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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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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丝特尔接下来的暑假都是在蜜罐里浸泡完的。还有什么理由会比放心去喜欢一个人让克丽丝特尔傻傻笑地更甜。夏天总会有那么几场烟火,仰头看见这些一闪而过,开场便是谢幕的烟火,她很庆幸自己的爱情不像烟火一样——没有那么绚烂又怎样。即使再期待可以爱的轰轰烈烈,女孩子们还是会为来之不易,细水长流的感情抛弃它。
推窗而入的风像是德拉科的吻,富有弹性的樱桃放在嘴边像是德拉科的吻,她多想跑去马尔福庄园告诉他无论怎样,她都会不顾一切地爱他——这是被爱的冲动。但再是翻腾到海的冲动也只会占据克丽丝特尔头脑里的一小部分:战争一触即发,霍格华茨成了最后的安全净土;DA军队在加紧练习,作好战斗、加入凤凰社以及牺牲的准备;肖恩特和切瑞在加紧办理移居保加利亚的手续;德拉科在马尔福庄园没有半点消息。
似乎,德拉科能给她的只有那么多了,无法再贪婪地从他身上获取更多。克丽丝特尔多希望这是和平年代。
在特快列车上克丽丝特尔并没有看见德拉科的身影。不会是不来上学了吧?克丽丝特尔胡思乱想着,霍格华兹是他们生活唯一的联系点,每一年坐在拉文克劳的包厢里,她都会祈祷接下来的一学年能与德拉科发生点什么,无论好坏。
还好开学典礼的时候德拉科出现在斯莱特林的老位子上,克丽丝特尔这才松了一口气。分院仪式开始,克丽丝特尔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德拉科的一举一动,德拉科开始全神贯注地玩弄纽扣,一切和往年一样。
邓不利多又能无拘无束地当回校长,台下欢呼声一片,甚至是斯莱特林,除了德拉科。为什么你非要回来,为什么你非要在办公室里面等着某天晚上的到来?而我又为什么非要去杀你,非要去修那个什么破柜子,看着我爸妈被禁连声都不敢吭一下?德拉科在心里沉闷地呐喊,愤怒一路蔓延到飞快旋转着钮扣的右手,用力——啪,纽扣落地。
“你吃错药了啊。”布雷斯满脸嫌弃地帮他捡起透明的纽扣,他总是会为这个不是对他坏笑,就是对他皱眉的男孩弯腰。
德拉科把迅速把纽扣放进口袋里,警惕地扯了扯左手的袖口,他不会疏忽任何一个有可能被人发现食死徒标记的机会。布雷斯毕竟是个在狂躁青春期的男孩,心思再细也懒得去留意德拉科这个神经兮兮的小动作,再说从他认识德拉科开始,德拉科就时常神经质一下。
欢呼声渐渐平息,与它完美相接的是热闹的攀谈声,德拉科强烈地感到自己与这里气氛的格格不入,这种感觉就像是其他学生的影子都是彩色只有自己的影子是黑色的,不知道是自己正常还是他人反常。他从来认为自己的命很好,但此时的他只想抱怨命运的不公,他望了一眼克丽丝特尔,那个能给他很大一部分动力的黑发还是和以前一样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好,她看上去没变。他草草吃了一块牛肉腰果馅饼,每次无心享受霍格华兹大餐的时候他都会选择这种食物。
德拉科开始像机器一样的运转,一下课就冲去图书馆查找有关修理消失柜的资料,比赫敏泡在图书馆里的时间还要长,他去图书馆的时候往往没有人,待他离开图书馆的时候也同样空无一人;他的作业往往堆在悄悄潜入有求必应屋里琢磨完那个令人费解的柜子以后才开始做到深夜1、2点,然后在第二天一半的课上睡觉,一半的课上走神;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德拉科不断地喝清咖,吃青苹果,站在天台上吹冷风,他觉得自己手上应该拿支雪茄什么的,可还没到吐烟圈的年纪,只是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早就越出了实际年龄范围。一想到这里德拉科就绝望地想从天台上跳下去,他最近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本来就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像是一阵风就能让他飘走。可他除了死的勇气更需要活下去的勇气,卢修斯和纳西莎还等待任务完成后的释放,每每想到此处,他便念头一转,开始寻找杀死邓布利多的方法。
