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Chapter12 ——克丽丝 ...

  •   离关禁闭这件事过去好些天了,克丽丝特尔认为霍格华茨校史上的“最惨禁闭”肯定非她莫属。每天做完功课,她便去有求必应屋同其他D.A成员练习黑魔法防御术,这是个不错的团队,霍格华茨最善良热枕的灵魂都在其中。
      大家练习结束后会在一起议论魔法部和伏地魔,克丽丝特尔从不加入里面,她没兴趣管那个没鼻子的魔鬼,切瑞和肖恩特今后会带她远离这片即将硝烟四起的地方,她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是看着眼前这些放声大笑的伙伴,难免想到其中有多少人将为此献出生命。
      “你什么时候变得不爱叽叽喳喳的了?”乔治才到,给克丽丝特尔展示他的新产品——能模仿乌姆里奇说话的一只粉红色□□。
      “喜欢么?”克丽丝特尔不断逗这只□□说话,乔治问道。
      “非常喜欢。”
      “送给你了。”乔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想到了德拉科。
      “谢谢,乔治。”克丽丝特尔说道。
      “我说你别老对我说谢谢,”乔治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才对,把你从禁林里救出来,让我和弗雷德进禁林变为了一件英勇伟大的事情,这可是七年来的第一次——下面,格兰芬多加20分!”乔治模仿麦格说道。
      克丽丝特尔开心地笑着,和乔治在一起她的心情总是轻松愉悦,韦斯莱一家的魅力所在。

      “你现在除了搞产品研发,泡妞是第二职业了?”小小的实验室里,弗雷德问弟弟。
      “你现在除了搞产品研发,八卦是第二职业了?”乔治正在搭配烟花的颜色,弗雷德加了点蓝色进去,“别总是红色调为主,蓝色也很漂亮,和克丽丝特尔一样对吧?”
      “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和克丽丝特尔聊聊天。”
      “为了聊个天熬夜做只粉红色□□给她?”弗雷德笑着,但语气正经起来,“怎么说呢,克丽丝特尔是个好姑娘,但我认为她不适合你。”
      “适合那只老□□的跟班?”乔治反讥道,“我只是像疼金妮一样疼克丽丝特尔而已,喜欢自己的妹妹都不行?”
      弗雷德知道乔治还有无数辩解的理由,耸了耸肩:“随你。”
      双子往往更能看清对方,而非本身。

      所有的D.A成员都看得出乔治对克丽丝特尔的好绝对超出了友谊的界线:指导她练习呼神护卫;带千奇百怪的玩意儿逗她;训练她的飞行技术,虽然乌姆里奇不准练习魁地奇,不过每年的队员选拔还是必须开展的,克丽丝特尔去竞选拉文克劳追球手看起来大有希望。
      因为乌姆里奇的要求,没有学生敢在球场上练习魁地奇,当然韦斯莱家的双子除外;克丽丝特尔则是因为禁闭的事情,布朗尼夫妇利用魔法部的力量狠狠收拾了她一顿,她不敢再去为难克丽丝特尔,克丽丝特尔便同样可以和双子一起放肆地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乔治身为格兰芬多的老牌追球手,在他的训练下克丽丝特尔的飞行速度日益见长,尤其是他们傍晚的双飞比赛更是羡煞旁人。
      “嗯,要知道,就算是教金妮,乔治肯定都会先变两个游走球吓吓她玩再说。”格兰芬多三人组才从图书馆里出来,天要黑了,丝毫不见乔治与克丽丝特尔要停下训练的影子。
      “连弗雷德都开始准备N.E.W.Ts考试了,乔治成天都还在天上狂飞,要不就是做他的产品研发。”赫敏一个下午泡都在图书馆中,头微微发胀,心里还惦记着O.W.Ls考试中天文学的27种题型。
      弗雷德坐在看台边上,漫不经心地翻着变形术的考试题纲,刚看两行字又抬头望了一眼在天上飞得不亦乐乎的弟弟,这很像小时候,莫丽只能给他们一把扫帚,他们只好轮流着飞,弗雷德总是抢着第一个美美地飞上两圈,然后让弟弟飞到莫丽叫他们吃晚饭。弗雷德和小时候一样,还是把头仰得老高,总是担心乔治会不会摔下来,尽管现在乔治的飞行技术比他还要好,“小心点!”乔治又开始表演他的扫帚倒立法,弗雷德脱口而出这句话,已经变为了一种习惯。即便只是晚出生几秒,但哥哥永远都是哥哥。
      穿梭云端的快感让克丽丝特尔迷恋,从来没有人陪她在天上这样飞过,而现在乔治就在她身旁,一种久违的温暖。她特别想有一个哥哥,就像乔治这样的,所有事都依着她,护着她,不会让她去担心,揣测,现在,似乎美梦成真了。她需要一个当她眉头皱起时能让她眉头舒展开的人,而不是当她眉头舒展时让她眉头紧皱的人。
      “布朗尼过不了多久把头发染红,当个韦斯莱绝对没人怀疑。”赫敏还是头一次看见克丽丝特尔飞行,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周围的女孩子都爱好这个运动。
      “不用染头发,这样下去到克丽丝特尔毕了业,她就应该直接姓韦斯莱了。”哈利说道,“对吧,罗恩,以后得叫她嫂子。”哈利最近因为秋的关系心情很好。
      “一点也不好,她比我年纪还小!”罗恩说道:“现在看来,克丽丝特尔和乔治岁数相差有点大,怎么也要过个三年五载才能考虑这事情。”
      “等等,怎么都考虑起结婚这种事情了,梅林,这才什么年纪啊!我就觉得克丽丝特尔只是把乔治当哥哥看,金妮也是这样认为的。”女孩当然更明白女孩的心思,“她在霍格华茨待了几年,她就和马尔福纠缠了几年。”
      “嗷,对,马尔福!”罗恩说起这个名字来咬牙切齿,“上次这个老□□的跟班又在威胁赫奇帕奇的D.A成员说出我们的地点,臭白鼬!”
