。遂各自散去。
      房间内,叶莲独自生闷气。墨痕劝了好久,才好些。这天,叶莲说要吃东西,喜得墨痕七手八脚地忙活。出房间时,只见叶母带了个二十来岁的小厮向里院走去。墨痕心下十分奇怪:此人我从未见过。夫人把他带到里院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再厅里说?墨痕正想一探究竟,无奈叶莲又在不停地催,只得先去忙了。不多时,只见墨痕端了一碗粳米粥。路过里院是,忽听叶母的房中传出很奇怪的声响。墨痕顿生疑窦,便用手在窗纱上戳了个洞。往里看时,顿时吓了一跳。只见纱帐中,叶母正与人行云雨之欢,还不时传出沉重的喘息声。墨痕看到这一幕,早吓得六神无主,只想迅速离开。慌忙之中,不小心踢倒了花盆。墨痕来不及收拾,值得慌慌张张地走了。叶母听到有声响,知事情败露,忙整装着衣,带着那人出来。
      墨痕惊慌地来至叶莲房中。叶莲见此情况,十分奇怪:“你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墨痕不敢说出此事。叶莲却是个急性子:“你快说呀!你要急死我呀!”叶莲见墨痕如此慌张,便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压压惊。良久,墨痕才缓过神来,将自己所见之事如实告诉了叶莲。叶莲听后也颇为震惊:“娘怎么可以这样?爹尸骨未寒,娘就如此迫不及待吗?”叶莲想起父亲生前与母亲的伉俪情深,又想到母亲那如今的薄情寡义,不觉悲从中来,顿感心寒,便拉着墨痕怒气冲冲地去找叶母理论。谁知却是自找祸端。
      叶母觉察到可能有人得知了此事,便带着那男子欲离开。恰巧碰上了刚得知此事,前来责问的叶莲。“母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莲指着那男子,怒气冲冲地责问道:“父亲生前可对你不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莲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娘的事你也敢管了!”叶母也不甘示弱。浓浓的火药味围绕着厅堂。“事关整个将军府的名声,我不得不管!”“你!”叶母怒火中烧。“别忘了现在这将军府是谁做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叶母见叶莲知道了此事,也不瞒她。料定刚在唉窗外的那人是墨痕。虽表面不动声色,担心中却生毒计。遂对墨痕严词令色道:“你在我将军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难道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墨痕吓得浑身哆嗦,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叶母怒目而视。“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墨痕说着,跪下来求饶。还不是摇着叶母的衣摆。叶莲也忙为墨痕求情:“娘,娘,我求求你,你放过墨痕吧!”叶母挣脱了被叶莲牢牢抓住的手。“还不动手!”家下人见叶母果真动怒。于是架着墨痕,欲将她拖走。另一帮人则拉住叶莲。叶莲不停地说:“放开我!放开我!”忽然间,叶莲用力挣脱了那帮人,忙跑过去。此时,墨痕还未被拖出大厅。叶莲跑过去推开那些人,抱着墨痕,态度坚决:“娘亲若是执意要罚,就连我也一起罚吧!”所有人都以为叶母会就此罢休。可谁知,叶母竟说:“好一对姐妹情深的主仆!好,那我就成全你们!”“来人,把小姐跟墨痕一块儿关在柴房。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她们出来!”当下,所有人都不敢妄动。叶母见这些人都不动,厉声道:“怎么?还要我叫你们吗?”于是,下人们赶紧照做。
      叶母一人在厅堂里想到:这万一墨痕或是莲儿那小贱人把此事说出去,那我的一世清誉岂不就毁了。心下越想越烦。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将军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事后第二天,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沉浸在一派喜悦中,与前一天的硝烟战火十分不合。
      五天后,一切筹备完毕。叶母突然造访柴房,弄得叶莲墨痕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二人见此,忙都站了起来。“来人,把小姐带出去。”叶莲被丫鬟们带了出去。门随即关上。墨痕见叶母忽然转变了主意,怕不是好事,忙敲门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要把小姐带到哪儿去啊?”回应她的,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叶莲房内。
      “来人,伺候小姐更衣!”只见墨染拿了一套喜服进来。叶莲见状,忙问:“这是干什么?”“莲儿,娘亲给你找了个好婆家。夫家是你的表兄,当朝丞相之子上官麒。”叶莲现实十分惊讶,后又明白了一切,冰冷而决绝地说道:“您不就是怕我和墨痕说出你的丑事吗?与其如此,倒不如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叶母忙上前来,拉着她的手道:“好女儿,母亲怎么舍得杀你呢?母亲这时为你好啊!”叶莲正欲说时,猜到了叶母此番的目的,便灵机一动:“我只要墨痕服侍,否则决不出嫁!”“你!”叶母见叶莲如此说,也挑明了态度:“我告诉你,你若是执意不肯,你的婚礼就是她的葬礼!你现在不嫁也得嫁!”说着,转身离去,还不忘回头警告他:“我劝你最好别想逃,安安心心地做你的新娘。否则,你就只能带走墨痕的尸骨!”叶母说完,怒气冲冲地出去了。墨染上前给她换衣服。叶莲将喜服等一气儿扔到地上,肚子落泪。
      第二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整个苏州城的百姓都惊动了!
