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求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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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对台沈毓华赢得很漂亮，不但对自己没什么损害，反而把翔凤班的名声给打响了。沈毓华虽然年轻气盛爱赌气较真但并非痴愚，过了没多久就回过味来，发觉秦穆是在暗中帮衬他而不是找他麻烦。所以当秦穆约他出来喝酒的时候也就异常爽快。
临行前铃铛给他把最好的一件衣裳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换了一身他平时穿的。边帮他抚平衣角的折子边交代“哥，你小心点，莫教人欺负了去。”
沈毓华知道是上次去段家唱戏给他留的阴影，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我看秦穆不是那样的人。”
铃铛嘟嘴“你看？你认识人家么？”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我就是知道。”
秦穆同他约的地方叫做宜和，开始沈毓华以为会是一家多么大多么气派的酒楼，等黄包车拉到了地儿才发现，所谓的宜和酒楼不过是一个开在城郊的小酒馆。里头装饰布置还算得上雅致，却也掩盖不了老旧的事实。
沈毓华来的时候秦穆还没到。倒是有跑堂小厮来领着他到秦穆定好的雅间。
他坐到二楼的小包间里才发现这块视野确实不差，房间是半开放式的，有一块伸出去的凉台，用红棕色的小护栏一围。凉台上摆着几盆花草，沈毓华忍不住走过去研究盆里种的到底是什么。
“是玻璃翠，可惜这盆是七月播种的，十月才能开花。”不知何时秦穆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泥土，“这大半夜的，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喝酒？”
“因为在这里，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必担心。”秦穆坐到桌边，果然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为什么？”
“因为我是这里的老板。”
“那看来，是我要担心了。”顾毓华笑答。
二人斗嘴间已是几杯下肚，双颊都有些见红。
“这一杯，我敬秦老板，多谢秦老板照顾。”
“哦，你知道了？”秦穆迷迷糊糊的笑了。
“秦老板小看我，您找人来同我打对台，明显是帮我们吸引人们的目光，我还不至于这样傻。”顾毓华蹭过去，把酒杯兑在秦穆面前“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秦穆把他凑上来的手拨拉开，皱眉“今天我们不打着官腔，他就不会对我打官腔，他只会对我说假话”
秦穆把脸枕在胳膊上“他就会说假话亏我还觉得你们很像。”
说到这里，根本就是半醉了。
顾毓华撇撇嘴，把酒倒到自己嘴里“你这人真毛病，喜欢听别人说假话，那好，我也说给你听。”
“秦爷？秦爷啊。”他把秦穆的脸扳过去正对着自己，还伸出一根手指一直点点点“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顺眼！比那个姓段的小白脸顺眼。我喜欢！”
秦穆觉得那根白晃晃的指头晃的他眼晕，于是一把抓住，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
聂容修，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么。
第二天早晨段楚白闯进去的时候简直觉得是人间惨剧，自家大哥搂着上个月刚把自己脑袋砸出一个包的家伙睡的正酣。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大情愿但是事急从权，段楚白只好示意身后的手下把秦穆扛到车上，然后在柜上留了些打赏，请掌柜等顾毓华清醒后送他回去。
好在半路秦穆就醒了过来。
“楚白，你怎么在这？”秦穆揉着太阳穴，觉得车颠簸的快要把他脑壳震裂了“开慢点。”
段楚白从副驾驶上回过头来，表情诡异的看着他“昨天晚上小七回去的时候遭到了伏杀，幸亏碰上了二哥，胳膊上被子弹擦了一下。乔劭已经赶过去了。大哥，你现在是想要我问为什么在这还是还要慢点么？”
秦穆觉得一下子就清明了，只不过头更加疼了。
“去聂公馆，快些！”
聂公馆门口一片狼藉，几个下人正在门口打扫。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沈小七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小脸煞白的坐在沙发上，陈医师正在安抚他。看到秦穆他们感到，连忙直起身交代道“不过是点擦伤，不要紧。”
“聂容修呢？”秦穆寒声问。
“聂二爷右肩中了两枪，我已经把子弹”陈医师连忙报告。
“我是问，他人在哪儿，没问他怎么样。”秦穆打断。
“大哥别生气。”段楚白看着要不好，急忙上前打圆场“二哥和老六估计在二楼书房。”
目送秦穆风一般的奔上二楼，段楚白只好使劲的向沈小七使眼色，无奈这孩子好像吓掉了魂，只顾缩在沙发上眼泪汪汪。段楚白一跺脚，也跟随着上了二楼。
秦穆用力一拧门把手，居然没开。心中火气更盛，一脚踹到了门板上。
里头好像是听到了响动，不一会就传来门把手转动的窸窣声。于此同时，秦穆正好用力一推。
聂容修捂着肩膀惊讶的看着冲进来的秦穆，还没回过神来下巴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站在书桌前的乔劭连忙叫了一声“大哥”，快步跑来挡在聂容修面前。
秦穆一把推开他，上去又是一拳“葛元回来瞒着我，嗯？”
聂容修被打的偏头“我只是，怕你冲动。”
“那现在呢？你解决了么！你差点害死小七！”秦穆揪起他的衣襟狠狠把他往墙上一撞“当年你让嘉禾做了你的替死鬼，我不想追究你了。现在你又要如法炮制？！”
聂容修慢慢转过头来，对视上他的眼睛“我，没有。”
他突然发力，膝盖用力的顶上秦穆的小腹，乘秦穆弯腰的功夫一把扭过他的手腕来。
毕竟早些年和聂老太爷请来的武师学过两招，秦穆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反击，这几下下来居然占了上风。
“我承认我因为贪生怕死没能救下七弟，但我没有像害想小七！”他红着眼睛嘶声道。
秦穆一缓过劲，立马一个错身，将他按到在地。
两人粗重的喘息着，却都稍稍平静了下来，没有进一步动作。此时正好段楚白也赶了过来，和乔劭一起吧两人架开。
秦穆也没反抗，整了整揉乱的大衣，头也不回的走了。段楚白唉了几声，也不见反应，只好认命的跟了上去。
乔劭叹了口气，向还躺在地上的聂容修伸出手来。聂容修摇了摇头，自己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摸了一把嘴角，大概刚才咬到了舌头，满口的血腥味。
“大哥也是怕了，你别太在意了。”乔劭有些无力的安慰着。
他倒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用左手捂住眼睛，“唔”了一声。大概刚才的动作太激烈，肩上的伤又挣裂了，血迹一点点从白秋罗衫子上晕出来，还有一些顺着胳膊滑下来，黏腻腻的从手背上滴答到地板上。
“我去叫陈大夫上来。”乔劭走出去正要为他带上门。
聂容修拭了拭眼角“先不必，阿劭，你信不信我？”
“二哥？”
“我想和葛元做这笔生意了。”
那边段楚白险险赶上秦穆，一把揽住秦穆要关车门的手，厚着脸皮挤了上去。
“大哥真是好恨的心啊。”段楚白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被挤到的手，嬉皮笑脸道“二哥好歹也中了两枪，你也不怕打死他。”
见秦穆也不理他，只要没趣的摸摸鼻子。
车停到秦宅门口，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的某人“还能来开门，估计也没什么大事。”
“唉？”
“你跟我来。”
“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