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七十四、牵一发而动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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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种种原因，路飞跟艾斯汇合的时间点比“原著”早了几个小时，白胡子船队的出发时间也早了几个小时；而就是这几个关键性的“几个小时”，让路飞得以冲上艾斯的押送船，也让押送船与马琳福德岛之间横亘了一个白胡子海贼团。
等岛上的海军们接到消息再乘船去接应押送船时，押送船、越狱团和白胡子，三方人马已经拉开了架势，这使得海军们不得不把战场临时改到了海上。
随着原本预定的行刑时间越来越近，战国感到越发焦虑。身为官方就要做到言而有信，但是光从决战战场到马林福德的这段路程和布置好刑场从容不迫地行刑，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那群闹事的海贼，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海军要在世界人民的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这一战最终能拿下火拳的命，海军的颜面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末了，战国的视线转到正在一旁悠闲抠鼻子的卡普身上，例行狠狠剜一眼。
“看你教出来的好孙子们！”
另一边，在押送船队的船上，卡普教出来的好孙子之一，尾田大神的亲儿子路飞，正领着一票越狱的恶徒闹得风生水起；而卡普另一个好孙子的同伴们也从他们的海贼船上，如潮水般倾泻到押送船上。这些人地毯式地扫荡过一艘又一艘船，直到几个绝望的海军将领把艾斯提出来，试图将其当做人质来拖延时间。
不得不说，在海贼堆里使用这种方法实在是太蠢了。路飞暴走的霸王色霸气把他们震了个口吐白沫，艾斯也顺利脱身。
艾斯看上去还完全处在因混乱而引起的当机状态中。
是他自己任性地要去追杀蒂奇，还差点连累马尔科；然而命运却在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送了他一份天大的豪华礼包。
他的小王子路飞，头顶传世草帽，脚踏一双草鞋，鲜血淋漓却又光芒万丈地来救他了。
“艾斯，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在路飞身后，有他重见天日的前狱友，有他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当然最显眼的，是天空中一青一赤的两团火焰。
钪铛一声，束缚在艾斯身上的海楼石锁链被打开掉到了地上。随着这沉重的锁链落地，之前死气沉沉到令他窒息的感觉也在顷刻间消散，橙色的火花愉悦地游遍他全身，长期不见天日的憔悴气息似乎也一扫而空了。
路飞第一个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短暂而凶猛的熊抱；阿瑞斯紧随其后，刚一降落就被路飞一把圈过去，在兄弟俩的人肉饼里挤成一片夹馅儿。马尔科哭笑不得地走过来，拍了拍艾斯的后背。
“艾斯，我们都很想你。”
这种纤细的话显然不会是路飞这样粗神经的人能说出来的，阿瑞斯便代为表达了。
“抱歉，当时中了巴兹尔·卡珊德拉的幻术，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那不是你的错，马尔科。”
哈尔塔在不远处向这边望，这个一路开挂只为拯救艾斯的小个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他只是看到艾斯重获自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大家，”艾斯搭着路飞和阿瑞斯的肩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眼泪却止不住地流，“谢谢你们，来救如此任性又弱小的我！”
海贼们高声欢呼，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他们的船虽然仍在向新世界前进，但海军还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把海军打退，他们休想安生。
“要战，那便战！”
