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
初春的日光暖人，殿内熏香缭缭，北堂尊越静静地看着北堂戎渡，又一次地发现自己不了解这个人，昨夜红袖替春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最后却说春儿并没有中毒。
北堂戎渡先是一惊，惊惶地捏着手指，却又慢慢平静下来，苍蓝的眼里仿佛承载了整片大海的重量，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双目垂下，眼睫轻扇，口中干涩无比，声音清苦，“我怎么敢……”
“我怎么敢……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可是你要走……我有什么办法……我骗你……你真的留下来了……”
北堂戎渡抬手捂住眼，指尖轻颤，“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你，你一点都没有想过我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却又要走……这些天我像一个小丑一样……你总是这么冷冷淡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北堂尊越眼神一颤，眸色不定，面上微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北堂戎渡突然轻笑一声，手仍捂着眼，“你说要好好想想，是敷衍我的吧……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我重新来过……你是想拖着我给春儿解药是吧……我还像个傻瓜一样因为一句话高兴那么久……”
北堂尊越垂下眼，一手不紧不慢地轻拍春儿的背，似乎并不想理会他说的话。
北堂戎渡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宝蓝的眼光芒大盛，几步到了北堂尊越面前，捉住他的手，用力握紧，脸部些微的抽搐，“你就这么宝贝她！她到底有什么好！你那么喜欢她……我告诉自己要对她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她……”
“我受不了……你对任何人好我都受不了……你对陆星都那么好……为什么你就不肯对我好一点……”
北堂尊越皓白的手腕被他握得泛红，能听见骨头“咔嚓”移动的声音，北堂尊越似毫无所觉，仍是低着头。
北堂戎渡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瞳孔散乱失去焦距，上身往前倾去，熟悉的龙延香在鼻尖浮动，北堂戎渡不禁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抚上北堂尊越的面庞，顺着脖颈往下，在胸膛游走抚弄，“二郎……杀了她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放手。”如碎玉落盘，清清冷冷，北堂尊越头也未抬。
北堂戎渡突地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手变本加厉地往下摸，声音模糊传来，“不放，放了你就走了……”
北堂尊越轻轻皱眉，见他的手越来越放肆，金眸平静无波，身上衣袍发丝无风自起，北堂戎渡毫无防备，只觉似乎整个天地倾覆过来，整个人被撞开数尺，跌倒在地。
北堂尊越又垂头查看了一番春儿的状况，见她没有被吵醒，便站了起来，北堂戎渡见状，似乎清醒了过来，面上慌乱，见他要往外走，连站起来都来不及，双手在地上一撑，以趴在地上的姿势飞了过去。
北堂尊越的脚步停下，北堂戎渡扯住了他的衣角，顺势蹭上来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腰上，语声凌乱，“爹……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二郎……不要走……”
“放开。”
“爹……”
“放开。”
北堂戎渡咬牙，蓝眸氤氲，抱着他的手缓缓松开，每松开一寸就像在他心上割了一刀。
腰上的负担没有了，北堂尊越蜜色的眸子闪烁，转了身，面上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北堂戎渡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宝蓝的眼失去了光泽，黯淡失魂，却仍仰头望着他。
“起来。”
北堂戎渡不动。
“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北堂尊越斥道。
北堂戎渡似哭还笑，“我还能有什么样子……你不要我了……我还能有什么样子……”
北堂尊越俯首，墨黑的发丝垂落，将俊美的面容藏在阴影下，“你总是这样，戎渡……”他轻叹，“那晚我与你分手你也是这样，很害怕……可是，无论你有多害怕，仍不愿放弃任何东西……”