      “我认为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不是什么好习惯,红头发穷鬼。”德拉科左手抱着厚厚两本书,右手很不礼貌地用魔杖指着罗恩,“让我知道了你们的地点以后,就送你们邓不利多军团的全体成员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玩玩。”
      德拉科也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正好拿格兰芬多三人组解解闷,“对了,因为你们三个现在都还在这儿不回去,格兰芬多扣10分。”标准的坏笑。
      “你有什么资格!”哈利问道,德拉科用魔杖指了指领口别着的“I”字母,“这是特别权力,波特。”
      德拉科发现哈利他们所站的地方是看球场的最佳位置,他朝外面望了一眼,乔治和克丽丝特尔还在那儿,心里不觉泛起一层涩,“这个时间点还敢在外面玩魁地奇?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各扣5分。”德拉科又在他的扣分本上记下一笔,他很想给拉文克劳狠狠扣上50分。
      “再见,好好看书考试吧各位,不过格兰杰你就算了,梅林看看你的黑眼圈,美容魔咒你难道不及格么?”德拉科走之前不忘好好再损上三人一番。不可否认,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极具吸引力。
      德拉科整个星期的空余时间都在图书馆度过,当然不得不帮着乌姆里奇搜出D.A军团地点的时间除外。他也算是考场上的长胜将军,虽然赫敏的水平比不上,但成绩也算是最拔尖的之一,“马尔福家族没有学生时代成绩不优异的。”卢修斯从小就这么告诉他,考试这种东西,只要下功夫肯去应付,都会是赢家。
      德拉科总算把所有科目复习完毕,O.W.Ls考试意义重大,他心里没什么底,最后还抱了两本题型详解回去过过目,笔试他至少要拿到9个优秀。
      喝咖啡,看书,辅导布拉克,给爸爸寄信......德拉科把今晚计划得满满当当,已经连续很多天是这样了,他每天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尽量让生活井井有条地继续下去,但他不敢保证哪天生活会突然崩溃。
      “好累。”德拉科翻了两页题型详解,眼睛胀得看不下去,躺在床上还穿着白衬衣,连睡衣都懒得换。他每天都在担心,担心卢修斯的任务会失败,担心他会去见伏地魔成为食死徒,担心乌姆里奇时不时的亲密动作,担心O.W.Ls考试,担心克丽丝特尔和乔治走得太近......
      比起身体,心要累的多。
      德拉科当然也有自己的解压方法,他爱把气撒在其他学生身上,以“特别调查组”之名。这的确是种混蛋的做法。德拉科成天蛮不讲理地纠缠,威胁参加了D.A军队的学生,无奈他得知的成员名单太少,只有寥寥几人,这些学生也慢慢对德拉科无休止的为难习以为常。
      布雷斯和潘西倒是捉到了玛丽埃塔,她刚说出自己是在秋的劝诱下加入D.A的,脸的中央就出现了紫色的脓包,拼出“告密者”一词——赫敏的魔法所赐。不过知道秋是成员之一对于乌姆里奇也是不小的收获,她把秋叫到了办公室,利索地给门施上一个闭耳塞听咒,没人知道这个女人正在怎样逼秋说出地点。
      “秋真是交错朋友了,玛丽埃塔就是个叛徒!”布雷斯为秋感到不值,实际上他想过去追求秋的,可惜竞争对手太多。
      “老妖婆真够狠的。”潘西说道,她无所谓乌姆里奇的做法,只要不牵涉到她的朋友。
      门打开了,秋在乌姆里奇身后小声哭泣着,布雷斯很想去安慰她。
      “把德拉科叫上,我们去一趟有求必应屋。”乌姆里奇的笑容最近越来越恐怖。
      “抱歉,张。”德拉科到后一把抢过秋的魔杖,在耳边嘀咕了一句,秋惊讶地转过头去,德拉科已经用魔杖抵住她的太阳穴,揪住她的领子往前走。
      一行人很快到了秋所说的地点前,“是这面墙?”乌姆里奇问道,秋点了点头。
      乌姆里奇得意地亮出魔杖,“四分五裂!”