海贼们纷纷调转船头，剑指海军……以及心思各异的七武海。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坨毛茸茸的粉红色矗立在某条船的船头，海贼这边好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变；尤其是克洛克达尔，一张俊脸直接化作猪肝。Mr.1见状，恪尽职守站到他斜前方。
“阿瑞斯，他怎么了？”
艾斯很不明白，对面到底有什么能让这个前七武海反应如此之大。
“还记得在阿拉巴斯坦的事情不？喏，多弗朗明哥在那边……啊，他来了。”
借助自身的果实能力，多弗朗明哥在云间扯起丝路，忽忽悠悠飘到海贼们面前。所有枪口统统指向他，他也毫不在意，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让很多海贼的身体失去了他们自己的控制。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你想干什么！”
克洛克达尔将一半身体散成沙，环绕在多弗朗明哥周身，留在甲板上的本体则不着痕迹地将路飞与多弗朗明哥隔开。
阿瑞斯和马尔科注意到了这一点，同时侧目。
“误会误会，放轻松点~”
多弗朗明哥放开了对那些海贼的控制，作势要去触碰那些沙子。克洛克达尔一下子收回了所有沙子，对他怒目而视。
“我就是想来看看。顺便说一声，”他的目光略过阿瑞斯和艾斯，最后又回到克洛克达尔身上，“在火拳这件事情……和你的事情上，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说罢，他几个腾跃，将身形隐藏入云间。
海军人还没到，炮击已经到了。
“孩子们，迎战！让海军的脚步停在他们自己的船上！”
白胡子振臂高呼，身先士卒切开一大片炮弹。他手下海贼们的口号声震耳欲聋，汹涌地吞噬了第一波炸弹。两方战船相对方驶去，两方干将也碰撞在一起。
阿瑞斯和哈尔塔得到白胡子的命令贴身保护艾斯，显然是因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身份。这些人确实是来救艾斯的不假，但他们无法强迫艾斯看着同伴们为他赴汤蹈火却不能去帮忙。
阿瑞斯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堪称“战争”的战斗了，从小生活在莫比迪克的哈尔塔更是整天火里来血里去。但是这次不同，在原定的命运走向里，这次战斗就是这个世界开启它现实血腥一面的开始，祭品便是官方的无数炮灰与海贼的多名大将。
在这个命运给艾斯安排的墓地，阿瑞斯和哈尔塔无法不紧张。前者火力全开盘旋在艾斯上空大范围清理敌人，后者紧贴着艾斯随时为他疗伤或撑起防护盾。
阿瑞斯看到马尔科和路飞对上了黄猿，马尔科好歹还能凭几十年的战斗经验和高速恢复能力自保，路飞却因为黄猿的高速频频中招。然而，像阿瑞斯和哈尔塔这样果实能力越是特殊的能力者，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往往更快；为了节约体力，她们甚至几乎不为其他人出手。再加上青雉还在他们这边跟艾斯你来我往正酣，阿瑞斯只得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快速解决青雉上。
然而更难办的是，很明显青雉对于“杀死他们三个”并不是那么地热忱，他一直都只是拖住他们；上次草帽一伙遇到他时他也是这样。出于类似“还人情”等等理智上讲不太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原因，阿瑞斯也不想真的杀死青雉。
事实上，青雉也是暗自叫苦不迭。
本来对上火拳一个人就挺吃力的，结果又来了两个实力派，三个白胡子番队队长级人物打他一个大将简直是欺负人。他偶尔能分出一点精力看看战友，却发现黄猿的情况还算好，赤犬已经快被白胡子打死了。
——你只是被打中几拳而已，要不要这么丢人啊赤犬！
青雉在心里嘀咕，一不小心又被烧化一截冰制胳膊。
远海冲天的火光与砍杀声，吸引了一个刚刚赶到马林福德的金发青年的注意。
他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费劲巴拉地，在龙和克尔拉面前瞒天过海，一个人驾着船赶到马林福德，看到的却是远处一大片海军舰队若隐若现的船屁股。
“……来都来了！不差这点路！”他一转舵，开动小船向着远海战场冲去，“艾斯，路飞！你们萨波哥来了啊啊啊！！！”
此时他还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会跟威胁到他好兄弟们生命安全的某形容猥琐的黑发男人正面对上。
