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倾城》小鱼青芥

2、 第二卷 暮雨如画，陈词辞道新愁 第一番纠缠

　　顾倾城那日终是没见到公子，公子究竟是何人，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只知道是容若公子。倾城推窗只看见外面细雨纷纷将外面的芭蕉浇的湿透，微微发了呆，原来心里竟是想到那个衣着绯色长衫的少年，叹了口气，原来自己也是如此的肤浅。正在发呆的时候，只听外面有着浅浅的哭声，那日懦懦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可要姐姐知道，知不知道？”有丫鬟接到“可是小姐，你”之后又是浅浅的哭声。倾城微微用手抚了抚额头，看来若是自己不出去就是她的不对了，或者她不出去这戏可能就演不下去。
　　懒散的拢了拢头发，推门而出，只见门外的璧馨泪眼婆娑的望着她。之后委屈至极的唤了一声“姐姐”。这一声足以让人潸然泪下，但是倾城却无动于衷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不闻不问。倒是璧馨身旁的婢女开口“小姐，你和顾小姐说了罢。”只见璧馨扭头看向那婢女之后狠狠的说“小月，多嘴。”那婢女却没住口，“可是小姐你”璧馨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之后颤抖着声音“小月，都说不要说了。”之后怯怯的看向顾倾城，却见她不疑不问不闻不奇，就是不关心。这下场面尴尬了，但是倾城偏偏就不怕尴尬，仿佛品着好茶一般悠闲，这实在让璧馨脸色从开始的粉色，变红，之后绿了。
　　过了许久，久到倾城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璧馨才开口：“姐姐，就不关心馨儿吗？都不问问馨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来还没放弃，倾城懒散的睁开眼睛看着她，勾起嘴角“怎么会？我不是一直再等馨儿说给我听吗？”之后掩去眼中嘲讽的光芒，露出柔和的气息就如同关心亲妹妹的姐姐一样。璧馨唯唯诺诺半天，就是在说着什么不能说，说了怕她生气之类的话。倾城翻了翻白眼，之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只听后面那声音诧异而愤怒“姐姐？”倾城转身看向她，十分无辜的开口“姐姐，不想难为馨儿。”所以你要不想说的话就赶快走吧。唉，倾城突然感觉十分厌烦璧馨，从她故意在她窗下进行对话开始，和在她出来之后将自己为他人思考的表演进行的淋漓尽致，实在让她厌恶至极。
　　后面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只听璧馨柔柔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轩哥哥，我没和姐姐说，也不会和姐姐说，你放心吧。”倾城突然感觉心中一痛，不由得脚步一驻，顾倾城，果然，你是喜欢慕容轩的，而且信璧馨，但是，我左青橙不是你，所以也不要把你的儿女私情强加在我的身上。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在假山上，顾倾城一时失足从假山上掉落，被慕容轩拦腰抱住护在怀中；在屋顶两人笑着观星谈天；慕容轩在练武时，顾倾城却在作画。左青橙皱了皱眉，现在她才是顾倾城却被之前她的情感所缚住。在心底问了一句，到底想怎样？怎样才能让你不再心疼？
　　笑意不变的回身转眸看向一脸苦涩的慕容轩，他执剑站在那里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那样站着躲开顾倾城的目光。她就是看着他，不顾柳絮纷飞迷离了视线，不顾园里风卷起桃花模糊了感观，不顾他嘴角透漏的心疼，就是淡笑的看着他，等他的答案，若是真的顾倾城只怕也会这样做吧，为了你的心疼，我就再做一次顾倾城吧！
　　“城姐姐，轩哥哥昨天醉了把我当成了你，才会”璧馨开口想将两人的相望打断，怯怯的摸样真的无辜至极，纯洁，无辜，只怕就算真正的顾倾城站在这里只会感到好笑。于是，她凝眸看着璧馨的眼睛，淡淡的笑意仿佛将对方看得透彻。看得璧馨想躲避她的视线，便求助似的望向慕容轩。
　　慕容轩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在望向倾城的目光中有着苦涩，“我会对璧馨负责。”顾倾城笑了笑，之后接口道“我知道。”两人半响相对无言，慕容轩，大名鼎鼎的慕容世家，一代天师的后代，是武林中侠客之士，什么侠客之道是他们不可违背的。心里暗暗道：顾倾城，你真是没有眼光，一个为了你侠义道德都不肯舍去的人值得你爱吗？心疼的感觉有些泛酸，难过了吧，顾倾城了然的笑笑，那我再为了你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慕容轩，有没有想过，不去负责？”抬眼望去，只见倾城眼中的光芒就如同忘穿山水，目空一切的样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无比。
　　慕容轩握剑的手紧了紧，唇已经没了血色，没有血色的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轩哥哥，城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璧馨在原地跺了跺脚，眼泪却也如断线的珠子，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顾倾城淡然的受了她的目光，而慕容轩却眼神左右躲闪。了然的笑了笑，之后柔和的望向璧馨和原地的他“在师哥和妹妹大婚之日，倾城必定登门道喜。”转身就走，笑停留在嘴角。
　　城儿，你看这满天的星星，可有什么愿望吗？
　　恩，我希望我可以快点长大，可以嫁于轩哥哥。