      “咒语念得真烂。”德拉科小声说道,秋听到很想笑。
      成员们正在休息,墙突然倒塌,大家心头一紧。灰尘散去,乌姆里奇第一个跨了进来:“小家伙们精力真充沛啊。”
      现在想逃也没有办法了,大家定在原地,秋低着头不敢迎上众人异样的目光。
      “终于被逮着了吧,哈!”乌姆里奇上前用魔杖戳了戳哈利的胸口。
      “咳咳...同学们请安静。”又是乌姆里奇的声音,却不是乌姆里奇发出的,“欧,真是的!真是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是乌姆里奇老□□,我是粉红色的老妖婆......”那声音还唱起了歌。
      “哈哈哈哈!”大家憋不住笑了起来,乌姆里奇脸气得铁青,终于发现了地上那只与自己神似的粉红色□□,一个咒语把玩具炸成了碎片。
      “笑啊,继续笑啊!恭喜你们,又多了一条罪状。”该换乌姆里奇扬起笑脸了,“德拉科,给我好好看到底是哪些人在和魔法部作对。”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走过去一一清点,全是那些熟悉的面孔。点到乔治,看见了他身后的克丽丝特尔,德拉科一脸“你活该”地笑了笑,心里又是气又是怕。
      “今天我们先请格兰芬多怎么样?”乌姆里奇不知又在想什么整人招数,“不过布朗尼小姐一起吧,成天都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
      德拉科皱了皱眉。
      一行人默默地前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克丽丝特尔走在德拉科前面,旁边是乔治,始终保持一种保护的姿势行走,这让德拉科相当不爽,他对味道一向敏感,克丽丝特尔发间的苹果味像是一种折磨:不管他现在有多想报复克丽丝特尔,多想冲上去揍乔治两拳,在这股味道的撩逗下,他不愿再像上次一样傻乎乎地站在城堡外面等待克丽丝特尔平安回来,还在半夜悄悄跑去校医院看一脸惨白的克丽丝特尔,他这次要确保她不再受任何伤害,该死。
      砰——
      办公室门紧闭,克丽丝特尔颤了一下,这种感受她永远都忘不了。连韦斯莱双子的神情也紧张起来,他们排成一列,乌姆里奇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大概是在想什么最折磨人的玩法。
      “乌姆里奇教授。”德拉科先开了口,“我认为您最好不要教训布朗尼。”
      诧异的目光,如他所料。
      “我听父亲说,”德拉科说道,乌姆里奇瞪着他,眼神凶恶异常,“魔法部与您谈过一次话。”
      “这么说来你是了解一点?”像是一种警告。
      “倒听胡说而已,我认为您应该稍微考虑一下,要关怀自己,不是么?”
      克丽丝特尔没想到德拉科竟会清楚自己父母在魔法部狠狠教训了乌姆里奇这件事情,还会以此帮自己开脱。她身旁的格兰芬多们则是听得不知所云。
      德拉科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却像是最厉害的武器,乌姆里奇果然放了克丽丝特尔。
      “不谢谢乌姆里奇教授?”德拉科扯了扯克丽丝特尔的袍子,她扭捏地鞠了个躬。“回你的学院去,布朗尼。”德拉科扯着她的袍子把她拽出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他要确保克丽丝特尔能安全地回去。
      “吓死我了。”走出办公室,德拉科松开紧紧扯住克丽丝特尔袍子的手,他靠在墙上,似乎是结束了一场战斗。
      “喂,怎么谢谢我?”他发现克丽丝特尔神情复杂。
      “先是去当老□□的跟班,又帮我,解释一下行么?”语气冷淡,德拉科讨厌谁对他这么说话。
      “我不解释呢?”德拉科抱起手臂,扬高下巴——自我保护的姿态。
      “你总是莫名其妙地干一些事情,很聪明的行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克丽丝特尔和他单独说不上两句话便会闹僵。
      “和你很熟么,布朗尼。”德拉科扔下她走掉。
      先前是为了家,后面是为了你——这样的原因他才说不出口。
      糟糕的关系。

      德拉科和克丽丝特尔开始不停站在对立面,一个帮乌姆里奇监督D.A的成员是否又开始行动,一个帮哈利找寻下一个聚集地点;一个最差劲和最优秀的科目是魔药学和变形术,一个最差劲和最优秀的科目是变形术和魔药学;一个帮拉文克劳队追球,一个帮斯莱特林队找球......
