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七十三、变奏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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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路飞则经历了三天的煎熬。
他的手足在他面前，带着一脸错愕和少许恐惧消失不见。他甩开理智试图报仇，却被对方用同一招击中。
再次脚踏实地，已经是三天后。他来到一座只有女性的岛屿亚马逊，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围着他巧笑倩兮，可她们越是无忧无虑，路飞就越是心急如焚。
岛屿的统治者，如同牡丹一般高傲艳丽的波雅·汉库克对他奇迹般地一见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时间地点没有一个是正确的，他连“表现出有所察觉”都没有心思去做。
他只是看起来傻傻的，但他比谁都更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他天生的直觉总能引领他走向胜利。所以路飞对汉库克回以足够然而点到即止的善意，感激她的改变，她的付出，但永远也不可能回应她的爱慕。
借助汉库克身为七武海的权势和蛮不讲理的武力，路飞成功登上飞鼠中将的船，前往海底大监狱。如果能在艾斯被送上刑场前就将他救下，风险肯定会比直接劫法场要小。
……不知道阿瑞斯这时候怎么样了，她会像他一样冲进海底呢，还是会直接出现在刑场上？不知道艾斯情况如何，是尚有余力，还是奄奄一息？
路飞在汉库克的掩护下，一边前进一边假设着自己副手和大哥可能的种种以及自己的应对措施。不知不觉间，汉库克所能到达的极限地点就到了。
“这段旅程真是短暂啊，这么快就到头了，”汉库克红着脸颊，温柔地低头凝视着路飞的双眼，“妾身只能送路飞先生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只能由路飞先生一个人走了。妾身相信路飞先生一定能把艾斯先生救出来！”
“谢谢你，汉库克。”
路飞没法说更多，他只能像阿瑞斯那样，给汉库克一个真情实意但到此为止的拥抱。
汉库克差一点绷不住嚎啕大哭，但她及时在路飞松开她时守住了所有脆弱。她在看到路飞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般的黑眸时就深陷其中了；然而也是同时，她也知道了，自己出现得太迟了。
她看着路飞的背影，咬紧嘴唇不让路飞听到她抽泣的声音；而路飞也毫不停顿永不回头地向前奔跑，即使他已经听到身后几乎自我窒息的断断续续的呼吸。
——闹，大闹，让这个人间地狱越乱越好，然后趁乱把艾斯救出来！
在路飞沿路破坏、队伍越发扩充的时候，另有一方人马也突入了海底大监狱。那是黑胡子及其手下，尽管原本就人员稀少的核心团队已经损失了两人，但是黑胡子还是按原计划进入了推进城，就为了他觊觎已久的最深层中的几个囚犯。
于是可苦了一群狱卒，一边是年轻气盛的草帽，看谁顺眼、跟谁熟就放谁；另一边是老奸巨猾的黑胡子，目标过于明确以至于其余人等没有活口。
麦哲伦强忍着腹泻的便意，正跟“TMD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丫居然会霸气”的草帽打得难解难分，突然听到手下来报说黑胡子那边已经得手，对此雨之希留的叛变功不可没。
听得署长大人差点丧失意识拉一裤。
权衡利弊，他丢下这边破坏力暂时比较小的草帽，冲向黑胡子那边。
就在此时，路飞随身携带的电话虫居然响了。刚刚被路飞救出的几个人看了看因气体而中毒躺尸的路飞，面面相觑。
“接不接？”巴基戳戳Mr.3。
Mr.2伸手把电话虫揪出来，拿起了话筒。
对话的两端同时沉默了两秒，电话虫保持着古井无波的神情，忽然开口，传出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你是谁？你在哪里？这个电话虫的主人情况如何？”
“……斯塔莉·阿瑞斯？”Mr.2半是惊喜半是惊吓地尖叫出生。
“冯·克雷？”
“女魔头陛下还记得奴家的名字！奴家好开心！小草帽刚刚中毒晕过去了，奴家正要把他带去解毒！放心有奴家在，小草帽一定不会有事的！”
“喂！不要吞功啊！我们也给草帽帮了不少忙的！”巴基怒吼。
“……谢谢，麻烦各位了！”她忽然想起原本命运中冯克雷为了帮路飞差一点死掉的事情，却因为不在那里而
“小草帽是奴家的朋友和救命恩人啊，无需言谢！”
真情实意纯爷们！可惜每一次想起他的整体外观，阿瑞斯就禁不住要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
现在阿瑞斯身在白胡子的船上，正在为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为防止再出现原著中赤犬吠了几声就有人跳反的意外，白胡子在阿瑞斯的建议下向儿子们公布了艾斯的身世。一时间场面一片喧嚣，自然也有人怀疑白胡子想要用追随者的性命去换他心爱的内定继承人的命。
“库啦啦啦啦……这时候我不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吧！”
白胡子沧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当这目光与阿瑞斯对上，她几乎要冲出去对那些乱想的人大吼“怕死就趁早走人”，却被马尔科拦住：“交给老爹。”