　　望着她转身的背影，慕容轩抿紧嘴唇，眼中是深深的痛楚，刚刚在她的目光下突然想说如若为她，侠义之道，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了。
　　城儿，你总算长大了，但娶你的人终不是我

　　武林中第一大事莫过于慕容轩要娶壁家大小姐为妻这件事，慕容家张灯结彩本就是武林中的一大喜事，再加上与慕容轩有婚约的顾倾城没有任何的表现不说，而且还遣人送去礼物。整个武林都在猜疑是否是因为前一阵子顾家小姐曾失踪过一段时间的事有关。顾家本是将军王府，不应该与武林产生关系，偏偏顾家将军不仅在朝廷而且在武林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之前的婚事有人说的难听便是武林世家与朝廷联姻，也有人说将军深明大义，这婚事倒是相配，但还是反对的颇多。而现在两家的婚事告吹，倒是偏向顾家小姐的话此起彼伏。倾城知道后，只是感觉好笑，世人就是这样，之前感觉百般不合适，可现在却推翻当初的想法。
　　在那天本该是他与她的喜结良缘换了人的时候，慕容轩始终冷着一张脸应对着宾客，反倒是倾城微笑着庆贺这两人的婚事。这使慕容轩的脸色越发冷淡，目光却始终跟随着倾城的脚步。
　　顾倾城点头对上来安慰她的人报以柔和的微笑，却在看到一抹碧衫少年愣住神。那少年似乎很随意向她看来，目光如同天上的碧月般皎洁，发很随意的一半固定住一半散下，嘴角温和的噙着笑眸子本带着笑意却硬硬让她感觉到风流的气息。眉若镰刀不只是风流的意味，还有一种刚毅的气息，带着些许凌厉的感觉好似战场上呼啸而过杀意。两种不同的感觉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的矛盾却越发使他看起来潇洒俊俏。他站在胭脂女子之中游刃自如的与各种大家闺秀周旋，却不顾每个女子与他流露的情谊。这让倾城感觉有些有趣，面色浮现着笑意继续应对周围人对她的安慰。
　　突然周围的人都没有声音，向根源望去竟是慕容轩向她走来，四周的人识趣的散开了。“城儿。”仅仅叫了她的名字便再无力气说下去，当初的选择毕竟是他做的，不是吗？只见面前的女子抬眼看着他，眼中竟是一切都了解的笑意，就那么一瞬间，慕容轩才懂得，原来，自己配不上她。她缓缓的开口，“师兄，恭喜。”慕容轩收起嘴角的苦笑，宠溺的看向她，城儿，有这四个字，我愿一世为你师兄，足矣。
　　待到他转身，倾城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有些嘲讽“好个落花有意随流水。”一句话便没再开口，后一句自然是流水无意葬落花。只是谁都不知到，这流水本是有意的，但是此水非彼水了。又听身边的人继续说“在下西门燚，可有幸与顾姑娘交谈一番。”顾倾城一笑，回头做了一揖“王爷严重了，这是小女的荣幸。”
　　西门燚，她想不知他的名讳都难。西门燚是因立过诸多战功而被册封为王爷的。整个国土会谁不知三岁将诗词歌赋开始涉及，五岁将棋艺精通，七岁开始熟读兵法，十岁开始练习骑射，十五岁便领兵打仗开始立过战功累累。只怕最出名的便是西门将军府内的十八位夫人，才貌色均是天下无双，这位将军简直就是收藏狂，收藏天下所有出众的绝代娇色。如此大的名声让倾城如何不知如何不晓。
　　“不知小姐认为璧馨这女子如何？”西门燚看向拜堂后远去的娇影，摇着折扇微微眯着眼睛。
　　“尚可。”倾城淡淡的声音传来，眼帘遮着眼中的思虑。
　　西门燚嘴角上挑，“那慕容轩舍你选一尚可的女子，你认为为何？”将折扇收在手掌之中，目光转向倾城。却只见倾城此时妩媚的一笑竟是透漏着一股妖娆之意，眼角带着狡黠看向他。“井底之蛙而已。”吐出这几个字倒惹西门燚的轻笑，“你倒是自信的很。”却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更甚，“王爷，倾城之意是指倾城是井底之蛙，才会妄加评论。”顿了顿，看西门燚的诧异继续道“王爷家中娇色无数，对于评论女子之事王爷才是行家，倾城可谓是班门弄斧了。”
　　西门燚一愣，随即拢了拢袖子，这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甚是赏心悦目。“哦？那小姐认为本王爷如何？”倾城没有思考便开口：“王爷之妻，貌如妲己，胜过西施，犹如玉环，美似褒姒，情比虞姬。王爷自是不可有人能比拟的。”说罢，浅浅的一笑，褔一褔身，“天色不早，倾城须返家了。”说完便一刻不停留的走了出去。
　　西门燚心里还想着倾城最后的浅笑，突然明了。妲己，西施，玉环，褒姒，虞姬她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她们的相公都是西门燚心底一怒，随即便笑了，这种转弯骂人的话也亏她能想出来。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下午我都会按时更新······10号考试可能会暂停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