杀掉校长对于他来说太难了,他杀不掉这个魔力强大的巫师,也不想杀这个成天笑呵呵的巫师,尽管他谈不上喜欢邓布利多,但是每个少年都对生命与力量有着难以言表的敬畏。
下毒?诅咒?出其不备?德拉科难得有空闲的时间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过头,大脑依旧飞速运转。布雷斯走过来,坐在德拉科的床沿上,见他没反应,布雷斯一把扯开德拉科盖住半个身子的被子。
“干嘛,黑鬼!我要睡觉。”德拉科把被子抢了回来。
“我除了上课还有睡觉的时候见得到你,在霍格华茨根本就找不到你小子,你连吃早饭的时间都窝在寝室里睡觉,说吧,臭白脸,最近在搞什么鬼?”布雷斯把他留长的黑发扎成一个小辫,他是个迷人的男孩。性感,女生们给出的评价。
“我要睡觉,自己去找女人玩儿去。”德拉科的声音听着软绵绵的,像是快睡着了,布雷斯知道他装睡相当有一套。
“少来了,我上学期给你说什么来着,到了六年级我就不玩女人了,我要专心读书的。”布雷斯哈欠连声的躺在德拉科身边。
“滚!少挨着我。”德拉科猛地把被子一掀,抓了抓头发下了床。憔悴至极,布雷斯端详他的脸时脑海里跳出的的第一个词。德拉科在漱洗台前仔细地整理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布雷斯,发现他长壮实了不少,透着一股野性。不知道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德拉科发现他很喜欢粘着自己,有时候自己心情好能和他打闹几下,遇见心情不好的时候冲他一阵狂吼也没见过他生气。他过于信赖自己,这很奇怪,奇怪地让他有些害怕,他不是值得依靠的人,何况想依靠他的还是个男人。
“我说,你这学期还没去训练过魁地奇呢。怎么,现在愿意把冠军让给波特了?”布雷斯小小地激了德拉科一下,德拉科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好啊,等我一下。帮我通知队员,去球场集合。”德拉科转头笑了笑,很轻松地答应了下来。布雷斯怔了怔,走出休息室,满脑都是德拉科的笑容,如沐春风。
每次穿上魁地奇球衣就像穿了一身戎装,踏进球场的草坪像是走进战场,手上的扫帚自然就被当成了长剑,每个男孩心里都有的英雄情怀。有风拂在脸上,德拉科半眯着眼很享受,他开学的时候又把刘海梳了上去,不用再费心地用手去扶几下刘海。
该死的,布雷斯那个蠢货居然去联系了一场和拉文克劳的比赛!看见迎面走来的蓝色队伍,还有观众席上稀稀拉拉的看客,德拉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是想打打球放松一下心情而已,去你的友谊赛!
克丽丝特尔站在秋旁边,秋冲正对自己的德拉科笑了笑,她极具东方婉约气质的笑容迷倒过一大片男生。克丽丝特尔却无动于衷,只是因为德拉科的到来有些吃惊。
“装什么矜持。”德拉科可能有一年或者更久没有看见过克丽丝特尔带点小花痴的笑容,抱着臂,开始了极不友好的问候:“拉文克劳的男生全死光了?怎么,让我们斯莱特林对阵娘子军?”斯莱特林一阵哄笑,不理睬对面的脸色。
“马尔福!”秋走了过来,把脸凑的很近:“谁赢还不一定呢。”又是一笑,德拉科闻见了她发间的茉莉花香。德拉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突然也把脸凑了上去:“别想着和我玩暧昧。”
他走到克丽丝特尔跟前,似笑非笑。
“干嘛?”
