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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北堂尊越舒适地闭着眼,神色安宁,好似真的睡着了,殿内暖和不已,熏香萦绕在空气中,一派静谧祥和,北堂戎渡就那么看着,什么也不做,心里却是饱涨的,甚至想到若能这样看着他一辈子,即使他是睡着的也好。
      陆星轻手轻脚地抱了毯子过来,北堂戎渡伸出手,“朕来就好。”
      陆星不放心地瞅他,“你别耍花样啊。”
      北堂戎渡却不生气,只是伸着手,轻轻摇头,“不会。”
      陆星奇怪地瞄他,这要放在昨日他早就被扔出去了,北堂戎渡轻声道:“给朕吧,若父亲受了寒就不好了。”
      陆星偷偷翻了白眼,不说北堂尊越武功高深,就说这殿里暖成这样,要受寒也不容易,还是将毯子递了过去,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
      北堂戎渡动作轻柔地给男人搭上毯子,仔细地掖好边角,动作间发丝自肩上滑落,拂在男人脸上,北堂尊越皱了皱眉,生怕吵了他睡眠,北堂戎渡急忙将发丝撩开,却不愿再移开,他此时上半身几乎趴在男人身上,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北堂尊越的呼吸都能吹动他的睫毛,北堂戎渡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像个没出息的小伙子。
      北堂尊越的脸就在眼前,连一丝皱纹都找不到,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去,眉飞入鬓,这人从前的眉总是高傲地上挑,如今却是柔和了许多,凤目上扬,从前总听说凤眼凤眼,北堂戎渡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只在这人身上见过真正的凤目。
      北堂戎渡不禁叹气,这个男人从前就算睡着也是一身凌厉,醒着时更是霸气高傲,不知这八年发生了什么,竟改变如此之多,男人再宠他,在他小时也未如对春儿那般对他,此番重见,他清楚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势收敛许多,真正就像一个平凡的父亲,整日在宫中看看书,写写字,陪女儿玩耍。
      手指下移,男人的唇很柔软,淡淡的粉色,北堂戎渡微笑,粉色用在这人身上说不出的不合适,从前这双唇会或温柔或热烈地亲吻他,吻过他身上每一处,北堂戎渡不由恍惚,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男人的唇,头一点点地低下去,当两双唇碰到一起了,北堂戎渡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这份真实,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男人柔软的唇确确实实与他碰触在一起,北堂戎渡连呼吸都静止了,生怕惊扰了这份如梦似幻的真实。
      凤目狭长,金光璀璨,北堂戎渡吓了一跳,男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他却不动,仍压在男人唇上,北堂尊越静静地看他,“让开。”
      男人说话时唇瓣微动,挠得北堂戎渡有些痒,他不知怎的,似是魔障了,竟扯着唇笑,捧住男人的脸,趁着男人说话的空隙真的吻了上去,灵活的舌探入,狂乱地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处,固执地要缠住男人躲避的舌。
      北堂尊越却是没想到这人胆子包了天,看他平日小媳妇的样子,竟敢这么做,一怒之下扣住他的双手,一腿屈起,膝盖用力顶上他的腹部,北堂戎渡吃痛松开了嘴,北堂尊越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混账东西!”
      北堂戎渡抱着腹部缩在一边,男人是下了力的,他不敢躲也不敢挡,生生受了这一击,却忍不住笑,打一下亲一下,还是值的,他可怜兮兮地瞅着北堂尊越,“爹,疼……”
      北堂尊越却是不理他,眸色冷厉,北堂戎渡也不在意,傻笑着靠过去,讨好道:“爹,再过几日便到元宵节了,到时宫中会很热闹,春儿定会高兴。”
      北堂尊越冷淡地看他一眼,“你到底给春儿下了什么毒?”
      北堂戎渡讪讪地移开目光,“我不能说。”
      北堂尊越脑仁抽痛,抬手撑住太阳穴,“你很好,你便是这么待她好的?”
      “不是……”北堂戎渡急着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春儿的毒没事的,你不离开……就没事的……”
      北堂尊越烦躁地挥手,“算了,我不想听你多说。”
      北堂戎渡张了张嘴,垂下头什么没说,北堂尊越揉着太阳穴,掀开毯子下了榻,北堂戎渡跟着下去,“爹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北堂尊越大步走进内殿,留下北堂戎渡呆呆地站在原地。
      听见一声大力的摔门声,北堂戎渡一抖,冲里面喊:“爹,我明日再来!”
      无一丝回应……
      北堂戎渡理了理衣袍,眼角瞥见陆星在收拾桌几上的东西,便道:“朕这几日见父亲总会头疼,可是受了风寒?”
      陆星顿了顿,将茶盏收进托盘,头也不抬,“爷身体好着呢,陛下可别咒爷,没病也给咒出病来。”
      北堂戎渡脑子里已经将这人反反复复千刀万剐了数十遍,却是忍住了没动手,“这几日气候反复,你好生照看父亲,朕会让人多送些御寒的物事过来。”
      陆星爱理不理地应了一声,北堂戎渡狠狠瞪了他一眼,陆星只觉背上像长了针眼,难受得紧,转头去看,北堂戎渡已走了出去,衣袖带风。
      “哼!”陆星小声骂,重重地将碟子放进托盘,“白眼狼!”

