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灿之冉

8、新转机和新威胁

　　自打从钱柜唱歌回来之后的日子，这个小城就被笼罩在无尽而又缠绵的雨里，带有很美丽的闪电。
　　日子并没有因为什么或谁而变得不同。属于我们每个人的日子本来就那么多，没变多，也没变少。
　　大家都还百无聊赖地活着。
　　夏天终于是要来了。
　　那天班里大扫除，班委组织个高的擦电扇，金铭当然毫无悬念地当选，苏绾泠帮他扶着凳子。
　　不一会擦完了，金铭蹲下来，“你这扶得倒挺稳，我刚才使劲晃了晃都没倒。”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苏绾泠白了他一眼，头瞥向一边，不再看他，一使劲就把他从叠在桌子上的凳子上拉下来，金铭一个酿跄差点摔倒，“你真想让我死啊。”金铭拉住苏绾泠。
　　“是啊。”苏绾泠漫不经心地说，一抬眼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穿着一身夏季校服的余夏，正在探着头往里张望，“你就站这，不准回头。”
　　“干吗？”金铭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叫你站这就站这，哪来那么多废话。那，这样吧，听话的话等会放学我请你去吃好东西，行吧。”
　　“什么好东西啊？”不等金铭说完苏绾泠就往前门走去，回头笑着对金铭说，“你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你想吃什么，等会我们就去吃。”
　　金铭心里想着不知道这白痴又要干什么，露出满满的笑。

　　“嘿，”苏绾泠一把抓住余夏的胳膊，把她拉到走廊上，“怎么着啊，有什么事吗？”苏绾泠靠在墙上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那个。。。。。。我来。。。。。。”余夏吞吞吐吐，低着头说。
　　“什么？大点声成吗？”苏绾泠往前靠了靠。
　　“金铭在吗？”余夏抬起了头。
　　“你找他什么事啊？”眸子里冷冷的。
　　“我有事情找他，你能帮我叫叫他吗？”余夏可怜巴巴地看着苏绾泠。
　　“不行。”苏绾泠抱着手，和她拉出一段距离来，“他今天晚上得和我出去吃饭。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也都不行，他每天都要和我一起吃饭。”
　　“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凭什么限制他的自由！”余夏有点急了，脸都有些红了。
　　“限制自由？”苏绾泠冷冷笑了，“那可是他巴巴天天求着我，小朋友，不像你，像只狗一样天天求着他。”苏绾泠拍了拍她的小脸蛋。
　　余夏哇一声就哭了，眼泪哗哗掉下来，也不说话，就是呜呜地哭。来回经过的人，和打扫走廊的人，都惊奇地看着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强势的苏绾泠把弱不禁风的余夏给欺负哭了。
　　“省省吧，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苏绾泠右手使劲捏着余夏的下巴，“你装个屁啊装，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掐死你。你还不如像你姐姐那样，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金铭给你了。”
　　苏绾泠一转头，看见面无表情看着她的金铭。
　　余夏喊着“金铭哥哥！”苏绾泠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余夏捂着脸委屈地看着金铭，眼泪不断地往外涌。
　　金铭走上前抓住余夏的手就走了，留下苏绾泠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这是故意演给金铭看得吧。”孙亦辰拉了拉苏绾泠的手。
　　苏绾泠用手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或许吧。”

　　“金铭哥哥。”余夏轻轻叫了一声。
　　“恩？”金铭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还拉着她的手，连忙松开。
　　“金铭哥哥，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余夏一扫刚才的阴霾，露出灿烂的笑容。
　　金铭想着刚才苏绾泠说得话，早知道就不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样晚上就可以和她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他连吃什么都想好了。只是刚才他听见外面不大不小的女孩子的哭声，因为苏绾泠在外面，他实在是有一些担心，才出来看看。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苏绾泠要打一个这么单纯的小女孩，他突然觉得他是那么地不了解她，他只一心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伪装成一个全身长满刺的刺猬，金铭心里乱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在意这些，或者是在意刚才苏绾泠说得那句‘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金铭给你了’，难道在苏绾泠的心里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或者可以拿来利用的可以随便给任何人的东西吗？
　　“金铭哥哥？”余夏看金铭没有说话，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恩？”金铭回过神来，看见余夏脸上红红的掌印，便想一起吃个饭，也算替苏绾泠向她道歉，“好吧，你想吃什么？”
　　“太棒了！金铭哥哥，我们去吃西餐吧。”余夏欢呼雀跃。
　　金铭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晚上不给苏绾泠做饭，她是不是又会去吃那些甜得发腻的蛋糕。