      梧桐客栈内。
      “姐姐,不好了!不好了!”紫绫边跑边喊道:“大清早又出什么事儿了?”红绡问道。“刚才我看到一大队迎亲队伍向将军府而去!”“将军府?”红绡“嗖”的一下站起来,放下书道:“难道董泽反悔了?莫不是将军府又出事了?”红绡心中顿时生出无数疑问。“我们快去看看吧!”红绡拉着紫绫直奔将军府。
      将军府内,新娘和新郎正拜天地。门外,红紫二人却和守门军卫纠缠起来。
      “一拜天地”主婚人十分高兴。新郎自顾自地拜了天地,而新娘却迟迟不动。“快拜呀!怎么不拜呀?”宾客们议论纷纷。突然,只见叶莲自行掀了盖头,径直跑了出去。府里的仆人、丫鬟、小厮吓得够呛,忙上前阻拦。叶莲虽是推开他们,但并未尽全力。只见所有人都被一阵白光给震倒在地。宾客们也纷纷起哄,大喊:“妖怪啊!有妖怪啊!快跑啊!”吓得纷纷跑开了。叶莲混入人群,趁机跑了出去。
      红绡正和军卫纠缠。忽见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向门口涌来。她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早已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红绡对紫绫高声喊道:“快去找叶姑娘!”却说叶莲混进人群,出了将军府,直奔清河。这红绡和紫绫被人群冲散了,都在寻找对方。叶莲站在请河边,纵身一跃,宛若一阵风般吹起圈圈涟漪。那红衣在河中是那样刺眼,仿佛一摊殷红的血。红紫二人赶到时,见到的早已是被冷的尸体。她二人震惊之余悲痛万分,用法术将她的尸体移至岸边。
      她二人正想办法施救之时,忽见叶母急急地赶了过来,叶母抱起女儿,嚎啕大哭:“女儿啊,你怎么忍心抛下娘?你怎么忍心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叶母抱着叶莲,泣不成声。红字二人看到这一幕,不觉落下泪来。大家悲伤之际,忽见墨痕、墨染带着文轩赶了过来。墨染是叶母的心腹,因不忍见妹妹受苦,便趁无人之时,偷偷将她放了。文轩见此情景,悲痛不已,三两步跑到叶莲身旁,一把推开叶母,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你逼莲儿嫁给他不爱的人,她会如此吗?”原来这文轩与叶莲自小青梅竹马。两人的父亲在他俩还未出生之时,就指腹为婚。叶垚死后,叶母因嫌文轩家道中落,所以便强行退婚。又抱起叶莲道:“莲儿,你说过今生要和我白头偕老,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文轩的眼泪打在叶莲的脸上。只见叶莲全身透着金色的光芒。文轩想极力抓住她,可叶莲的身体却如同青烟一般,虚无缥缈。只见她的身体化成一道金光,注入河中。河面上立刻出现一朵环绕着七彩光环的金莲,金色的花瓣摇曳着六月的妖娆。
      “莲儿,莲儿。”文轩呼唤着她。红紫二人见此情景忙上前劝解,并安慰他道:“公子,请节哀。叶姑娘已经仙去了。”“你让开!”文轩挣脱红紫二人。红紫二人被摔倒在地。墨痕和墨染忙上前扶起她们。那文轩向淌入河中去摘那金莲。在河中央却被脚下的淤泥陷住了。文轩的手离金莲仅有一寸。任凭文轩怎么努力,都不能移动半分。所有人都为之感动。正在这时,忽见天上雷电叱掣,晶莹剔透的霜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也使得炎炎夏日陡生寒意。红绡不禁感慨:“他们的爱情连上天都为之感动!”大家正子感慨,惊异之际,忽听低低地啜泣从金莲中传出。叶莲的魂魄踏着莲花出现在红紫二人面前:“我本是天庭掌管瑶池的金莲仙子,因犯了天条,被玉帝贬下凡间,历尽一世劫难,方可脱胎换骨,再回仙界。如今难满,该是我离去之时。”“那他怎么办?”紫绫指着文轩道。“人仙殊途。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有缘无分。”叶莲无奈。“人仙不可恋,那做凡人还不行吗?”“不行!我的真身元神尚在瑶池中,是不可能为人的。”霜,还在继续飞。金莲的眼泪在飞霜中凝成一颗颗晶莹的霜珠。
      “我该走了!”叶莲说着,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红紫二人目送她离开。文轩还在河中尽力摘那朵莲。还未碰到莲茎,只见莲花自己向岸上飞去,自行飞到红绡面前,并嘱咐她道:“仙家之物,是不能长在人间的。红绡姑娘,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朵金莲。”红绡点点头,伸手接住她。在细看河中,一朵普通的荷花含苞待放,粉色的花瓣缀满晶莹的霜花。
      后世为了纪念她,就以她的名字命名为“莲”。
      文轩将家搬到了清河桥旁,终身守着叶莲,直到鬓发如银…
      叶母得了失心疯,整日吵着要找女儿。墨痕墨染几个丫头苦苦支撑,方得安享晚年。
      玉凝进京为父伸冤,得太子暗中帮助,并与之结下情缘。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玉凝也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受到了圣上废六宫独宠的恩宠。
      苏州七月,清河粉莲,波光粼粼,凉风轻拂,却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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