      这是他们各自的选择,开始变得水火不容。其实德拉科帮乌姆里奇是因为卢修斯的要求,就像克丽丝特尔一开始加入D.A是因为赌气,若一切事情都如他们因为爱而做,那么世界只会变得更可怕。
      坦诚相待,促膝长谈,则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考完试的第二天晚上,德拉科收到了9个优秀的O.W.Ls的成绩单以及卢修斯的信——“失败,作好准备。”简单的一句话,德拉科感觉天塌了,而爸爸顶不住了。

      伏地魔回来了!马尔福的爸爸是食死徒!暑假前的两条爆炸新闻,生活从此开始混乱起来。
      “嘿,德拉科,振作点!”所有人就像是圣母要拯救邪恶灵魂般看待德拉科,只有布雷斯和潘西照常陪在自己身边。
      德拉科无力地笑了笑,世界这么大他却没有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在霍格华茨他受够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马尔福庄园已被伏地魔占据变成了食死徒总部,他的家呢?似乎在预言球落地的那一刹那便毁了。
      英国的天蓝到德拉科想流泪,他朝轨道对面望去,克丽丝特尔在那儿——连等列车,都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克丽丝特尔也看见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冷淡示威,冲他点了点头,德拉科讨厌她这样的态度转变,那种眼神是什么,同情还是怜悯?他恶狠狠地瞪了克丽丝特尔一眼,像是一种脆弱的拒绝,克丽丝特尔显得不知所措,还好,列车开了过来,遮住两人视线。
      克丽丝特尔第一次坐在格兰芬多的包厢里,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弹着肖恩特写给她的信,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信上说让她最好断掉与德拉科的联系,看来食死徒的确是种让人胆战的身份;上面还说若战争打响,他们一家人会移民去保加利亚,寻求保护。简短的一封信,没有半句肖恩特的玩笑话,满是严肃,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尽是憔悴,发现乔治坐在对面看着她,脸上稍显担忧。她立刻坐直身子,想对乔治轻松地笑一笑之前,乔治已经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令她感动的体贴。她总是可以从乔治身上得到她对德拉科的所有期望:温柔,乐观,在意,关心......太多乔治的给予,她自己也是疯狂地接受,到底是一种喜欢还是依赖?
      但既然肖恩特在信上这么说了,况且几年来德拉科让自己开怀大笑的次数还没有乔治一天多,自己又是何必篡着不放——那么就当作是喜欢乔治吧。
      简单地情绪处理再加上一些简单的自我暗示 。
      一路上大家小心翼翼地聊着天,小天狼星刚刚去世,谁也不愿提及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的人离去,今后会越来越多的——克丽丝特尔怎么敢说出这句话,所有的人也都能意识得到这个道理,不需要她多言。
      特快列车,这满载的年轻生命到底是驶向死亡还是光明。
      下了车,德拉科习惯性地等待有人拍一拍他的肩膀时猛地想起卢修斯不可能再像那些年一样出现在月台了,他朝自家马车贯停的地方走去,所幸这马车还在,自己亲爱的妈妈还坐在里面。
      纳西莎看见德拉科,赶紧伸出手拥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母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相依为命。纳西莎老了很多,并非只是皱纹和日益松弛的皮肤,身上那股子布莱克小姐和马尔福夫人的风范也在慢慢磨平。
      “爸爸呢?”德拉科问道,发现纳西莎双眼红肿,不知道是哭了多少回。
      “你们在列车上看不到预言家日报?”纳西莎递给他一份预言家日报——卢修斯.马尔福被捕,囚禁于阿兹卡班。
      德拉科只看了一眼头版的大标题,不敢再看接下来的报道,无奈卢修斯的照片太显眼,他还是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铂金长发凌乱,长袍有几处被撕烂,脸上仍然是一幅标准的马尔福式傲慢,高高扬起下巴,手上举着写有自己名字的身份牌像是举着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他最害怕的事情气势汹汹地涌来,必须一个人承担,他想靠在纳西莎的臂弯里哭诉他的恐惧,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永远也不能这么做。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伏...我是说黑魔王。”
      “等斯内普联系我们的时候,我们要先在格林格斯家住上几天。”
      德拉科这才发现马车走的不是回马尔福庄园的路——不,现在要叫它食死徒总部了。
      落难的夏天,16岁除了需要勇气以外,还需要更多抵抗种种不幸的品质。

      格林格斯一家对马尔福母子倒很是热情周到,像是认定了伏地魔能东山再起。格林格斯家的小女儿和克丽丝特尔一样大,脸上透着的那股烂漫很容易让人心动。德拉科现在才没心情去关心这个金发小妮有多迷人,他躺在草地上像是喝尽一罐毒药等待死亡一般,但明明生命力是这样的旺盛。他把手举得老高,光洁的手臂上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打上记号——会很疼么?他真的是个很怕痛的人。
      德拉科看见格林格拉斯的小女儿从花园走过,有意无意地扫过他几眼,他无心去猜测这个女孩对自己有几分好感,把举得有些发酸的手放下,顺手折了一根青草送进嘴里,味道完全比不上克丽丝特尔家住的那个山谷里的草。
      又是克丽丝特尔。他有多恐惧明天,就有多想念她,她变为了德拉科的支柱之一。这种感觉很像头顶的云,再漂亮天空也不会知道。

      克丽丝特尔的暑假显然要愉快许多,当然只是相对而言。她终于能体验到被爱的感觉,若她背后长有尾巴,不知摇晃地有多厉害。
      下了列车,克丽丝特尔同乔治他们来到陋居,其实陋居并不简陋,只不过陈旧了些,不知为何,有点她自己家的味道。
