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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卷 执子之手却只为片甲不留 开始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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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食指与中指拾起黑棋思考片刻之后放入一处,此后偏旁的侍童将被黑棋围困的白棋拣出。下棋的主人微微偏头,眼睛却没有离开棋盘。“花颜,你来了。”有落下一子,是一少年的声音,声音如流水一般平静淡雅,有仿若一细细的涓流缓缓从高山奔驰而下汇入海流。花颜倒是笑得妖艳,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他不羁的样子,竟随身而坐,坐到石椅旁的台阶,如此席地而坐竟没有任何的矛盾,反倒让人感到他本应如此。
“公子要求的事,花颜已完成了,自然是上公子这里偷得半分闲。”随意的闭上眸子,感受这庭中的微风带来的几缕茉莉的香味。
将棋子捡回盒子中,那声音又传来“哦?”仿佛染上了笑意,但是花颜即使没有睁眼也知道那个人的笑没直达眼底。“只怕你再偷闲却也不是我这里了。”了然的声音好似已为每个人都是定好了棋局。花颜才睁开本闭上的双眼,眼中却是有了一层迷雾,仿若飘零着漫天的红雨,却落入黑色的大地,反倒分不明那血一般的红色。
花颜稍稍直起了一点身子,却又顺了身子的意而放松,“公子,你是知晓我的,若是换了主人,便是换了主人。”嘴角没有任何笑意,原来自己也有不愿的时候。
那人身旁的侍童将棋盘撤下去,却又换了一副新的棋盘。那纤纤的手指又将之前棋子所在的位置恢复原样。“花颜,与我,覆水可收。”坚定的有落下新的一子,那棋子落入棋盘上的时候,花颜懒散起了身,依旧没看向那人“既然一切都在公子的掌控之中,那花颜也不会多言。”如闲庭漫步一般,慢慢走出这棋局之中。
聪明如花颜岂会不懂,公子有心把他给予人自有办法将他再为他所用,只是那个人会是谁?谁又可以如他一般是他再次臣服?
六月的小雨淅沥沥下的不停,屋内的顾倾城看着桌上的一封家书束手无策。这也不能怪她,这一封家书将之乎者也用的实在是游刃有余,看的她实在吃不下去饭,睡不好觉,终是看了一半就随意望着窗外。窗外有一棵百年参天大树,树上有一黑衣男子,想到这里顾倾城感觉自己的可悲实在难以言表,隐私啊,她的隐私啊!在第十次的叹息发出的时候,树上本用冷眸看着她的男子,转了个身,改为背对着她了。在第十五次叹息如期而至的时候,黑衣男子换了一棵较为远的树,继续背对着她。倾城不是贪得无厌的人,立刻见好就收,盈盈笑意的望着黑衣男子的背影,结果那黑衣男子又换了一棵树
顾倾城又一次看了次家书,大致意思只是顾将军平定关外之后要回来,而她这个做女儿的也必然会上演一番父慈女孝的戏码。看着多的不能再远的人实在不太好意思叹气了,便吩咐下人将自己所想的布置下去。
在她井井有条的布置进行中,将目标转向了树上的黑衣人,向那人招了招手。痕突然很不想靠近,最后不情不愿的站在她的面前,面前的女子眼睛闪亮闪亮的,打量他半天之后又摇了摇头,这使痕的自尊心大受打击,深深蹙起了眉头。“痕,你可否将花颜带来。”倾城一抬头看着痕蹙着眉头就知道他的想法了。其实她只是须有人来帮忙,而痕还有保护和监视她的作用实在还是需要他人。痕倒是没问为什么,反正公子交代过,若是她有任何需要都可满足她。
本来以为请动花颜是极其难得事,谁知花颜倒是没有为难他,轻松地答应并且随他而来。花颜一入顾府,只见园中有着许多桃花树,缓缓纷飞的桃花瓣早已落了一地,只剩下满树的绿叶与青涩的果子,而那个邀他而来的少女就随地坐在满地的落英上笑望着他。花颜难得的一笑,这一笑却胜过这满园的桃花之色,与她一样随地而坐,心中原本有些许的不愿竟也散了许多,至少这少女与他一般,肯用最闲适的方式欣赏这美景。地上早摆着两个酒杯,一个酒壶和一壶清茶,倾城浅笑着举杯望着他,之后什么都没说将杯中的茶水饮入,动作缓慢而懒散竟与花颜有几分的相似。