      北堂戎渡离了乾英宫,回到自己宫里批阅折子,却总是静不下心,折子摊开在眼前,墨黑的字迹全在眼前转悠,恍惚间北堂尊越宁静的睡颜不断在脑海浮现,想到那柔软的唇瓣,北堂戎渡不自觉傻笑,虽然挨得重了些……
      一旁李福见平日不苟言笑的皇帝竟对着折子傻笑,不由吃惊,不防北堂戎渡突然开口,“李福。”
      “奴才在。”
      北堂戎渡将折子合上扔一边,端了茶水靠近椅子里,唇角带笑,问道:“你家中可有亲人?”
      “奴才家中尚有二老。”
      “是么?”北堂戎渡拿茶盖拨着茶水,“他们待你如何?”
      李福小心瞄了眼北堂戎渡的神色,见他面色尚好,垂头答道:“奴才幼时家中贫苦,爹娘便将奴才卖进了宫里,自后便做了太监,奴才时运好,能在陛下身边服侍,此后并不曾再出宫。”
      “你父母让你成了太监,无子无孙,你可恨他们?”
      李福哂笑,“怎会不恨呢?可他们毕竟是奴才生身父母,儿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父母就算做得再不对,做子女的也只有受着。”
      北堂戎渡不语,李福说完后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先前却是忘了北堂戎渡便是篡了父亲的皇位,他方才那般说,岂不是在给了北堂戎渡一耳光?登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头磕到地上,“陛下恕罪!奴才口无遮拦,望陛下恕罪!”
      良久,北堂戎渡轻笑一声,“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李福双腿发颤地站起来,再不敢多嘴。
      北堂戎渡搁了茶盏,站了起来:“走,去一趟秋华宫。”
      “是,”李福忙小步跟在他身后,“皇上起驾!摆驾秋华宫!”

      宋妃并未想到北堂戎渡会来,一时也有些仓促,匆忙打扮了一番,命人备了些小点,北堂戎渡来得很快,仍是那身浅色衣裳,进来并未多寒暄,只道:“过几日便是元宵,朕将这事交给你筹备,务必要热闹,问问那几个孩子喜欢什么,按他们的喜好来。”
      “是,”宋妃扶着他坐到离暖炉近的椅子上,“陛下放心,臣妾定会打理妥帖。”
      “嗯,你做事朕是放心的,”北堂戎渡沉吟半晌,又道,“到时父皇也会去,你安排好,此番只做家宴。”
      宋妃并未多惊讶,北堂佳期今日来探望她时便说了北堂尊越的事,只道:“臣妾知道了。”
      北堂戎渡想想也没什么要交代了,便问道:“昨日你受惊了,今日可好了?”
      “多谢陛下挂念,臣妾今日已无事了。”
      “嗯,如此你便好生休息,朕回去了。”
      北堂戎渡说着便要起身,宋妃神色落寞,却仍是得体地行礼,“恭送陛下。”
      好不容易将人盼来了,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待到便要走……

      乾英宫,北堂尊越盘腿调息,陆星轻声走进来,将布巾打湿了拧干等在一旁,北堂尊越长吐出一口气,收了势,陆星递上布巾,“爷可感觉好些了?”
      “嗯,”北堂尊越接过布巾擦拭,问道,“红袖何时能到?”
      “算日子,元宵左右便到了。”
      “嗯,春儿如何?”
      “小姐睡得正熟。”
      北堂尊越递回布巾,神色不明,“都准备好了?”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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