      “瞧瞧这些小鬼头都是谁呀。”莫丽系着被油污沾得看不清图案的围裙出来,手掌粗糙而温暖,指尖有肉桂的味道。她挨个拥抱着,到了克丽丝特尔这儿,稍稍停顿了一下,气氛一瞬间古怪起来,好在下一瞬间莫丽的笑容绽放地比之前更灿烂,给了克丽丝特尔一个有力的拥抱——比起妈妈,更像是祖母,似乎所有错事在莫丽那儿都可以化作一句“没关系,宝贝儿,慢慢来。”。令人安心的亲切。
      “布朗尼家的独生子,克丽丝特尔对吧。”莫丽问道。
      乔治正带着克丽丝特尔上上下下地参观陋居,克丽丝特尔连韦斯莱家每人用的勺子都要一一仔细地瞧清楚,让人哭笑不得。
      “黑发混血,这么明显的特征。”罗恩回答道。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早熟,她要比乔治小三岁吧。”莫丽从碗橱里拿出一只碗来,碗沿上的花纹,让人一眼就能想起克丽丝特尔。
      “布朗尼还不错,你喜欢她么,莫丽阿姨。”赫敏帮莫丽搅拌着鸡蛋,问道。淡淡的鸡蛋腥香弥漫着。
      “比起她,我更喜欢你。”莫丽用胳膊撞了赫敏一下,带着意味不明。赫敏脸瞬间红了起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而脸红前。
      一切都是值得无数次回忆的美好。

      “姑娘们,早点睡。”莫丽递给克丽丝特尔一条薄毯,带上房门,谁都不会认为有三个女孩的房间能很快安静下来,传出平稳的呼吸声,这只是一句作为母亲习惯性的唠叨。
      三人平躺着,闻着带有西瓜味的夜风,身上搭着薄毯,谈论些常在霍格华茨谈论的话题。女孩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男孩们:
      “说真的,马尔福知道你在陋居过暑假鼻子都能气歪吧。”金妮睡在地上,摸着克丽丝特尔躺在床上垂下来的半湿不干的黑发,发现这触感真棒。
      “金妮!”赫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马尔福恐怕没这么多时间关心我在哪儿过暑假,而是关心他爸爸在阿兹卡班的暑假过得如何吧。”克丽丝特尔总能很顺利的把话题接下去。
      “你怕打仗么?”赫敏问道。
      “怕死了。”克丽丝特尔脱口而出。
      “哈利不怕我就不怕。”金妮说地有几分甜蜜。
      “不要为别人去送死,我还没活够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参战的。”克丽丝特尔说道,金妮用力扯了一下她的头发:“我们应该信仰正义和光明!”
      “只是信仰哈利吧。”克丽丝特尔打掉金妮的手,顺了顺头发。
      “所有归结为我们信仰爱,布朗尼。”赫敏认为自己这句话说得很棒。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换个轻松点的成么。”
      “我也这么认为。”
      “想听乔治的初恋么?”
      “当然,说来听听。”
      ......
      这样闲聊的夏天,不知道还能有几个值得奢侈地享受。

      克丽丝特尔已经在陋居呆了好几天,越来越迷恋这里的一切,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一丁点想家的念头有些愧对父母,但她就是想这么一直在陋居生活下去,赖在这儿。
      每天早起吃一大碗燕麦和两片夹着自制桔子酱的土司,随后跟着乔治去陋居周围逛逛,虽然大家都认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约会,可克丽丝特尔与乔治一路闲逛下来,之间的确只是那么几句简单至极,故装幽默的对话。
      上午克丽丝特尔帮莫莉做点简单的饭菜,她喜欢在有面粉和红茶香的厨房里与金妮,赫敏互相逗趣,在中午饭时看见男孩们埋头吃地津津有味,用清洁魔咒洗盘子——这是个练习家务魔咒的不错机会;下午,她则是去打家庭魁地奇或是下下巫师棋,悠哉自得,等着晚饭时亚瑟的新鲜笑话;至于作业,除了赫敏,现在没人关心这个东西。
      这才是所有人梦想的家,克丽丝特尔睡觉前都会想这么一下。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克丽丝特尔会反复地梦见德拉科,那些梦中亲密的举动像是真切地在现实中发生过。
      要么让我一直睡下去,要么永远都别待在我的梦里,每次醒来失落之余,她会这样感叹一句。
      幸运的时候,克丽丝特尔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的大部分情节,然后细细咀嚼一天。涂果酱的时候她会想着对面坐的是那个铂金色脑袋;看乔治用一些野草的梗和野花编花环的时候她会希望使那双除了挥魔杖和调制魔药以外什么都不会做的手把花环戴在她头上;晚上举行小小的篝火舞会的时候,她会期待那个跳舞一流的男孩冲过来把她霸道地拉到一边,说些刻薄的话......可这一切再生动也只是她自己的想象。
      没了你爸爸的保护,什么都干不了的你,现在一定过得很糟糕吧。
      克丽丝特尔无比思念德拉科。
      这样的状态很容易让一个爱着爱你的人的人发现,比如弗雷德对克丽丝特尔。有时候克丽丝特尔带着恼人的漫步经心,在大家都听着亚瑟讲魔法部的名人轶事,极力配合亚瑟哈哈大笑的时候,克丽丝特尔正把牛肉馅饼的馅饼皮用叉子插出许多小洞,盯着丝丝热气从小洞里冒出,只有当亚瑟偶尔说道卢修斯在阿兹卡班的状况的时候,克丽丝特尔的两眼才会放光,弗雷德看在眼里,咂咂嘴,想找个机会好好和克丽丝特尔聊上几句。
      “阿瓦达索命!”从小到大,弗雷德都喜欢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在身后吓别人一跳。克丽丝特尔正在洗碗,把飘在空中的肥皂泡写成漂亮的花体字母“D”,一听见背后传来声音立马把肥皂泡拉成一条直线。
      “嘿,现在还不是整人时间。”克丽丝特尔开始装模作样地埋头洗盘子。
      “你别老是干个事情心不在焉的。”弗雷德用手抵了抵克丽丝特尔的头,哥哥般的温暖,克丽丝特尔幸福地抿了抿嘴唇。“要果汁么,新鲜的西瓜汁。”弗雷德飞来两杯红彤彤的西瓜汁,看起来相当诱人,尤其是在夏日的午后。
      克丽丝特尔点了点头,端起一杯“咕咚咕咚”地喝起来,弗雷德笑眯眯地看着,等她放下杯子,嘴唇周围附了一圈西瓜汁,他递给她一张面纸,开口说道:“老实说你到底喜欢乔治么?”