萨波离开没多久，马林福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一扇门，一群相貌独特的人鱼贯而出。
“没……没有行刑人员……这是怎么回事？！”长鼻子的橘发青年压低声音嘶叫，满脸焦躁。
“卡库，冷静点！没有战斗痕迹说明还没死人！所以那个小丫头片子肯定没事儿！”长辫子中年男人按住青年的肩膀，迫使他镇定下来。
“还不是因为你把她的身世报上去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来！白痴加布拉！”
“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那你们做调查的时候你为什么瞒着我？！”
“不瞒着你，这事儿还能调查得下去嘛？！”
“别吵了，你们看远处！”留着牛角般发型的男人震惊地指向远方海平线，“战场在那里！”
硝烟中血红色的火鸟相当显眼——至少在卡库眼里是这样的。
“布鲁诺，快开门！让我过去！”
一旁静立许久的卷发男人终于开口：“卡库，你可想好了，一旦你出现在那里，就彻底成为罪犯了。”
“当初她没有杀我，还救了我一命，我得还她这个人情……至少不能让她死。”
“那咱们就快点动身吧！”猫头鹰和偎取上前拍了拍卡库。
“你们何必……”
“即使我们已经不再是CP9，我们也是一个团队。”卡莉法推推眼镜。
“卡库，不论你是想还人情还是别的什么，都尽力去做吧，”加布拉把卡库推向布鲁诺打开的门，“你的背后，交给我。”
“……谢谢。”
海上战场里，两方人马打得热火朝天。
一开始战国还相当沉得住气，坐镇后方指点江山。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匪首居然亲自下场还把自己这边的大将打成重伤！再加上中将之首的卡普战意不足，剩下的几个七武海要么专心决斗要么干脆帮着敌人耍黑枪，战国觉得自己再不出击，艾斯就要逃出升天了。
“事到如今……也等不及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
“记者们！把设备都准备好，我有话要说！”
不怕死的随军记者们一听这口气，肯定是有什么猛料，纷纷架好家伙什。
战国深吸一口气，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大嗓门，吼出了原本想要在给艾斯行刑时才爆出的事实：
“根据CP9的情报，火拳艾斯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亲骨肉！是继承了恶魔血统的男人！今天他必须死在这里！”
这是一枚货真价实的重磅炸弹，海军这边的人都惊呆了，反倒衬托出海贼们的神定气闲。
“你们就不感到惊讶吗？你们的‘老爹’拿你们的命去换这个他内定的继承人！”
“我说赤犬，你是不是还嫌老爹揍得不够疼？”斯库亚德挟裹着霸气的一刀砍下，赤犬堪堪闪过要害，却仍免不了多挂一道彩，“这又不算什么新闻，我们早知道了！”
“……哼，原来如此。”克洛克达尔看看艾斯又看看路飞，以一种奇异的、有点愉悦的语气撂下这样一句让周围的人倍感困惑的话。
“那你们肯定不知道这个！”战国见一计不成，再接再厉。
“朱雀阿瑞斯！她是用特殊手段延迟出生的罗杰之女、火拳艾斯的亲妹妹！她也是恶魔的后裔！”
整个战场出现了极短暂的寂静，又忽地喧嚣冲天。
阿瑞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被敌人掀了老底。
“喂，我说……这很让人难以接受吗？”
她在半空中，看着战友们，近乎自言自语般地询问。
“怎么会？”比斯塔第一个笑着表态，“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你们俩可是很像呢！”
“就是！话说马尔科你一点也不吃惊啊，难道说你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我们？”萨奇一脸坏笑。
“真是没想到小阿瑞酱的身世竟如此惊人~！”伊娃抛出一个可怕的媚眼，险些砸到阿瑞斯。
“不……”
卡库他们走出布鲁诺开在半空中的门时，听到的就是这些。
阿瑞斯立刻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顿时场面异常尴尬。
“啊，CP9！”路飞似乎还不嫌事儿大，嗷呲一嗓子吼出了他们曾经的称谓，吸引了大批目光。
“……我们已经不是CP9了。我们此次前来……为了还草帽他们一个人情。”
深吸一口气，路奇对海军、对海贼做出了表态。