　　“有一段日子不见了。”苏珊坐下看着坐在对面揉着太阳穴的苏绾泠，放在她面前的起司蛋糕一动没动，“你倒不如以前有活力了。”
　　苏绾泠抬起头来，晃了晃头，用手托着脸，“大爷永远充满活力。”
　　“得了吧，”苏珊笑着说，“看你这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今儿个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苏绾泠努力吸口气，“大爷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大爷什么都能放下了，只是我外婆，她身体不好，等你再装个好人劝劝她，让她去美国，去那起码有人能照顾她。还有孙亦辰，怕没人陪她。别的。。。。。。”苏绾泠停下来，往里坐了坐，窝在沙发里，“别的就没有了。”她往前伸着两只手，“现在，你报警吧，把我抓起来吧。”
　　苏珊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傻孩子。”说着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把她的手放下来，抱着她，却发现她全身烫得厉害，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天呐，你烧得好厉害，我们要赶快去医院。”
　　苏绾泠抓着苏珊拿手机的手，“不，把我抓起来吧。”
　　“你这傻孩子，”苏珊抱着她，“上次还没和你说完，你就发疯似得跑掉了。傻孩子，你听好了，“苏珊拍拍她的脸，苏绾泠努力地睁了睁眼睛，“我不是要害你，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放下了。我知道那时候的所有的事，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不怨你，你知道吗？我是想让你放下。我们都是曾经有心结的人，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我不想再看着你受折磨，我不是要害你，我是想帮你。”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苏绾泠大口喘着气，“那天晚上你看出金铭是真心爱我，你便想利用他，让我也爱上他，然后再让我失去他，让我感受那种痛，你那时的痛。”
　　“你认出我来了？”苏珊脸上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是，我认出你来了，我记得你的眼睛。”
　　“傻孩子，”苏珊叹口气，“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受着报复、憎恨的煎熬，我知道那种痛，我不想再让你来承受那种痛。不，这么多年，你已经承受得太多，恐惧和悔恨所带来的痛更让人难受。傻孩子，都已经过去了。我想来帮你，但真正要走出去还是要靠你自己。”
　　“你骗我，骗我，都在骗我。。。。。。”苏绾泠低声喃喃着。
　　苏珊赶忙叫来服务员把苏绾泠抬到车上。
　　“你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跑哪去了？”苏珊喊着，一边发动了引擎。
　　“啊？怎么了我在外面吃饭呢。”金铭嘟囔着。
　　“什么时候了还吃饭，你知不知道苏绾泠现在烧成什么样子了，我现在带她去第一医院，你赶快来。”说着就加大了油门。
　　金铭一下子站起来，“我有急事，现在就得走，你慢慢吃，我去结账。”
　　“是苏绾泠吗？”余夏眨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金铭点点头，“她发烧了，在医院。”
　　“金铭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好吗？”余夏拉着他，一副哀求的样子，金铭只好答应。

　　到了医院的门口，余夏对金铭说，“金铭哥哥，你去吧，等她好了，你就下来好吗？我就在这等你，等你把我送回家。”
　　金铭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金铭到病房的时候，苏绾泠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和苏珊有说有笑。
　　看见金铭进来了，两个人却安静了，“你们先聊，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苏珊说。
　　“别啊，”苏绾泠拉住苏珊的手，“没什么好说的。”
　　金铭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轰隆一个雷声，这个多雨的季节总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起雨来。
　　金铭看了一眼窗户，又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苏绾泠说。
　　“你还好吧。”金铭说着，外面便下起雨来，像一大盆水哗地泼下来。
　　金铭又朝窗外看了看，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走吧，还等什么啊，再不走又要有一个人住院了。”苏绾泠冷冷说着。
　　金铭看了看苏绾泠，叹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苏绾泠不屑地笑了，低下头，金铭朝苏珊使了一个眼色便走了出去。

　　“你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苏珊说着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下面还真有个人，你怎么知道的？那是小三啊？”
　　“狗屁小三，我们又没关系。”苏绾泠闭上眼。
　　“下大雨还要站在外面，这小三虽然没脑子，”苏珊调侃道，说着走到苏绾泠床前，“但男人都受不了装可怜，装柔弱。像你这样，这么强势，独立，哪个男人敢喜欢你。”
　　“都说了，我和金铭没有任何关系！”苏绾泠眼睛瞪得圆圆的。
　　“哎呀，没关系呀，”苏珊笑了，伸手摸了摸苏绾泠的额头，“那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晕着的时候不停地喊金铭，金铭，金铭，那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