      虽然克丽丝特尔每天都要回答赫敏和金妮这个问题,但突然被其他人这么一问,还是被吓了一跳:“哈?!”
      弗雷德扬了扬眉毛,这让克丽丝特尔想起了德拉科。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她每天晚上都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看起来很随便的问题,这次也一样。
      “如果我也待你像乔治待你那么好,那么你会喜欢我么?”
      克丽丝特尔盯着这张和乔治一模一样的脸半响,说道:“不知道。”
      最让人没有满足感的答案。
      “你知道吗,如果是安吉利娜,她就一定说‘不’。”克丽丝特尔认识那个漂亮迷人的格兰芬多,听金妮说她是乔治和弗雷德共同的初恋。
      “即便是长得再相似,性格再吻合,别人也只会死心塌地喜欢你的弟弟而不是你,这就是双子的爱情,这就是‘喜欢’。她的‘不知道’是她不明白自己喜欢乔治的原因,而不是她是否喜欢乔治这个答案。”
      克丽丝特尔第一次听弗雷德谈及感情方面的事情,她不知道该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总之安慰之类的话现在说起来有点不恰当。
      “呃,我只是举一个例子而已。”弗雷德笑了笑,“那么换个方式来说——”
      “停!我想清楚了。”克丽丝特尔觉得弗雷德像个圣芒戈的心理治疗师,“我想我并不是喜欢乔治。”
      其实也不是现在才明白,只是现在才肯面对而已。
      弗雷德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对哥哥一样的喜欢,不是对德拉科.马尔福一样的喜欢?”他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没错,对哥哥一样的喜欢,不是对马尔福一样的喜欢。”克丽丝特尔觉得心被重重敲了一下。
      “虽然他是个混蛋,不过真的很能让女孩子爱上。”
      “我觉得我有点不值得。”
      “可是事实如此。”
      “他就不能对我再好一点么。”
      “不然怎么说他是混蛋呢。”
      “他现在陷入的大麻烦有够他受的了,会成熟很多的。”
      “心疼了?”
      “别谈他了,谈谈让你心疼的安吉利娜?”
      “其实也没什么八卦好谈的,对于她的话,其实是我自己的假设与遐想居多。”
      厨房里阳光充足,看得清飞扬的灰尘粒,克丽丝特尔也松了口气。

      格林格斯府是座阳光通透的大宅子,德拉科住在光线最弱房间里,能一个人在床上躺上一天。他最近很喜欢躺着,在哪儿都这样。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庞,这样的触感太熟悉了,“怎么了,妈妈?”他不想睁开眼看这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他不得不睁开眼了。

      卢修斯偷偷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对外依旧宣称是在阿兹卡班的囚牢里。他还是最高档的巫师袍,梳好一丝不苟的长发,以及蛇头魔杖和一脸的傲慢。他远远地看见自己的妻儿向他走来,平安就好。
      德拉科渐渐走近他,德拉科快和他一样高了,他刮了一眼儿子,德拉科瞳孔里的惶恐不安让他愧疚不已。伏地魔现在不着急现身,庄园暂时由卢修斯主管着,毕竟不久前这里还是自己的家,知了还没有唱完一首长歌,这里就变成了屠宰场。
      “准备好没有?”卢修斯象征性地敲敲德拉科的房门,走了进来,德拉科刚好换上一身礼服,情况再怎么紧张,舞会是一定要开的。
      卢修斯满意地理了理德拉科的领结,领结打得很完美。“黑魔王有可能今天晚上到,有可能明天晚上到。”被释放后与儿子的第一次对话,他不想谈一丁点有关阿兹卡板的回忆,他不愿让自己的形象在这个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面前受损。
      一想起那双腥红的眼,德拉科的胃缩了缩,“疼么,打上标记的时候。”
      “不疼,若你不害怕的话,痛这种东取决于你内心的恐惧程度。”他本想再加上一句“勇敢些,马尔福家的男人”,但想来这事无关勇气,是被逼的无奈而已。
      “不虔诚也没有关系,只要心里什么都不要想就好,把脑袋放空,要比白痴的脑袋还空才行。”这是他听其他食死徒得来的经验窍门,毕竟没有一个统治者愿意自己的将士头脑好过自己,蠢兵往往更能在战斗中胜利。
      “你可以让我明天去见一个人么。”在喉咙里赌了半天的一句话,德拉科还是把它吐了出来。
      “说吧。”像是满足遗愿一样。
      “我想明天去陋居接克丽丝特尔。”
      “早上七点的马车,大门口。”卢修斯背对着德拉科,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她会害死你的。”
      合上门,德拉科扬了扬嘴角:“我知道啊,可就是害死我,我也要去。”