“但我还是要说，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儿子啊！！！”
换做别人，在此时此刻说出这种话都会显得很假；唯有白胡子，他直接将自己的真心通过语言辐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很激动，阿瑞斯和哈尔塔尤甚。他们二人用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创造了一个旁人无法介入的“结界”，空留马尔科和比斯塔看着他俩说着“天语”、划拉“天书”干着急。
“原著”中艾斯和白胡子的死，可谓是整个故事撕掉搞笑热血少年漫的外皮、露出其血淋淋正剧面貌的转折点。阿瑞斯和哈尔塔又思考了一遍保住艾斯和白胡子的命可能会对外来造成什么影响，然后又一次得出结论：就算他俩活下来宇宙就会崩溃，这人也得救！
就在阿瑞斯快要把预想中的未来中的每一个分支都推演出来的时间里，路飞已经在推进城结交了大批志同道合的破坏达人，就连革命军高层都一瞬间拜倒在这个年轻人的人格魅力下。
甚至曾经是死敌的克洛克达尔都不再对他兵戎相向。
……当然上面那一句只是大部分外围观众的看法，某些知情人，比如人妖王伊万科夫，对克洛克达尔看路飞时那又惊喜又骄傲又欣慰还得强忍着装作不屑的神情可是秒懂。
最终，克洛克达尔还是没有忍住，神色“凝重”地，摸了摸路飞的脑袋。
整个越狱队伍出现了诡异的长达五秒的沉默。
“你干嘛啊！”
路飞感到很别扭，可又莫名其妙地有点高兴。克洛克达尔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扭头向前跑去。
“鳄鱼小亲亲害羞了~”伊万科夫龇着大牙凑过来，路飞非常认真严肃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乱说这种叫人误会的话！艾斯听见会不高兴的！”
离他们最近的闪电、巴基、冯·克雷等人表示似乎出现了什么劲爆点，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中不会受到精神冲击，他们决定不深想。
等他们终于上刀山下火海过五关斩六将，来到关押艾斯的地方，却发现这里只剩一个甚平。
“啥？艾斯被提走了？！”
这种几乎功亏一篑的打击令路飞差点倒下。看见他这样，克洛克达尔一边为“那个混蛋跟不知道谁生的、拐走了路飞的小混蛋，终于彻底要载了”而幸灾乐祸，一边又为路飞的难过而难过。
作为一个非常能作的熊孩子的家长，克洛克达尔今天也心塞塞的。
与此同时的莫比迪克上，估摸着目的地越来越近，阿瑞斯开始浑身蹦火星，哈尔塔身上也浮现出了淡青色的鳞片。
“来自‘那边’的孩子们，改变已定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白胡子忽然摸了摸哈尔塔和阿瑞斯的头。
“老、老爹您说什么呢……”阿瑞斯面部肌肉疯狂抽搐，打算进行最后的挣扎。
“如果是你们两个的话，一定会懂的吧——‘神’的画笔描绘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以及，跟那个‘神’来自同一个世界，所以也多多少少拥有‘神’的资质的灵魂。”白胡子咧嘴，“能够真正改变命运前进方向的灵魂。”
“为什么老爹会知道这个……？！”阿瑞斯全身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难道说……”
“是我告诉老爹的。”
马尔科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阿瑞斯几乎立刻就着火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马尔科不顾火焰紧紧抱住她，却发现火焰已经熄灭了。
一旁的哈尔塔也吓得够呛，比斯塔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不用‘对不起’。”阿瑞斯转过身来，捏了捏马尔科的手臂，“救艾斯要紧！”
接着她转向白胡子：
“老爹，不管您对‘未来’看法如何，我都恳求您，一定要活下来！我们能让萨奇活下来，就能让您和艾斯也活下来！！！”
“还有马尔科，保护好老爹，并且你也要给我活下来——虽然不需要道歉，但是我会一直等你的解释。”
说完她便腾空而起，跟哈尔塔一起飞上桅杆顶。
“马尔科哟。”白胡子竖起大刀严阵以待。
“老爹？”
“我好像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库啦啦啦啦~”
“那，老爹，就麻烦您一定要活下来，把您刚刚没说出来的那一半也解释掉好了！”
“当然！怎么能让小鬼头小看我！”白胡子大笑着拍了拍马尔科的背，“阿瑞斯是个好孩子，你可得抓紧了，别让别人抢了去！”
其实迫于形势危急，阿瑞斯也同样没有问出所有疑问。
比如最重要的一条：既然都已经知道“未来”了，为什么白胡子还是选择了跟“原著”同样的做法？
因为，白胡子的背景，远没有“知情者”这么简单。
早在马尔科孤身一人返回莫比迪克的时候，他和白胡子之间就已经说开了。
当时，白胡子让马尔科先说，所以把他关于剧情的所知及推测统统告诉了白胡子，包括白胡子海贼团的未来、艾斯的未来、阿瑞斯的身份和对哈尔塔身份的猜测，等等。
可令马尔科困惑的是，白胡子听完这些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惊奇，反而反问他：
