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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卷 王侯将相淡离愁 顾倾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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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又拿起那日摆弄的弓,看向花颜,看的本是闲适悠闲的野鹤硬硬成了雕像。实在是难以忽略她打量的目光,那样光明正大的算计实在让看遍百态的花颜也有些吃不消了。花颜之前被西门燚请出时,王爷做事光明磊落没有丝毫的掩饰倒是让花颜也不免佩服,后来的公子容若真的是被他的手段所折服,让西门燚可不得不甘心的将他拱手相让,说是拱手相让,其实那时西门燚所言的是若自己心甘情愿易主,那便可随他而去,若是不愿,以王爷的名义给与自由。容若手段虽深不可测,却是在不知不觉把人算计其中。而现在正目光炯炯算计他的女子竟毫不掩饰对他人的算计,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
嫁入西门燚首先要和西门燚相识,那日虽然有一面之缘却还不能算相识,而且看那王爷的样子必然与姑娘说话并不在少数。要是想真正取得他的注意,那么要么相貌出众,要么才艺出众。后者她是不行了,前者嘛她不行,不代表有人不行。
花颜终于感觉到毛骨悚然了,手中的葡萄竟也不想吃了。最后败在那越发狡诈的眸子上,好像自己越不理反倒让她越发放肆的勾画,如同本来一张纸本只有一滴墨滴,没有及时处理扩散到整张宣纸。“说吧。”认命的将手中剥好的葡萄放会盘中,之后看向身后的她。倾城走过来,于是,盘中的葡萄就入了某人的口。
倾城说了许多话,但是花颜都没听进去,只是看她的唇张张合合,依稀记得那葡萄是从这樱桃小口中进入的。突然感觉自己被赤裸裸的勾引了,他剥的葡萄入了她的口,实在是不能再想下去了。
“你可是明白了?”倾城说完,只见面前的绝色少年一脸痴愣的发呆就明白刚才那段话怕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额?你刚才说什么?”遇上她责备的目光,花颜反应过来。倾城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我已经说过了,自不会再重复,你只需照做就好。”转身便离开了。
花颜突然感觉那冷冷的目光仿佛带有压迫的感觉,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对树上的痕招了招手痕倒是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花颜将眼睛一眯,树上的痕立刻将剑拔了出来,好强的杀气。花颜倒是没用任何武器,只见痕一个剑花挽了过来,瞬间树枝摇晃树叶想片片凋零的花瓣一样漫天飞舞。花颜依旧随意闲散的直起身,从空中拂过几片落叶,一个弹指那落叶便有了力道狠狠的飞向冲过来的痕。痕一见那几片落叶,顿时一惊,那几片落叶都是冲着他的命门而来,位置没有一丝偏差,抬剑打落几片落叶,又躲开几片。脚刚刚沾地,抬眼一望心中大呼不妙,竟又是几片落叶飞来,这次的落叶竟是将每个剑招的力道都卸了去。痕满头大汗抬眼看到花颜依旧是懒洋洋的靠在树上,邪笑着看着他。
花颜笑着笑着,突然感觉到一个目光就笑不出来了,转头看见倾城站在一棵树下笑盈盈的看着他。倾城刚刚看到花颜不用吹飞之力就将痕打败的武侠精彩场景,倒是让她感觉眼前有些崇拜,但是还是没有太惊奇,毕竟如果在现代一枪就解决了.“我忘了说了,所有我需要的费用要公子准备好。”目光转向气喘吁吁的痕,只见他的臂上有轻伤,想了想,又开口“治伤的钱也向公子去讨来。”
在倾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花颜才又展开他的笑意,向痕勾了勾手指。痕不情不愿的过来,看着他的眼神凌厉无比,但是花颜却懒散的倚在树上不理他的注视,淡然的看看他的伤口“把刚才她说的话重复一遍。”
“我忘了说了,所有我需要的费用要公子准备好。”“还有治伤的钱也向公子去讨来。”冷冷的说出这两句话,只见花颜一蹙眉头“我是说她之前要我做的事,你说这个作甚?”痕不满更多,你又没说要我重复那句,但是都变成腹诽,毕竟技不如人。但是,痕突然有些想喝酒庆祝一下,顾倾城的办法真是,借他的心头之恨啊。
花颜听完痕的复述后,再也没有随意的姿态,那绝色的面容红了,绿了,青了,紫了。