      早上五点刚过,天就亮地差不多了。克丽丝特尔喜欢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柔合地打在脸上的感觉,半眯着眼在床上懒了好一阵,六点一到就起了床。
      “该死的,把窗帘拉上!”金妮模迷迷糊糊地咒骂着,转过身继续睡,克丽丝特尔满不在乎地扭了扭身子,赫敏还睡得很沉。
      快速地刷牙洗脸,把头发梳成一束马尾,扎了一个深蓝色的波点蝴蝶结作点缀,换上一条与蝴蝶结颜色相应的连衣裙,克丽丝特尔在镜子里照了半天,认为自己挺迷人的。
      哈气的时候有一股强烈的柠檬牙膏的味道,克丽丝特尔跑去陋居唯一的阳台,光脚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声也无所谓,反正这个点没人起得了床抱怨她。早上的光线最好,不强烈又足够把每一件事物照出最清晰活力的样子。
      她想起昨天和弗雷德的对话,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乔治说的,或许很直接,或许委婉一点,总之这都是属于昨天的了。
      克丽丝特尔本以为自己一整天都能保持这样一种恬静的心情,可站在阳台上不到十分钟,一切的平静都被打破了。她看见一辆专属马尔福家的马车幻影移行到了陋居,德拉科从马车里走下来,脸上挂着笑意,这明明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德拉科也望见了她,抬起头暧昧地笑着,看着克丽丝特尔怔在阳台上,向她招了招手,她还是傻乎乎地定在那儿。
      “笨蛋,我脖子都快仰断了。”如果仔细看德拉科的脸,能发现他眼睑下淡淡的乌青色,他几乎一夜没合眼,躺了那么多天,他不需要再死死地把眼睛闭上。去打上标记,比任何人都白痴地为黑魔王卖命,在霍格华茨比任何人都聪明地存活下去——这是他目前的人生,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下来。”德拉科用魔杖划出这个短语。
      “为什么?”克丽丝特尔快速划出一个单词。
      “带你回家。”在看见这行字的时候,克丽丝特尔的心都化了。
      “马尔福?”哈利突然推开了房门,在姨父家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他通常都起地很早,出来边跑步边发呆或者只是单纯地发呆。
      “你来这里干什么?”一如既往的敌对口吻。
      “带布朗尼回家而已。”德拉科倒是主动收起了魔杖。
      “带她回家?克丽丝特尔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种种怀疑。
      “怎么,你们还真把她当成韦斯莱家的人了?红头发,雀斑脸,一群快乐的傻大个。”
      “马尔福!”克丽丝特尔走了出来,“别这样说话。”在触到德拉科目光的一刹那,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你还不想回去么,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布朗尼先生没让你回家去?这里就真的有那么好?”德拉科就像是严厉的老师盘问学生一样,克丽丝特尔脸上透着难为情。
      “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回去?”一脸的咄咄逼人,突出“我”字的音。
      “就算她要回去,接她的人也应该是她的父母。”哈利将克丽丝特尔往身后挡了挡,这让德拉科相当不舒服。
      “要么,现在回房间收拾行李跟我回去,要么,现在就直接上马车跟我回去。”这样的话说出口,他不信克丽丝特尔会不心动。
      “我进屋去了,今天轮到我做早饭。”克丽丝特尔憋了半天说道,急急忙忙地跑回陋居,拿出平坦锅开始煎鸡蛋。
      她看着透明地蛋清迅速变白,泛起一些蛋泡,流动的蛋黄开始凝固,她握紧锅柄小心翼翼地掌握火候,她脑子里全是疑惑:德拉科是疯了还是傻了,兴冲冲地跑到这里来接自己回家,受到刺激了?还是他人指示想绑架自己?或者是哪个父亲的死对头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的他,要害自己?克丽丝特尔越想越多,越扯越远,还好锅里的鸡蛋没有受到影响,保持住了漂亮的外观。
      “等下多给我煎一块培根。”弗雷德总是爱站到别人背后突然开口讲话,“我妈每次都很小气地只给我一块,她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这种食物。”
      “没问题。”克丽丝特尔切下一块薄薄的培根片。
      “听哈利说马尔福在外面要接你回家?”克丽丝特尔就知道他会问这句话。
      “在树底下站着呢,看见没?”克丽丝特尔又切下一片,比刚刚那片厚了点。
      “我说,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没人会因为诚实的想法而对你有什么意见的。你不回去,让两边的人尴尬才不好办,现在就上去收拾行李吧,我帮你做早饭。”弗雷德往锅里倒了一点油,开始煎培根,“你走了也好,我家本来就穷,这样下来节省一笔开支也不错。”