“我的儿子哟，你把这些告诉我，有没有想过，如果如此信任你、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的阿瑞斯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马尔科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但是我还是不后悔。与其放任事情变得难以挽回，我还不如冒着让阿瑞讨厌我的风险，以增加让艾斯、您以及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存活的几率；而且我相信阿瑞会理解我。”
白胡子的神情忽然变得非常复杂：
“但是，我有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要告诉你——如果只有你我，还真的只能看着事情变得‘难以挽回’。”
“老爹？！”
“——这是我经历二十七次人生得出的最终结论。”
马尔科瞬间瞪大了双眼，他本能的想要摆出防御姿态，可面前是他最尊敬的人，他无法对他动手：
“‘二十七次人生’是什么？！老爹您究竟——？！”
“我带着记忆，以‘爱德华·纽盖特’的身份轮回。
“第一次人生，我为了救即将被处刑的艾斯，被海军围攻至死；第二次人生，我试图在幼年时代改变我的好友死亡的命运，却最终导致他们一家都死去；第三次人生，我在少年时期试图拯救我的父母，他们是活下来了，结果却阴差阳错导致几年后我一出海他们就被绑架死于混战……
“最可怕的是第十八次，我好不容易加入了我第一次人生里年轻时加入的海贼团，却自以为是地想要帮船长抢回她被夺走的孩子，结果显然是失败了，还害那孩子死去了；接着几十年后找到One Piece的人变成了别人，也没有了艾斯，我一时不察招进了一个混蛋当二番队长，他最后成了叛徒，导致我掉入了海军的新陷阱……
“第二十次，我决定第一时间让蒂奇消失，我成功了，可结果是又出现了别的人重演了他所做过的事……
“第二十二次，我的孩子们中多了一个曾经非常不起眼的年轻人，她叫‘伊芙琳’，之前的二十一次中只是一个小岛管理者的女儿，这次却成为了我的女儿。她把艾斯救出了海底监狱，却没能挺过海军的围攻。
“……到了第二十六次，我的孩子中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叫阿贝尔，那时他才十六岁，但是第二年他就在蒂奇手上救下了萨奇。当时我以为他也是重生的人，我还担心他会引起连锁反应，可是后来的一切却证明了他是个真正的‘奇迹’。可惜他却在黑胡子勾结海军抓艾斯的时候，为了保护艾斯牺牲了。这一次，我依然没能活到看到第二代海贼王诞生的时刻，不过不出意外的话，海贼王应该就是在艾斯和草帽小子两人之中诞生了吧。
“所以我知道了，关键就在于那些‘多出来’和‘不一样’的人。只有他们，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我本来对第二十六次人生已经很满意了，却没想到我还会有第二十七次人生。我已经非常疲倦，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哈尔塔。我知道他就是‘奇迹’；没过几年，阿瑞斯出现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肯定是露玖的孩子，因为她俩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而露玖对罗杰的感情有多深我也知道，所以我断定她是海贼王的另一个孩子，同时也是另一个‘奇迹’。
“今天在你这里得知了我们世界的真相……一切都串起来了，我们是‘模版’中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也挣不脱；而他们，跟创造这个世界的人来自同一个世界，即使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也是‘模版’之外的人。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协助他们，改变命运。”
路飞好不容易率领越狱的人马打上了押送艾斯的船，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却不无视早已布好网的海军也近在眼前。
被作为刑场布置好的马林福德岛上，海军高层战力们严阵以待，就等着不自量力的海贼们来自投罗网，却想不到“四皇”之一的白胡子会亲自到场。
白胡子率众在海中潜行，打算将押送艾斯的船直接堵在岛外，同时小心黑胡子。
黑胡子收获了一群凶名远扬的新成员，打算一鼓作气拿下震震果实，却不知道白胡子早就提防着他；而且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打算取他性命。
多方人马即将碰撞的时刻，一个年轻男人独自一人驾着船自远方而来。
“艾斯，哥来救你了！”
有着灿烂的金色卷发的青年亢奋地嚎叫。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七十三、变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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