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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错送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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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都府返回家中。苏璟已是疲惫得不行了。刚歇下一盏茶的功夫,苏府的大管家张梁便对苏老爷道:“老爷,多日前程知州办公差曾路过苏府,本想拜访您。”
“你可请他进门?”苏老爷问道。
“小的自然请了。但程知州听闻老爷和二位公子都不在,且府中只有女眷,未进门就告辞了。”张管家答道。
“你去嘱二少爷明日去程府赔个礼,你置办些东西给二少爷带去。”苏老爷又嘱咐道:“礼不可贵俗,要精而雅,才显得我们有心。”
“是。小的一定办好。”说完,张管家便退下了。
翌日,苏轫与阿顺带了一盏紫砂茶壶和上好的茶叶便前往了程知州的府邸。程府的下人将苏轫领进府里。
仆人对苏轫道:“苏少爷,这边请。”说罢,引着苏轫进了一条绿廊。
正走着,迎面走来一位小姐,旁边跟着一个丫鬟。
苏轫一看,觉得这身姿有些熟悉。愈走愈近,慢慢看清了她的模样,苏轫一愣,这不是那位不知礼节的孤傲小姐吗?
她走到面前,仆人向她行礼,道:“雨疏小姐好!”
雨疏点头回礼,正欲继续向前走,一个声音叫住了她:“程小姐。”
雨疏一听这声音,这才抬头看他一眼,果真是那位苏家的二公子。一时间,她竟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应答。
苏轫见她不答,接着道:“见过程小姐,在下苏家次子,苏轫。”
雨疏回过神来,回道:“小女程雨疏,见过苏公子。”
“不知程小姐是否记得,在下曾在荷池与小姐打过照面。”苏轫有意不提第一次在山中小池见面,那次雨疏浸湿了衣尾,有失小姐的体统倒非大事,只是见过雨疏的湿衣赤脚,不敢多提,怕传出去有失小姐颜面。
雨疏自然晓得苏轫用意,道:“苏公子记性倒好。苏公子此番来,是拜访家父吧。”
“是。”苏轫答。
“那便不耽误公子了。公子请便。”说完,雨疏向苏轫轻轻点了点头,绕开他,跟芜儿一同离开了。
看着雨疏离开的背影,苏轫有些恍惚,如同回到那一日在小池边,是一样的背影。
仆人领了苏轫和阿顺到厅中稍候。稍坐下,程知州便迎了出来。两人一阵问候寒暄。
“受家父嘱托,给程知州带了些薄礼。”说罢,苏轫示意阿顺奉上。
此时,程知州面露难色,苏轫自然察觉了,接着道:“雅州百姓无不知程知州清廉,苏轫无意冒犯,此礼粗糙得很,一些茶叶和一盏茶壶而已,聊表我这个晚辈对长辈敬意。”
程知州欣然回道:“既是如此,我便笑纳。”
一旁伺候的家仆这才接过阿顺的礼来。
苏轫又恭敬道:“知州公事繁忙,晚辈不敢过久打扰,这便告辞了。”
遂作别,与阿顺一道离开了程府。
回府途中,苏轫与阿顺走在路上,忽然,苏轫对阿顺道:“我们去荷池一趟。”
阿顺奇怪,怎么忽地要去荷池?也没有多问。
到了荷池边上,苏轫转对阿顺说:“你与我一块儿找找,有没有卖荷花的小贩。”说完就分头找去了。
阿顺一头雾水地去寻荷花,却无所获,绕了一大圈,终于找见了他家公子,他却不知从哪寻得了五六枝荷花,装在竹篮里。
苏轫递与阿顺,道:“你去送与程府,就说是给程小姐的。”
阿顺这才大悟:“瞧我这榆木脑袋!原来是给程家小姐的,我这就送去。”说罢就急匆匆走了。
阿顺赶到程府,敲了大门,这时来了一位家仆开门,道:“敢问您有何事?”
阿顺呵呵笑了笑,道:“我是苏家的家仆,这是我家二公子给程小姐的。”说罢就将荷花连同竹篮一起递给了那家仆。
家仆收下了,便道:“好的,我这就给小姐送去。”
“劳烦您了!”阿顺道。
“小兄弟客气了。”那家仆说完,便捧着竹篮进了府去了。阿顺也就离开了。
此时,叶疏正在自己房中刺绣,突然一仆人进来,手里捧着个竹篮。
“小姐,有人捎给您的。”他将竹篮呈给叶疏。
叶疏一看,几枝娇艳荷花,欣喜极了:“可是妹妹给我的?”
“不,说是苏家二公子嘱咐送来的。”家仆答道。
叶疏好生奇怪:“这便怪了,我并不认得什么苏家公子,怎会无端送我荷花呢。”
一旁丫鬟道:“听说今天苏家二公子来拜过老爷,准是那时在一旁看见小姐了。”
叶疏稍一思量,便没有再多想,嘱咐家仆下去了。
叶疏从篮里拾起一枝荷花,一边静静观赏,一边忍不住想着,这位苏家的二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