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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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被梓丛抱来的春箫，何素几乎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激动。慌忙地就从内室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闭着眼睛看似熟睡了的春箫。
梓丛看到何素激动不已的模样，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就往内室看去。阿茵正趴在门沿上，神色有些复杂，激动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
“多谢梓大人。”何素抱着春箫屈身行礼。梓丛把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微微一颔首，然后就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行无影去无踪。
其实梓丛虽然平时跟在沈知尧身边，但他的真实身份是沈知尧的暗卫首领。曾经备受宠爱的何素自然是知道的，因而从来不把他当做一般的侍卫对待。
感觉到梓丛的离开，春箫几乎是霎时就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眼睛透出喜悦的光芒，看得何素也忍不住笑了。把他放在地上，弯腰刮了他的鼻子一下：“真是调皮的孩子。”话虽如此，却很是欢喜地拉着他的手进了内室。然而，平素一向和何素保持行动高度统一的阿茵此时却像丢了魂一样，仍旧怔怔地趴在门沿上。
“阿茵？”何素转过头，不解地问道。阿茵身形一震，慌忙地跑了出去：“娘娘，奴婢去给公主做碗绿豆汤来压压惊。”“我不……”春箫刚想出声制止，阿茵却早已跑得没影儿了。他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母父，却出人意料地看到母父眼中的黯淡：“母父？”他小心地试着喊了声，何素回过神来冲他一笑：“让他去罢。”然后就把他拉回了室内，细细地开始听他讲述这一晚宴会的惊遇。
看到何素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春箫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落寞和一种感动。他落寞，是因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母。那时他尚小，却也记得回来跟爸爸妈妈讲述学校事情时母亲也曾露出这样的全神贯注的表情。现在重生，回过头来细细品味，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家人。悲伤你的悲伤，快乐你的快乐。
他把头歪在何素怀里，心里更加坚定一个信念。如果有一天他有能力逃离这皇宫的囚笼，他一定要带上何素还有阿茵。
在龙渊的日子里，其实并没有宫辰寰多少事儿。大部分的协议都是有他的叔父宫疆畔，也就是那个宴会坐在最前一排的瀛国使者来和龙渊商议的。因此，宫辰寰除了在一旁学习处理政务之外，也就多出很多时间来好好逛龙渊皇宫。
在他空下来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春箫。
沈春箫他虽是第一次见，却并不陌生。如果你有一个老师成天用另一个人给你举例子用他和你作比较，想必另一个人你也能牢牢印在心里。而春箫对于宫辰寰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尤其是在见识过沈春箫宴会上的表现后，他更是对春箫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于是，就在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他就携一个贴身侍卫，踏上了和沈春箫“偶遇”之路。
春箫近来对春和殿百花齐放的姿态很是无语，虽然看着这春天里的花开了很喜庆，但是这恹恹的花朵儿是咋回事？明显就少人打理，让人怎么都提不起精神。而且，身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务实大学生，他真切地感受到种这些观赏型的花是多么浪费土地的一件事。更何况这春和殿连一些杂活儿都要何素亲自动手，更不用说还要腾出手来料理这些花了。而养花春箫也不怎么在行，他觉得自己养树可能存活几率还更大些。于是，他就开始整日在龙渊的后花园闲逛，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适合移植的树种。
当然，当他在寻找适合移植的树种时，他显然忘记考虑春和殿是否有人能帮忙移树、这后花园的树是否能让他随意移植以及春和殿的花怎么处理这种种问题了。他所想到的，只是，春和殿没有资格，向内务府提出哪怕是索要树苗这样的请求。
所以，当宫辰寰按照从龙渊侍从口中套出的消息，装作散步偶然遇到正在盯着一颗树苦思冥想的沈春箫时，他实在是吃了一惊。
他觉得沈春箫看那棵结着尚还青绿的苹果的苹果树的眼神，简直就像饿狼看到了肉，两眼发着绿油油的亮闪闪的光芒。他很不解，因为龙渊侍从只告诉他沈春箫常去的地方，显然也不知道沈春箫的目的。
“公主。”宫辰寰轻咳了一声。“能先别烦我吗？我女红已经获得豁免权了吧？”沈春箫头也不回，他现在正在调动一切思维使劲地回忆自己的爷爷种树的经历以及那篇神一样的《种树郭橐驼传》。宫辰寰的侍卫皱起了眉头，刚想出声却被宫辰寰挥手制止了。
“你想吃这青色的苹果？”他难得轻声细语地蹲在了春箫身旁，把侍卫完完全全给震慑住了。这是那个霸气十足冷漠成熟的小太子吗？他觉得那明媚的太阳估计晃得自己脑袋疼。
“滚你丫的，谁要吃青苹果了。”沈春箫对被再三打断十分不满，抬头对宫辰寰怒目而视，然后怔住，然后变脸。
“噢噢，是你啊。”若无其事地收起愤怒的目光，拍拍手上的灰，沈春箫优雅地站立起来，只不过因为蹲得太久而微微踉跄了一下。宫辰寰乐了，他还没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可以如此无辜地看着自己，仿佛刚才那些不雅的言辞都是自己的幻听。
“怎么，瀛国太子想吃这苹果？”沈春箫露出狐疑的表情，像是很不理解为什么宫辰寰会避开那万紫千红的花圃来到这个地方。“那倒不是。”宫辰寰以比沈春箫更优雅的姿势站起来，纹丝不动地摆出了从容不迫的姿势。“只是看着有人蹲在这儿，以为是贼罢了，故而过来看看。”微微低下头，俯视这个小公主，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抗议，心里倒有种满足。
“瀛国太子眼拙了。”沈春箫的声调也不由得尖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认为宫辰寰带着调侃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不屑和鄙视，这个因为自卑而极度自尊的孩子立刻开始了反击：“我不见什么小贼，只见一小子无聊透顶。”宫辰寰微愣：“我无聊透顶？”他沉声指着那棵苹果树道：“难道公主却是在察树悟理？”
沈春箫被他的话一堵，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他。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宫辰寰的眸中流转着沉黯的色彩。
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像是怕殃及池鱼似的赶紧把头低下去，装作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
“我无聊透顶？”他又重复了一遍，只觉得心中有气：“哼！沉宿，你明天就叫人送一百棵树给龙渊公主！他不是喜欢看树么，就让他看个够！”“这……殿下，您难不成想把这当做换礼吧？这……这礼这么轻，对公主恐怕不好啊……”沉宿霎时瞪大了眼睛。“嗯？”宫辰寰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去盯着沉宿：“怎么，你有更好的意见？”“没有没有，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赶紧摇头，沉宿嘿嘿地陪笑着，流了一身的汗。
这才是霸道十足的小太子啊，惹不起！收到这样的礼，到最后还一定会被太子说成是龙渊公主自己的要求以撇清自己的关系，唉，这个公主怕是丢脸丢大了。居然只能得到他国太子一百棵树作为礼物，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来换这一百棵树。
唉，沉宿在心里摇了摇头，为沈春箫默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