西门燚刚要出门只见简菁手拿着一把折扇慢慢的走过来,每一步都婀娜多姿,妖艳靓丽。走到近前,褔一褔身,却马上被他扶起来。“王爷,你的折扇,简菁将上面的山水画换了您最喜爱的翠竹。”将手中的折扇递过去,扬起有些嫣红的小脸看着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王爷。西门燚将折扇打开,果真翠竹如形影俱在铺在折扇之上,有着超然脱俗的意味。将折扇一合柔和的看向面前的少女,“简菁的画真是无人能敌。”简菁只见面前的男子如月光般的微笑,眼中的情谊让她红了面颊。“王爷早去早回。”说完娇羞的转身回去。
门前的少年将之前别在腰间的折扇随手交给身边的下人,“将这折扇烧掉吧。”声音如同夜间的湖水一般安抚,之后将新的折扇别在腰间。步伐不快不慢的向枣红马走去,倒是带着尊贵的傲气,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
墙上赫然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绯色衣衫,本是俗气艳丽的颜色,穿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倒是妖娆百媚生;另一个是一名少女,淡笑得望穿一切的目光,身着藕荷色的纱裙站在绯衣少年的身旁竟比那少年还要抢眼。
“你说西门燚是不是比你武功高?”倾城看到花颜不可置否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的诧异“那他既然已经知道墙上有两人却没出手,是因为”是因为花颜?倾城感觉自己有些不淡定。花颜只听身边的女子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你老实说,还有谁认识你,从你出生到现在一个都不准漏。”花颜不禁莞尔,之前公子猜到顾倾城不是顾倾城也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颜公子?真正的顾倾城知道他是花颜不会这样的态度对他,更不会可以这么清晰的剥开情况细细的分析,不是她不了解顾倾城,而是实在有比她更了解顾倾城的,就是公子。真正的顾倾城到底去哪了倒是不重要,倒是这个假的偏偏聪慧无比,却也甘愿受容若的摆布,那个容若啊!
“你怎么猜到公子猜到你身份的?”花颜还是开口询问了,毕竟藏着掖着不是他的性格。“在痕那天躲暗器,而那桶水没有按原来的想法落下的时候,我便知道了。”那桶水就像是棋盘中的一子,终是有了失误。就算她对公子容若没有记忆,但不代表她对别人没有记忆。真正的顾倾城本来就了解每一种毒药,可那天痕偏偏详细的解释出那个药的药性要他记下,证明痕背后的容若已经知她不是真的顾倾城,所以为了为他所用,要痕将药性透漏给她。看着花颜还是一脸疑惑,倾城不急不躁的解释了一句“你可记得那日我问的模棱两可吗?”花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那日她问的是“怎么样?软骨散好不好使?”而当时痕回答的却是药性,看来这试探后,她就清楚答案了。“我可是容若那边的人。”话句话说,你也不怕我告诉容若这些事,背叛你。倾城一挑眉,笑得狡诈诙谐。“本小姐怎么记得你曾是容若那边的人。”曾是,证明现在不是了。现在你花颜的主子是我,而且永不会更改。
花颜看着她的笑微微愣了神,又是那种傲然的目光,仿佛天下唾手可得只要她想,又好似对一切事物都不削一顾,那种气势并不压抑人,却足以让人转不开眼,移不动魂。
花颜一笑,“原来不知不觉就进了算计之中。”倾城看看王府满园的竹子,摇了摇头,“是后知后觉。”看看天空有些阴霾,好似要有一场暴雨来临,“再如何算计,终是慢了容若一步。”始终比她多了先知,而她却只是后觉。花颜一愣,看向她“你是想与容若作对?”算计容若,可能吗,至少他感觉蚍蜉撼树也比算计他容易些,容若,九曲连环玲珑心的人,只怕最后的下场不会易收。却看身边前一刻还感觉大言不惭的她,清风嫣然一笑;“有何不可。”
身边的女子还在看天,他却愣了,是啊,有何不可,仅仅四个字,在她说出口之后才明白之前容若似乎在每人心里都上了枷锁,从来对反对他的目的想都不敢想,尽管潇洒如他竟也只是随心所欲做自己,却也没有去想过真正与他作对。这时的他不禁有些恍然大悟,突然感觉原来身边这个少女真可与容若对弈一番。
倾城被花颜从墙上带下来,正好看见之前西门燚身边的下人要烧毁之前的折扇。花颜瞧见后开口:“之前的这把折扇也是简菁为他画的”有新便弃旧,从小见大,只怕西门燚这个人也并不是人人说的重情义之人,只怕是虚重情义,淡别离。真正的王侯将相从小就从争夺之战摸爬打滚过来怎么可能保留着最初的感性之心。若真的不是,那么,西门燚这人便实在圆滑世故之人了。只可惜那十八位美人了,国色天香,举世无双倒是难得的,而这王爷的性情只怕是周旋比情谊多。突然感觉好笑,看着旁边的花颜“你喜欢哪个?我帮你寻来。”花颜闻声眼睛都懒得抬,“庸脂水粉。”这回换倾城愣神,这还庸脂水粉,那什么叫做超凡脱俗了,真是有眼无珠。感受到她鄙视的目光,花颜将自己狠狠唾弃了一遍,之前怎么会感觉她旷世奇人,失误啊失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