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当他看到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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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箫一度弄不清，宫辰寰到底是他的福星还是灾星。
就在他考虑到更多关于种树的种种问题之后，就在他垂头丧气自以为收获无望的时候，忽然，一百棵树就神奇地出现在了春和殿里。
面对着侍卫沉宿哀悯的神情，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没有因为兴奋过度而抽搐不止。他真佩服自己如此沉稳地指挥着沉宿带人把花铲除，然后把树种下，他再看到那些绿油油的果树之后，心中腾身起无比的感激和内疚之情。
你看看人家宫辰寰多好，不仅不为自己拂了他的面子而生气，反而送来这样一阵及时雨。他不禁为自己当时过激的言语和小了那么一点点的心胸而感到愧疚。当然，如果他知道沈知尧正为这事儿气得七窍生烟，如果他知道宫辰寰本来要送给他的是瀛国国宝级玉石结绿，如果他知道整个龙渊皇宫正把这事儿当做笑谈，不知道他还能否兴奋如初。
不过，现在的沈春箫至少是高兴的。
所以，他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报答宫辰寰的“恩情”。而宫辰寰也绝对想不到，沈春箫的报答方式，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看着自己的么哥儿乐呵呵的表情，何素不忍心告诉这个孩子真相。其实春和殿也无所谓再多这么一条“公主痴傻，弃玉求树”的讽刺了，但是沈知尧不同。瀛国使者明明白白告诉他是沈春箫自己的要求，而沈春箫为了得到这些树也毫不犹豫地承认。这无疑是在他这个龙渊帝王脸上抹灰，更让他觉得可气的是，春箫丝毫没有意识到，被一个外国使者这样地轻视，会对他将来的婚嫁造成多大的影响。
对于这一点，沉宿觉得自己的小太子所作所为算得上是残酷了。不过，看到他志在必得的神情，沉宿也只得压下了心中萌芽的那一点儿小意见。
这种种的担忧怜悯不屑讥讽都已经入不了春箫的心，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可以废物利用地给宫辰寰送去谢礼——那些被铲除的花。
虽然这些花已经不是那么养眼了，春箫挎着花篮一边捡拾地上的落花一边想，但是如果用干花作画倒也是一件别致的礼物。他回想着现代看到的布艺绘画，觉得换种材料应该也不成问题，再说了，布艺还要剪贴工艺，这花只要拼好形状用浆糊一粘不就好了么，多简单一件事儿。只是对于这干花的制作，他并不是很清楚，只能在脑中大概臆想了一下，估摸着进行。
挑了这天的下午，他将收集的花平铺在竹筛上，又用竹篾将它们盖住，防止被风吹散。虽然总觉得这样干得慢，但是鉴于古代工具的缺乏，春箫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就这样熬到了宫辰寰出发的前一天，春箫不得不开始用“干花”制作他打算好的画。用细细的狼毫笔粘着粘粘的浆糊，在丝绸上先绘出底稿，然后根据底稿将花瓣裁制成需要的形状再黏在丝绸上。如此忙活了一个晚上，直到深夜春箫才沉沉地睡去。
由于他是早产，刚出生时又没有及时哭，所以何素向来希望他睡得多些。平时有教习学士到也就罢了，何素在这方面一向严格，但是今天因为是瀛国使团离境，教习也停止了，所以何素就放宽了些。导致春箫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等他醒来时，距离宫辰寰离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他急匆匆地在何素的帮助下打理好自己，脸上焦急地神色前所未有，连何素也被微微吓到。看着春箫双手捧着一张丝绸毫无形象地飞奔的身影，何素有些呆滞地喃喃：“这孩子怎么这么急……礼物，不是已经送了么？”
他一回过神来，马上就对一边的阿茵说：“阿茵，你快去看看，我怕这孩子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阿茵应了一声，也赶忙追着春箫而去。
沉宿觉得，这离境的时间几乎比到这儿的欢迎宴还要长。其实，宫辰寰之所以这么慢腾腾地向沈知尧等若干龙渊大臣寒暄告别，实在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拿到的换礼是真的出自沈春箫之手。
现在在他手上的，是龙渊上好的织云锦所织就的一个香囊，精美得让他诧异。那天春箫口中脱口而出的“女红豁免权”难道是指他的女红技艺已经高超到绣郎无法教习的地步，而不是指自己所以为的春箫的女红差到无法教习的地步？所以，他在等待。他相信，既然据说春箫见到那一百棵树之后极其高兴，那么他就一定会来亲自给自己送礼。
果然，当一个在风中凌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眯起了双眼，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沈春箫的破坏力。
当他看到春箫得意地展开手中的丝绸时，他脸上的表情比龙渊所有的人露出的表情都要精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