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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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北堂戎渡心情极好，每日仍去乾英宫，北堂尊越对他虽不似先前冷淡，却也不如往日温情，两人都尽量避开从前的事不谈，北堂戎渡从未发现自己也能像个话痨，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有有一点他是不甚满意的，他牵北堂尊越的手，北堂尊越任他牵，他要抱，北堂尊越任他抱，可再进一步便不行了，甚至有时候北堂尊越明明也动了情。
北堂戎渡难免苦闷，不禁想到前世男女约会三步走，牵手拥抱滚床单一次搞定，可是到自己这里，怎么就能花这么长时间呢？北堂尊越说要好好想想，便再也没有回音，好几次他旁敲侧击地提到，北堂尊越都是笑笑便过，他也不敢再问。
这日，北堂戎渡陪着北堂尊越下棋，天气已回暖不少，殿内的暖炉也撤掉了，北堂戎渡唇边笑意浓浓，“这几日倒是暖和了不少，人也爽利了。”
北堂尊越转头看向窗外，确是日头高照，便“嗯”了一声，捻了一颗黑子，“啪嗒”落下，将一片白子围个水泄不通，北堂戎渡懊恼地叹一声，认命地将自己的子一颗颗收起来放一边，埋怨道：“输了还要自己收拾。”
收好了又笑容满面地奉承上去，“爹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北堂尊越淡淡扫了眼空余黑子的棋盘，端了一旁的茶，平淡道：“你不专心。”
北堂戎渡此番却是厚脸皮地双手撑着脸笑，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要长到他脸上一般，“你在我对面，我总会分神，有什么办法？二郎比这棋子引人多了。”
窗外日光打在北堂戎渡脸上，肌肤真如透明了一样看不真切，此时北堂戎渡已是快是三十的人了，做出这番动作却仍能带出少年般的纯净，北堂尊越不免恍了神，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盖，“净会胡说八道。”
“哪有？”北堂戎渡眼也不眨，“若让我这么看着二郎一辈子，什么都不做，我也很满足的，二郎不这么想么？我再如何也是与二郎有七、八分相似，二郎看着我不也很赏心悦目么。”
北堂尊越不知这人是怎么回事，像是有千种面孔，可以耍泼撒娇，可以冷酷无情，可以痴情不悔，可以温柔体贴，当他渐渐习惯他的各种样子后，他又能拿出一副新的模样来，像是现在油盐不进，热油淋上去也坏不了的脸皮，索性不去理他。
北堂戎渡嘿嘿笑，想起什么了皱了皱眉，又道：“这几日看着佳期总觉得她气色不好，今早竟怎么也叫不醒，太医来看了只说她受了寒，她也没觉得怎么不舒服，明日便是元宵了，这节佳期怕是过不好了。”
北堂尊越手一顿，茶盖碰着杯子“喀拉”一响，垂头一看，茶水已被搅得浑浊，茶沫都浮在面上，便放到一边，“前几日天气反复，佳期受了寒也属正常，不必太过担忧，吃了药便好了。”
“那孩子鲜少生病，且内功心法也练得不错，倒不知此次是怎么了。”
北堂尊越转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眼睫低垂，“哪有人一生都无病无灾的。”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么，”北堂戎渡撇撇嘴，伸手将棋盘清理干净，“再来一局么？”
北堂尊越摇摇头，“你很紧张佳期？”
“当然了，爹不是也很紧张春儿么？一样的。”
“一样……”北堂尊越手指一紧，扳指碎成粉末。
“怎么了？”北堂戎渡将棋篓收好，抬头问道。
“无事，”北堂尊越抹掉手指上的粉末，将袖子理好，“许昔嵋何时到上京？”