“小姐究竟何事要找我这个懒散之人。”花颜低头浅尝了一口酒,入口香醇缓慢的酒香在口中四溢,果真是好酒。倾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投其所好这一招用对了,倒是身下的草扫的有些痒,在心底不由的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笑,“自然是想从颜公子那里学得如何懒散。”花颜这才放下酒杯用桃花眼看着她,“哦?小姐所指哪方面的懒散?”却只见面前的少女皎洁的一笑好似一只小狐狸一般却将气质微微内敛。
“颜公子可知作弊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
花颜边看书边是郁闷的吃着葡萄,一瞥眼看到本该看书的大小姐正在摆弄一个弯弓。忍不住开口道:“女孩子家家不绣花反倒对粗俗的武器感兴趣。”倾城用力拉了拉弯弓发现很难拉动,皱了皱眉头又挪了挪手位开始拉弓,头也不抬的反驳道:“女孩子家家不绣花,反倒为一不知背景的公子办事,这可正常?”这次拉弓果真比上次容易的多,却还是不能将弓弦拉的太弯。
“用腕力带动弓弦,身摆正,别看手中的弓。”看着她准确的自己找到位置后,手执书的他出言指导。倾城应他的话去做果然轻松地多,也有模有样了,擦了擦头上的细汗,气定神闲的望着在椅中的他,“看书要专心,不要本末倒置。”之后在他微怒的时候又开口“对了,刚才谢谢。”之后嘴角挂着微笑走到屋中喝茶了,留下有些窘迫的花颜,被她这么一弄本是怒却没了怒意,本该喜,却没有喜的心思,只好低头看向手中讲着琴棋书画的书,认命的一目十行的记。
这样的日子倒是也平安无事的过了三天,一般是倾城每次带着不同的武器随意摆弄,但是大部分都不是那种靠实力就可以出手的武器,有时花颜就会出言指导几句,而倾城也有时为了证明花颜的指导而将树上的痕作为试验品,这使第三天的时候,痕真的不在树上了。倾城在这天仔细的看着每一棵树,直到吃葡萄的花颜开口,“明知他不在,你在找什么?”只听她脚步未停站到另一棵树下,“我在思考,”顿了顿,“思考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小气,本来那些武器没有一个真的伤到了他。”花颜忍俊不禁,只怕痕是气竟然有人将他当做了小白鼠,不停地做了实验。
过了晌午,消失很长时间的痕终于回来了。而花颜正将倾城新拿回的暗器的发射与击发讲给她听,见痕回来了两人的眼睛均是一亮,而一向不爱言语的痕向后退了两大步,防备的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倾城和她手中的暗器。之后见倾城有些关切的问他“准备好了?”真真要把痕气晕过去了。身形敏捷的躲开细雨般的暗器后,只见倾城的眼中除了担忧还有一丝失望。痕突然很想扶头长叹,当初怎么有一刻感觉她会和公子有些许相像。倾城放下手中的暗器向他走来,走一步,痕便退一步,一进一退痕突然感觉不对,脚下是一个树枝,碰到树枝后引发某个机关从树上落下几个未成熟的桃子,险险躲开后却见倾城笑着望着他,心生警惕向上看去,只见一捧水摇摇欲坠,慌忙闪躲,只是后有花颜,便靠近了倾城,一股白烟过来,躲无可躲,不由心生疲惫。定定的看向她,只见她神采奕奕的望过来,“怎么样,软骨散好不好使?”话语中有些急于知道答案的好奇说出来却平静的透漏着势在必得,终于知道公子与她的相似之处了。
认命的回答她,“身上软弱无力,一个时辰之后便可以恢复如初。”倾城听得认真,细细的记下。之后将解药递给他,将头看向那摇摇欲坠的水,摇头笑了笑“公子吩咐什么了?”终是有一步失误的,哪里的疏忽呢?转头看向身边的花颜恍然大悟,真是造成失误的都是祸水。
痕一正色,看向倾城“公子说小姐须接近西门王爷的一切。”西门燚?倾城一愣,接近他的一切?
“公子真是说笑,小女怎么能如公子之愿嫁入王府之中呢?”眼睛眯起来,嘴角透过一丝冷笑。
痕却也不躲开她的目光,定定的答道:“公子说,这事小姐你自有分寸。”顿了顿补充道:“公子说小姐任何要求都可提出。”
“只是公子已是将我想要什么帮我都想好了,倾城自是不会推辞了。”嘴角上挑,看向身边的花颜“颜公子,你就陪小女下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