德拉科用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让你等下输个痛快。”他看见克丽丝特尔的脸泛了层粉红,比起茉莉花香,他更爱苹果香。
比赛开始,克丽丝特尔发现德拉科虽然放了狠话,却不怎么专注。德拉科和哈利可以代表这一届霍格华茨学生飞行技术的最高水平,但飞行风格截然不同。哈利飞得很轻巧,掠过其他人身边的时候能够明显地感觉他让了一下,极力保持安全的距离;而德拉科恰恰相反,他的飞行带着一股狠劲,常常横冲直撞,只顾自己掌握住平衡,从来不管他人死活,总是在其他人觉得自己要被他撞落地的时候,他才会急速地调转方向。
现在德拉科飞地四平八稳的,即没去干扰对方球员,也没寻找金飞贼,不像是在比赛,更像是在兜风。
“没劲。”少了德拉科的捣乱,比赛进行地很平淡。
“什么没劲啊,小心马尔福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秋倒是飞地相当认真,克丽丝特尔不知道德拉科什么动作也没做,秋满场子的飞是在忙些什么。
“加点刺激性好了。”克丽丝特尔双腿一蹬,故意撞了一把德拉科的扫帚杆。
“嘿!”德拉科飞了一个圈,检查扫帚的平衡性是否完好。
“飞地那么保守,你学哈利啊。”
德拉科正张嘴想说什么,突然把克丽丝特尔挤到了一边,一颗游走球刚好斜擦过德拉科的肩。
“少管我,看好自己就行了。”德拉科飞到了球场的另一角。一贯的忽冷忽热。
出乎意料地,秋抓到了金飞贼,拉文克劳胜利。
“真要命!德拉科你......"布雷斯想破口大骂几句,德拉科回过头望他,表情像打碎碟子不知所措的小孩,他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布雷斯果然安静了下来。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抱歉,布雷斯。”离开,留下一群迷惑的人。
德拉科匆匆洗了个澡,他才不要一身的汗臭。套上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去了图书馆,抽出那几本自己快翻吐了的旧书,开始详细地记笔记,德拉科发现自己这学期用墨水的速度惊人。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瓶墨水,快被耗干了。
“不要多想,要像白痴一样地为那个人效命。”他提醒自己当初下定的决心。
“魔法世界奇妙工具之消失柜。”有人在德拉科身后念到他左手边书的书名。
“吓人啊。”德拉科一听就知道是克丽丝特尔的声音,他赶紧合上桌上的所有书,把笔记本塞到桌子下面。
“那么紧张做什么。”克丽丝特尔知道德拉科有事瞒着他,她不想多问,她不知道德拉科的任何秘密。
“你今天真奇怪,比赛的时候不专心,比赛输了也没听见你大吼大叫,扔下队友走掉居然是来图书馆,怎么,和格兰杰一样把看书当宣泄了?”克丽丝特尔坐到德拉科身边,脸上挂着笑,歪着头说道,德拉科多希望她能像现在这个样子和他再多说说话。可惜克丽丝特尔停止了讲话,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把你自己当谁了啊。”德拉科不可能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别管我。”他们之间沉默了很久,德拉科缓缓说道,语气并不冷。他把书静静地放回书架,把笔记本揣进衣袋里,克丽丝特尔默默地看着,像是在看一部电影。德拉科揉了揉克丽丝特尔的头发,又把它抚顺,他想这么做很久了。“你别这样,我们什么结果都不可能有。”然后,微笑地说完这句话。
“为什么?”克丽丝特尔仰起头倔强地问道。
德拉科依然是笑笑,“别听了我这句话坐在这里伤心太久,会赶不上晚饭的。走了,再见。”
为什么?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看见崩溃,身体已经被邪恶玷污了的我。和克丽丝特尔问过他的很多问题一样,德拉科只会在心里给她答案。
布雷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才等到德拉科一脸疲倦的回到寝室。
“少在这里给我摆臭脸,那种狗屁比赛什么都不算。”德拉科从衣架上取下浴衣。布雷斯挡在他面前,身材高大的他让德拉科无路可走。
“怎么,想打架啊?”
“解释一下,不是那个什么狗屁比赛,我是说从开学到现在你到底在捣鼓些什么。”
“让开。”
“你还当不当我赞比尼是你死党?”
“我说,你让开。”
德拉科语气平静地厉害,布雷斯看不透他琥珀色的瞳仁。德拉科掏出魔杖,抵住他的胸膛,“我当你是死党,等下我伤着你你就去跟斯内普说是我和我死党闹着玩的吧。”
德拉科没有要放下魔杖的意思,“现在,最后一遍,让开。”
布雷斯让开了路,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阴柔的轮廓。
德拉科平躺在水缸底部,每一个张开的毛孔都在享受热水的抚慰。他快扛不住了,他身上的压力太大,没有人在意他只是个16岁的少年。他想到了卢修斯和纳西莎,想到了第一次和克丽丝特尔休息的花园,还有霍格华茨的蓝天,和布雷斯,潘西戏弄高尔和布拉克时的开怀大笑。
就算让他当个韦斯莱也好。
如果仔细看,热水里有小气泡,德拉科哭了。
“小白脸,起来!我们谈一谈。”布雷斯把德拉科粗鲁地拉了起来。
“混帐,你给我滚出去!”德拉科狠狠泼了布雷斯一脸的热水。
布雷斯当然给他泼了回去,等德拉科想用左手再泼他的时候,他的手臂被布雷斯钳住了,一片混乱中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挣扎着:“放开我,蠢货,窝囊废,放开我!”
“骂我?”布雷斯力用地更狠了,疼的德拉科哇哇大叫,他知道德拉科很怕痛。隔着层水雾,他发现德拉科手腕上刻着什么东西,他用手挥了挥水气——食死徒标记!
砰——
布雷斯一放松,德拉科就一拳砸了过来。
“你他妈是食死徒!”
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只有布雷斯的鼻血落到地砖上的嘀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