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是奇拿》少來

3、P.3

　　「妆裕，我们能聊聊吗？」月在她的房门前这样说。门缓缓地打开了。以往只有妆裕才会因为一点无聊的原因来敲他的门，这次，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什麽事？」妆裕站在门口。她的神情气势，己不像往日一样，变得悲哀和冷淡。也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她才会展露这一面。「我们进来谈好吗？」妆裕迟疑了一下，退後了一步。夜神月进入了这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房间。房间自妆裕醒了之後，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不再喜欢什麽明星丶漫画丶公仔洋娃娃。她把东西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拿盒和花纸包起，准备毕业的时候，作为礼物，全都送了出去。「你最近在干什麽？因为快要离开共读六年的朋友而不快乐吗？」月决定从朋友方面入手。妆裕摇摇头。她坐在书桌的椅子上，月坐到她的床上。「这是中学的资料？」月看见她台面上的一份份纸张。「有没有想来哥哥的学校呀？」以往十二岁的妆裕会视为一种恶劣的玩笑，因为她的成绩连他所读的中学的差班都入不了。「没有。」但是妆裕现在知道他是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在意过她十二岁的成绩。「那麽考中学有压力吗？要不要哥哥帮你补习？」「是妈妈叫你来的？」妆裕怀疑妈妈察觉了什麽。「没有，她不知道我们的事。他们什麽都不知道。」月深深的看进了妆裕的眼睛。

　　妆裕知道月这是要来逼供了。「我明年，会离开这里。」「什麽？」月吃惊的说。「我准备考去邻省的寄宿中学。」妆裕抽出了一份资料，遽给月。月看到是邻省一间和他的学校一样顶级的中学。「为什麽？你至於这样讨厌我吗？」月终於不抱任何幻想了。妆裕心里想说，是的。她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什麽，这是不可能的，时机一到，该怎样还是会怎样。她不是一个神，她早就放弃了底抗命运，若不是她己经死了一次，认为自己就算去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她早就以这种方式离开。她讨厌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她不知道她的重生是怎样发生的，但是一定和死亡笔记脱不了干系。所以只要选择不再遇见的话，她也许就可以摆脱了一切，重新开始。甚至得到安息。

　　「妆裕，哥哥以後不对你说谎，你愿谅哥哥好吗？」夜神月流泪了。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早熟少年，他还没有接受过这样大的打击，他根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妆裕狠狠的心痛了：「没事，哥哥，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走，好好照顾妈妈和家里。」他不是真的，这一个世界都不是真的。「妆裕，不要走。」月上前抱着了他的妹妹，妆裕也忍不着泪水的涌出。「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答我呀！」月几乎确定他妹妹患上了神经病。而这是正确的，至少这一点，在她死之前己经确诊了。

　　「我没有事。谢谢你。哥哥。」妆裕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你总有一天明白，我不会背叛你的。」但我也不想背叛爸爸，所以我们就这样相见争如不相见，让我装聋作哑了吧。「妆裕，你不是问过我，在我的眼中，你是什麽吗？」月放开她，按着她的肩这样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不论你去到多远，这一扇家门永远都为你开启。」月心想，让我将你送入精神病院的时候，请你不下忘记这一句话，记得要活着回来，不要自杀。「我不会回来的。」妆裕摇了摇头，月认出，这真的是将死之人，对一切了无生趣的眼神。难道她真的要自杀？「留在哥哥身边不好吗？哥哥有什麽亏欠了你？」月软了下来哀求她。妆裕悲伤的笑而不语。月从来都是为了自己而活，并没有亏失过别人什麽，一直都是我们自作多情了呢。

　　咯咯，「月丶妆裕，很晚了，你们来点睡觉吧！」又是妈妈的提示，从外面传过来。「晚安了，月。」夜神月也知道这不是一个说下去的时机。「晚安了，妆裕。」他又给了妆裕一个吻。深夜，二人在各自的房间中，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翻来复去的想事情。

　　早餐的时候，总一郎不在，可能在警局忙了个通宵。幸子试图活络一下大家一早起来的低迷气氛。「妆裕，昨晚水谷老师打过来，说你的成绩有很大的进步呢！快要追上了哥哥了。」选小学的时候，月才六岁，还没有把天才展现到令人害怕的地步，爸妈只是为他选了邻近区内的一间小学，小学并不如中学一样等差分得这样的大，所以收生也是随意一点，所以妆裕才上得了和她哥哥一间的小学。虽然他在该小学己经毕业了四年，但是老师们都对这位天才念念不忘。

　　「妆裕昨晚是缠着哥哥补习吗？要不要妈妈以後送一点水果入去？」幸子慈祥的对着好不容易拿起心肝读书的女儿说。女儿并不蠢，但是她每一次表现得很努力读书的时候，总是比她的哥哥给比下去。久而久之，为了不被人嘲笑，她也放得散漫，不再用心读书，只是混个及格就算了。她的天性达观，不认为读不读书有什麽重要。作为父母的，有了阿月在前，也不希望女儿又变成一个古板的书呆子。而且有阿月和现在的家势也足够保她一生无忧无虑，因此幸子一直将她培育得，朝着贴心可人的小绵袄方向发展。可是最近，是反常了吧？幸子越看他们两兄妹，就越觉得像。尤其都处在一起时，都是一个脸瘫。妆裕突然开了窍，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至少，她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人，是应该独立一点的，这才不会吃亏。幸子精打细算的点点头。「月送妆裕去学校吧，妈妈今天约了井下太太去研究食谱。」「我自己走可以了。」妆裕说。「来，走吧，哥哥送你。」月替她拿起了书包。妆裕唯有顺从的穿好鞋，跟他走。幸子站在门阶上挥挥手。

　　「为什麽以前不读书。」月毫无预兆的这样说。妆裕斜了他一眼：「我不爱读，就不读。」月没有出声。他以前隐约是知道的，但是他什麽都是以自己出发，所以忽视了这一件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反正大家都开心无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但是他没在想过，自己的妹妹可能是和他一样的天才，只是因为他，所以一直装傻。月沈默了。妆裕也懒得和他说话。到了学校的门口，分手前，月翳出了一句话：「好好追上我吧。」这一句话让妆裕炸毛了「谁要追上你！」这一个哥哥永远都是这样的自我中心，他以为这个世界都是绕着他来转的吗！她恶狠狠的抢过了书包，转身就走了。这一个动作由她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来做，说不出的可爱，连月也被萌了一下，从心底渗出了笑容。

　　「妆裕，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四周围的八婆同学纷纷围了上来问个不休。妆裕为了自己的名声，狠狠的放声：「他是我的哥哥！」妆裕心底里好像有什麽被解开了。渐行渐远的夜神月听到了这一句後，神神秘秘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