      克丽丝特尔上楼时闻到厨房里飘来的培根香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简单的早餐,谁也没提一句克丽丝特尔准备回家的话,她的行李箱摆在门口,也没有谁往那儿瞟过一眼。越是这样,克丽丝特尔心里越是难为情,她看了一眼赫敏,想找点唱反调的话,赫敏正在专心地品尝咖啡。
      “时间差不多了,让马尔福等久了也不好。”乔治第一个叩开这个话题,克丽丝特尔心里又是一阵愧疚。大家起身,把克丽丝特尔送到了门口。
      “嘿,记住,有人喜欢你从来不代表你也应该喜欢他。”告别的时候,克丽丝特尔和他们一一拥抱,弗雷德在她旁边耳语道,她点点头,弗雷德的话总能让她感动。
      克丽丝特尔从乔治手里接过行李箱,德拉科歪着身子靠在树上脸上始终挂着笑,格兰芬多三人组厌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看见克丽丝特尔提着箱子朝自己走来,笑容里满是得意,像骄傲的将军看被俘的敌国将士心甘情愿地走到自己的军营里面来。德拉科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的这个举动在昨天还只是头脑里一闪而过的疯狂念想而已,他想让克丽丝特尔看见真正的自己,在他变成自己最不想变成的人之前。尽管他爱装蒜,爱装老大,爱装痛,爱装不在乎,但是他绝对不虚伪——这就是他的目的。
      “上车。”德拉科很自然地接过克丽丝特尔的箱子,替她打开车门,紧紧挨她坐着,闻着苹果香。他忍不住去看克丽丝特尔被深蓝色布料隐隐约约勾勒出的的发育良好的身材。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马车没有直接幻影移形,走得不快不慢。
      “什么怎么回事?”懒散的声音传来,从克丽丝特尔的左耳酥到腰间。
      “你难道想绑架我?”克丽丝特尔绷直了身子,知道这句话说得有多可笑。
      果然,德拉科埋头笑了起来,铂金的刘海垂下,大半张脸只留阴影——这是她天天都挂念着的人,看来生活得还不错,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还有,你应该是被哪个食死徒指使来的,想利用我来威胁我父母!”德拉科单手托住腮,像是在听克丽丝特尔讲一个有趣的笑话。
      “或者,你根本就不是马尔福,是谁变成了他的样子!”克丽丝特尔说完,严肃地盯着他,德拉科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把脸揍近到一个暧昧的距离。
      “干什么?”这样的亲密举动让克丽丝特尔害羞地把头缩了缩,德拉科一只手扶住她的脖子,心跳加速,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心跳开始减速。
      克丽丝特尔来被突如其来的温柔触碰切断了所有思考的余地,他们的唇先是紧闭着的,只是贴在一起而已,耳朵里是心跳声,在某个时刻德拉科开启了自己的唇,轻轻咬住克丽丝特尔的下唇,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褪去了一些青涩,在克丽丝特尔终于也张开嘴唇回应他之后,他们之间的吻变得激烈起来,在对方唇腔里,分享肉感的温度和唾沫的甜度。德拉科扶住克丽丝特尔脖子的那只手放松下来,克丽丝特尔的双手放在德拉科单薄的背,听得见心跳和嘴唇互啄的声音。
      克丽丝特尔觉得自己的唇有些发肿了,脑袋依然混沌一片,她的指甲狠狠掐入自己的肉里,它所带来的痛感可以给她唯一的一点清醒。她一直闭着眼,前方的路用玫瑰在她脚下慢慢铺开,她甚至都能闻到玫瑰的花香了,荆棘再多又如何,她心甘情愿被刺地遍体鳞伤,因为玫瑰绽放地足够美丽——想到这里,她闭上双唇甜蜜地笑了。
      德拉科也闭着眼,吻得很投入。前方是一片泥泞,他把给克丽丝图特尔的吻当作最后的挣扎,掉进沼泽越挣扎束缚地越紧,可他心甘情愿做愚蠢的挣扎,因为地上的风景足够迷人——想到这里,他用力吸了一口克丽丝特尔唇齿间恍惚的柠檬牙膏味。
      不再有任何小孩的外貌特征,也是到了与爱情纠缠不清的年纪。

      “我尊敬的黑魔王,”德拉科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右手因紧张而颤抖地拿起伏地魔袍子的一角,“请给予我誓死追随您的荣誉,和您一起建设纯血的魔法世界。”他低头背完练习过多遍的誓言,根本不敢抬头看伏地魔一眼。亲吻伏地魔的袍子,他的手臂开始发烫,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注进了身体里,相当大的黑暗力量——原来身体真的能够感受到邪恶与正义的不同。“爸爸骗了我。”他想到,尽管他怕的要死但打上标记却一点也不疼,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运转大脑,抛开仅有的想法,集中精力,集中,集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