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情人、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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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老鬼现在一定很头痛。他的钱也好人也好，好像跑了不少，当然，这个人里面不能算上我。
老鬼买下情人把他当成玩具，那情人是怎么看老鬼的呢？那天晚上吃饭，我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忍不住想要撕扯一下情人的伤口，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既然那么恨老鬼干嘛不一刀刺死他？反正你也有那个机会的。”
大概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实在的，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看到情人苍白的可怕的脸后，我有些后悔了，“算了，当我什么也说过。”
“你说过又怎么样？”情人倔强的顶回来，脸色恢复正常，可恶的态度让我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脆弱只是一种假像，“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不杀他。”
旁边三个女人的样子已经很奇怪了。她们并不知道在程文杰家里发生的一切，也不晓得情人跟老鬼的关系，现在还一头雾水。我本是不想让她们淌进这片浑水的，可是让她们现在离开也不再是可能。所以我决定告诉她们发生的事，但不是现在。
程文杰瞪了情人一样，怪罪的，却又带着怜悯的瞪了他一眼，“你又乱说什么？”
情人冷笑，收起刚才要说出口的话，然后又是一声冷笑。他的笑声真的很冷，让我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他刚才的眼神，不止是想杀了老鬼，更想毁了老鬼所拥有的一切。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怕他了。明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就连老鬼的眼里也没有这样可怕深沉的恨。
老鬼是不需要恨的，因为他拥有了太多，可情人不同，因为原本没有，所以他更加的憎恨。
我想我大概是头昏目眩的跌回房间的，关于情人的事也交给程文杰去跟老妈她交待。
这屋子以前的主人应该很有钱，虽然这间所谓的旧居已经许久没有人住，可里面的装簧还都在，看得出来那是很有品味也很有价味的装簧。而且这里的第一个房间都很大，连洗手间也一样大。
我躺在床上，等着不舒服的感觉过去后，想睡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情人那双闪着可怕光芒的眼睛。我似乎记得小时候，老爸去西藏插队在那里扑杀一头狼时，那狼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老爸的。可是那狼最后死掉了。
情人也会死吗？
我很不舒服，干脆坐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
“谁？”我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跟着跳出嗓子眼。想得太出神，连警觉性都没了。
“我啦。”程文杰的声音。
“干嘛不开灯？你想吓死我啊！！”我没好气的冲他叫了起来。难道他认为这样很神秘有趣吗？
“我以为你知道的。”程文杰委屈的走到床下，哼哼了半天，才说道：“你怎么看情人这事？”
我能怎么看？“他的事也许只有老鬼能解决，难道你还一直护着他？”没错，程文杰一直都小心的护着他。如果这家伙对我是照顾的话，那么对情人就是护着。
程文杰还是第一次那么深沉的叹气，“谁让他是情人呢？”
“怎么，你看上他了？”因为很多原因，我在程文杰身边也开始肆无忌惮的谈论起了男男问题，以前这小子只会跟我提女人，所以我没敢让他去我家见那三条狼。
程文杰大概在翻白眼，这么暗的屋子里我也看不出个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床边他的位置似乎近了一些，然后他就像柏拉图笔下的少年那样长吁短叹起来，“有些时候，是不知道喜欢不喜欢，所以才麻烦啊。”
这话是在说情人吗？可又觉得不大像。我有些搞不懂了。麻烦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可不想被这家伙搞得更加混乱。“行了行了，你今天很奇怪，去睡吧。反正不就是躲几天吗？谁不会，走开啦，看着你就烦！”最后，程文杰被我一脚踢了出去。
可是空气里还有他的味道。我皱起眉来。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用古龙香水了？虽然别扭，不过这种淡淡的清香到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忽然有了睡意，倒在床上，也不脱衣服，就这么过到了早上。
早上起来，已经到了十点，头昏沉沉的，身子也像是要散了架，一个劲的打冷颤。程文杰果然还是照例在桌上留了药。冲这一点我就敢肯定，他比佣人合格。
在这个家里，几个人意外的过的很平静，三个女人也没怎么抱怨，反正一郁闷了就去盯着情人跟程文杰看，我就坐在她们身后给他们剥橙皮，偶尔情人会因为受不了三个女人的视线跑回屋里。程文杰是习惯了她们的样子，而且这小子对女人向来有一手，三个女人不出半日已经把程文杰列入了家庭成员名单之内，而我显然还在他之下。
但是这样的日子，只适合平静的人。情人却不是这种人。才过了两天，他那焦躁的脾气就冒了出来，非要出去，有一次没看实，这家伙就爬墙跑掉了。害我们一干人等衣找了一整天，本来没好的感冒变得更加严重，但是我还是托着他给他进行了一次思想教育。
“啊，阿嚏，听着，我不想找麻烦，也，啊，阿嚏，也不想你找麻烦。这两天你不可以出去，老鬼的人万一发现你了怎么办？”我裹着被子，差点连程文杰的那条也一起裹身上。
情人根本没打算听我讲话，一会儿伸懒腰，一会儿喝茶，最后还很客气的来了一句“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妈的，这小子真欠抽！然后，这家伙还是该跑的时候照跑不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当初可以从老鬼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了。
经过多次的工作都没有效果后，我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陪着这家伙出去！
“你开始宠他了哦。”程文杰忽然没好气的飘到我身后，像幽灵一样盯着我的脖子，慢悠悠的讲，“你竟然要陪他出去，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