“今夜便到了，外祖母路上赶得急，本是明日才能到的，爹问这作何？”
“我问不得么？”北堂尊越挑眉。
“不是！”北堂戎渡不知哪里触了他，讪讪的笑，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气氛有些沉寂，北堂戎渡不知该如何是好，搁在底下的手指绞在一起，北堂尊越眸色浅淡，阳光下似清透的琥珀，淡淡开口：“一会儿你带春儿去看看佳期，那丫头一早就说要和佳期玩。”
“好，”北堂戎渡忙不迭点头，“爹一起吗？”
北堂尊越坐直了，双腿垂下去穿上滚毛的靴子，“我便不去了。”
“哦……”北堂戎渡跟着下了榻，“我带春儿去看了佳期就送她回来。”
“嗯，别让她吃太多甜的，对牙不好。”
“知道了……”
“去吧。”
北堂尊越回头瞅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不由摇头，举步走了，绛紫的衣摆流水似的滑过转角，北堂戎渡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人之后才磨磨蹭蹭地穿好鞋出去找春儿。
书房中，画了一长一短直线的纸张堆叠了满满一桌，北堂尊越从最底下拣了一张，凌厉的笔风，三个字——摩月教。
北堂尊越捏着那张纸，一点点揉皱，碎成尘屑，眼如利刃，眉峰如刀，神色狠戾，唇齿间似乎含了刀刃，“许昔嵋！”
空气陡然冷了下来，初春破冰的太阳也穿不透这层冰冷，陆星小心的声音传来：“爷。”
北堂尊越拂袖散了尘屑，“他走了？”
“走了，小的见着陛下领着春儿走的。”
北堂尊越绕过桌案坐进椅子里，“青城和红袖到哪里了？”
“晚间便能到京城。”
“让他们暂且不要进京，在城外拦住许昔嵋，死活不论。”
“许昔嵋？”陆星一惊，“是。”
“此番，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陆星抬头看着他，忧心道：“爷，陛下那边……”
北堂尊越一怔，只觉口内发苦，“我自有打算。”
“爷，我不是怕北堂戎渡会怎么样，我是怕……”陆星急道，“爷这次回宫，哪天是高兴的？您把北堂戎渡弄得难过，您自己更不好受，爷明明……”
“够了！”北堂尊越一指凌空点过去，陆星嘴巴翻得快，声音却出不来了，“成天嘴不停，今日便让你的嘴歇歇。”
陆星瞪大了眼，嘴巴喝风，北堂尊越埋头理好桌上的纸，那日他与陆星正谈到摩月教，北堂戎渡却来了，话是能停，写好的字却不好撕，北堂戎渡聪慧过人，撕了必会惹他生疑，便只好另取了纸随意涂画。
戎渡，有很多事，不是说爱就能解决……
“哥哥，小侄女为什么生病了？”龙舆缓行，春儿坐在北堂戎渡怀里，仰头问他，她不能叫佳期姐姐，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直接唤佳期的名字又显奇怪，她便一直小侄女小侄女地唤佳期。
“天冷了，佳期穿得少了，晚上被子也不盖好。”
“唉……”春儿撑着下巴人小鬼大地长叹了口气，“小侄女怎么那么笨呢？春儿就不会生病。”
北堂戎渡弯了手指顶她的头，“爹日日将你护得周到，捧在手里怕摔了，捂在怀里怕闷了，你能生病才怪了。”
春儿大眼睛溜溜转，“爹爹把春儿照顾好了，你是小侄女的爹爹，你没把小侄女照顾好。”
“小丫头就知道贫嘴，”北堂戎渡笑骂，见那小女娃包子脸圆润白胖，莫名就想起了当时她一眼就将他认出来，问道，“春儿，当时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爹爹常说戎渡哥哥这戎渡哥哥那，”春儿想了想，“爹爹还画了好多你的画像，春儿常常看到。”
“你是说，爹画我的画像？”北堂戎渡不自觉就微笑了。
“是啊，画了好多，每天都画。”
“真的？”北堂戎渡笑得眼睛都看不见，抱着春儿一阵乱揉，心里像在放礼花，“嘭嘭嘭”炸开，喜乐万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