北堂戎渡似是失了力气，“我还要放弃什么……牧倾寒走了……娘的吟花阁我也烧了……我到底还要做些什么你才肯回来……”
北堂尊越蹲了下来，平平地看他，“戎渡，人常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可是我们之间，又岂是一个牧倾寒，一座吟花阁的问题，记得你曾问我与宋妃是否有染的事么？润攸润攸……你取的好名字……你从未真正信任过，从未将真心交出来，你总是害怕自己会被伤害，所以你肆无忌惮地伤害你的父亲，戎渡，我也会痛，痛到受不了了，我也会逃。”
“爹……”
北堂尊越直起身子，微微侧首，光影明灭，“有句古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说要好好想想，我真的想了，发现仍是不行，戎渡，有时候想多了，这里，”他五指摊开覆在心脏的地方，“会凉得很痛。
“爹……爹！”北堂戎渡惊醒了一般扑上前抱住他的腰，“我做错了我会改，你说的我都会改，我全部都会改，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
怀里的女娃似是被吵着了，嘴里迷糊地哼了几声，北堂尊越轻声安抚了几句，回头看着北堂戎渡，莫名地觉得很累，脑仁一抽一抽地疼，“许昔嵋撞破我俩之间的事时，我记得你对她说我若不负你，你便不负我。”
北堂戎渡有些发愣，当时他并不知道北堂尊越在门外听了多久。
“当时我就在门外，我怕她会伤着你，”北堂尊越凤目柔和，似在回忆往昔，“你与她说的，我都听到了，你不知我心中有多欢喜……”
顿了顿，他说道：“既如此，这些年，我娶妻生子，便权当是我负了你，我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北堂戎渡愣愣地垂下手臂，似逾千斤，他举不起来，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耳朵轰鸣，什么都听不真切，恍惚间北堂尊越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带着回音，“我的妻子很好，虽然她已不在人世，可数载相伴，我没办法将她从心里拿走，戎渡，是我先负你。”
北堂戎渡神情怔忪，连北堂尊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满脑子只知道——
戎渡，是我先负你。
陆星瞪大了眼，嘴唇被柔软的物事覆盖，且那物事并不安分，吮吸啄咬，甚至挑开他的齿列进到了嘴里。
青城微微张开眼，不由笑，模糊道：“闭眼。”
陆星听话地闭眼，大脑卡住，青城满意地扯动嘴角，没受伤的手抚上他的后脑，认真地吻了上去。
不知道被吻了多久，陆公公终于回了神，眼睛蓦地睁开，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死命推，脑袋想动却动不了，青城的手在脑袋后边固定得很好，终于逮到接吻的缝隙，陆公公大叫：“你放开！唔……”
青城笑笑，毫不客气地堵上去，陆星手绕到后面想把他的手扳开，双腿乱蹬，嘴里乱窜的舌头让他快没办法呼吸。
“唉……”青城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立刻说道，“陆公公不是女人，不会为了这事打在下吧？”
说了还捂住脸，抬手抬到一半的陆公公一顿，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转手推他，脸红耳赤地叫：“你干什么！？”
“亲你啊。”青城一脸坦诚。
陆星噎住，“你亲我干嘛！？”
“你说呢？”青城抬手摸他的脸，笑得温文尔雅。
陆星偏头避开他的手，只觉浑身都麻，“说屁！”
“要再来一次吗？”青城作势俯下头。
陆星急忙往后仰，“走开走开！”
青城笑了笑，不动了，却不走开。
陆星缓过了神才发现不对，“你干嘛坐我腿上？”
“嗯？”青城垂头一看，他正双腿叉开坐在陆星腿上，唇角一弯，“这个姿势比较方便。”
“方……便……？”陆星舌头差点没打结。
青城点头，方才情动之时往前凑，想要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不知不觉就坐到了陆星腿上。
“你给我起开！”陆星脖子都红了。
青城瞄了瞄两人的姿势，淡淡笑，“陆公公不觉得这个姿势，该叫的是我才对吗？”
陆星垂头一看，自己确实像个被美人服侍的财主……
青城继续坐在他腿上，神情温柔，“这次，你给我准备的什么酒？”
“没有！”陆星撇过脸，能看到红透的耳根。
“没有吗？”青城轻轻笑，手指顺着他的颈项滑进领口，陆星浑身一缩，“既然没有酒，我们做些其他的可好？”
“不好！你放开！”陆星伸手捉住他在自己衣服底下乱摸的手。
青城好生无辜，“是你不放开啊。”
陆星看了看自己抓着的手，暗恼，一把扔开，“你起来！”
青城一笑，不再逗他，起身离开他的腿。
陆星急忙蹦到地上，单脚跳到老远，确定青城抓不到后，嘴贱地吼道：“你手都残了还想做什么？自给自足吧你！”
说完跳得飞快，跟兔子一样。
青城浅笑，手指抚上自己的唇，似乎还沾着那人的味道，陆星，你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