那件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种羞辱，所以我狠狠瞪了程文杰一眼，然后就觉得自己有些那什么。其实对情人如此，也只是觉得他可怜，而且我也不喜欢看到他那种阴恨的眼神。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做救世主的资格了。嗯……还真他妈的虚伪。
跟大城市比这里自然不算什么，当然我们呆的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大城市，可是这里还是比我想象中来的发达很多，起码没有我想象满大街的矮房和连成一片的叫卖摊子。
“前面有个街机大厅，不错。”情人对那东西很兴趣，来两次去两次。我向来对这东西不感冒，所以他只是随便问了一声，接着就完全不理我的反应自个人冲了进去。可是不一会儿，他就被几个人追了出来，一路还不断的有人拦上来要动手。
我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怎么玩个游戏也能搞出这么多事来？怎么办？抓得他跑呗！
之后几次也是一样，只要我片刻没看实在，他就会惹来一大堆麻烦，让人简直没法说。开始是我跟程文杰轮流看着他，后来程文杰也跟我一起看着这小子。总算是好了点。
不过程文杰回到家后就开始小声的嘀咕，起初我也没在意，这小子就放肆了，最后终于听到了他开始变得大声的自言自语。
“坏了，阿二难道看上情人了？”
虽然这话的语气跟那一晚我对他说的一模一样，但我不能像他一样只是一个白眼了事，而是很直接的把烟灰缸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情人坐着看电视，听到程文杰的声音后，好像感觉到很不快，瞪我一眼就上了楼。老妈她们正好下楼，跟情人撞个正着，要打招呼，可情人已经窜回了屋里。老妈的一只手只好被亮在半空中，一脸莫名其妙，“阿二啊，情人怎么了？你们欺负他了？”
我哪里知道他发什么神精，转个身看电视。那家伙把电视占很久了。
我慢慢发现，情人做的很多事都是我熟悉的，虽然那种陌生的熟悉只是单纯的因为敷衍某个霸道的家伙而发生过的事情。
情人爱吃古怪的东西，越是怪的越是要往嘴巴里送。情人爱看电影，看得都是恐怖电影，往往搞得我出来时大汗淋漓。情人喜欢过山车，因为这里没有，所以他改玩了卡丁车。还有很多，这类场所，老鬼都带我去过，虽然只是一次，可是印象深刻。
那晚情人玩到很晚，程文杰今天好像有什么急事，只好我一个人守着情人。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经常感觉冷，所以我比别人穿得多，像一个移动的大圆球，活动都不灵活。
往回没走多远，情人突然说忘了东西，就在刚才的网吧，也就十几米的路程，我冷的够呛，就没理他让他自己去取。
打着哈欠靠在路灯上，心里着磨着老鬼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一想到那家伙那晚上的样子，我就一阵哆嗦。虽然看过的小说和漫画不在少数，可若真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好像阿三她们曾经YY自己的老爸会不会喜欢上男人，还想着自己找个Home当老公，可若她们真嫁给这样的人，又会怎么样？
想象和现实相差很远，
等了半天，不见情人回来，我开始担心，扭头望向不远处的网吧，就见几个花花绿绿的家伙拦着情人，时不时还动手动脚。我没办法不翻白眼。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能惹来麻烦，真是一天生的锅害！
“妈的！你手痒了是不是？敢动老子的皮包，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看那个说话人的样子也就是一地胚流氓，情人是不是在专门找麻烦给我看的啊？我很怀疑他的用心，但还是跑过去把情人从几个人的包围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他干了什么？”
情人甩开我的手，用力哼一声，不领情的转身就走。我也没想过让他领情，反正他就这一臭脾气。
“不许走！”那几人怒气冲天，哪里会让情人就这么走了，绕过我就要去拦。我一伸手扯着他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他怎么了？”
那人停下脚步，绿豆一样的眼睛发狠的扫过来，“放手！听见没？”
几个人马上把注意力转我这儿了。一个个威胁着盯着我，好像我不放手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分尸一样。可是要比老鬼的气势，他们还是差远了。怪了，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些不正经的家伙？
“出了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看看情人，已经走到街道对面，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你？”几个花花绿绿跟街道边，那绿色的蓝色的筒子里一样的东西的生物好像对我的反应很有趣，大概他们以为自己也算是地头蛇，怎么就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其实哪里是不识抬举，是无可奈何。
“他到了你皮包吗？拿了你多少钱。”
“哟，怎么，有钱？行啊，皮包里也就是个几百万吧，是不是兄弟？”他得意的笑出声来，仰着脖子笑，然后其他人也跟着大笑。
我没理他，望向情人，情人用力一哼转开了脑袋，“我没拿他皮包！”
“小鬼你说什么？！”怒火又转了弯。不过，情人到也没必要说谎。这一点我还是信他的。
“既然他说没有，我想是你们自己弄错了吧。”
“弄错？老子看着他的手放兜里的，能有错？”
我忍不住冷笑，“既然你看他把手放你兜里的，为什么出来后才追？你不就是要钱？多少，一百，两百？”说着我就去摸口袋。
“操你大爷！！你当老子是乞丐啊！！妈的！老子干死你！！”
结果倒霉的事还要再做。
等我拉着情人跑掉后，已经到了十二点多，程文杰和阿三以及阿一都出来找我们。
“你白痴，那时还想着给他们钱？”情人瞪着我，就差没把我一口吃了，“要是老鬼，早一脚一个送他们上西天了。”
“所以我不是老鬼！”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
“你冲我吼什么吼？！”情人做势又要跑，我气恼的一把将他扯了回来，“我是关心你才吼你！”
情人愣了一瞬，表情一变再变，终于变成了懊恼，甩开了我的手，“我用不上你关心！你他妈自以为关心所有人，你博爱，你仁慈，你他妈根本就是假仁假义装模做样！你是我见过的最虚伪的家伙！！好像对谁都很好，其实你心里巴不得别人欠了你！你跟你爸一个德性！！”
“你，你太过份了！！”
从没想过，我会扇人巴掌而不是给他一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情人、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