“阿瑞斯，我很抱歉我们泄露了你的身世，不过那是我们作为CP9时的事情，所以我们不会后悔。”卡库看向她，终于能够发自内心地微笑，“但是现在，我会保护你——作为你的朋友。”
“那么就麻烦各位了。”阿瑞斯向他们点点头，跟路飞一同笑起来。
“竟然连曾经的王牌情报人员CP9都被蛊惑了……该说草帽路飞真不愧是蒙奇D龙和克洛克达尔的儿子吗？”
战国看路奇他们看得七窍生烟，趁着与赤犬合力对付白胡子时，对方注意力被赤犬吸引走的空挡，抖出了今日第三个重磅炸弹。
这一次，除了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几个人，所有人都被炸翻了。
“革命家龙和前七武海？”“火拳的弟弟居然是这样的出身！”“我知道他也是卡普中将的孙子！”“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开什么玩笑啊啊啊！！！”“他们不都是男人吗？？！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仿佛病毒扩散一般，越来越多的视线集中到了人妖王身上。
“……对诶，有他在，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所以……龙和克洛克达尔到底是男的还是——啊！”
胆大包天发问的人被一道沙子一切两半。
克洛克达尔紧紧跟着路飞，凶狠地杀死每一个试图靠近路飞的敌人，但是他并没有跟路飞有所互动。
“这件事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
路飞亦未曾回头，但是他的询问清晰地传入了克洛克达尔的耳朵。
他没有回答。
战事的紧张令人们很快将注意力转回生死决战上。刚刚一系列的分心行为使本就受了重伤的赤犬多挨了白胡子好几下，小命垂危；白胡子的情况也不见得很好，毕竟他人上了年纪，赤犬和战国又都很强。
当赤犬拼尽最后力量的一击即将击中白胡子的头部时，白胡子被一团沙子打偏，那一拳岩浆正好越过他的肩头。白胡子回手一击，一刀劈下；战国一脚格挡开，但是错过了白胡子接下来的一脚，赤犬又被打中头——倒霉的总是赤犬……二十七次人生的怨念真是可怕。
“……谢啦，小子！”白胡子对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克洛克达尔表示感谢。面对他，白胡子实在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克洛克达尔仍然没有说话。
——你给我一条命，我救你一条命，这算是两清了吧……
红心海贼团躲在海底，远远地观战。当他们的船长特拉法尔加·罗听到接二连三的身世爆料后，终于忍不住指挥潜艇上浮。
他要亲眼见证，愚蠢的海军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为新一代的“D”封王。
身处制高点的多弗朗明哥自然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潜水艇，也看到了更远处连小潜水艇都没注意到的另一艘海贼船——和船头上的红毛青年。出于身为人父的直觉，他有点切了那个红毛的莫名冲动。
他把视线重新转回正下方，在那里，克洛克达尔正在战斗。
有些事情，是连阿瑞斯都不知道的，但是他全都知道。
他悄无声息地藏身于阿瑞斯、艾斯和克洛克达尔上空的层云之中，用看不见的丝线切割所有试图伤害他们的敌人。他看到了克洛克达尔面对路飞和白胡子时的纠结，但他不会自以为是地试图介入，就像克洛克达尔也不会介入他和D家的纠葛一样。但他会一直看着他，让他活着，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放下那些抓不住的、追不上的人。
多弗朗明哥这次来的时候，顺手抓上了卡珊德拉。
说真的，在这种杀气冲天、霸气肆溢又人声鼎沸的地方，卡珊德拉的幻觉很难制造什么有效影响；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神婆的幸运点够高；而且带着她，还会有“赠品”——名为“巴兹尔·霍金斯”的“援军”。
母子俩遥遥相望，前者得到了后者最新的预言。
她看着儿子手中的愚者、星星和倒吊人，终于如释重负地一笑：
“孩子都看开了，我为什么还要抱着这种无聊的执念呢。”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七十四、牵一发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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