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变 官妓？锦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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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春光怡人。锦瑟执卷倚榻而读，偶尔放下书卷，眯了眼看看窗外风景，实在惬意。听爹娘说，近几日太后听政，因了一些不明的原因，开始肃查贪官污吏。朝中不免人心惶惶。吏部自是脱不了干系的，一个处置不当，便会招致祸患。所以，锦瑟不免有些担忧。
“小姐！小姐！”
“什么事啊，凝香？”
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
“不好了！”凝香的声音，却似要哭出来，“老爷他......”
凝香当年是被赵尚书买回来的，她自小父母双亡，自是十分感念赵氏夫妇恩德的。
“爹他怎么了？”
锦瑟跳下塌去。
“老爷被关进牢里去了——”
永福坐在堂中侧位上，面上看不出表情，但手中绞紧了的丝帕却出卖了她心中的忧虑。
“瑟瑟，你爹他......”
竟要落下泪来。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永福向锦瑟道出事情原委。
原是一位官员的贪污舞弊之罪，逐渐牵扯，竟有吏部六人牵连获罪，被证实受贿而对那官员处治不力。皇帝初登帝位，自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而赵尚书也因对手下管教不力，且也有包庇之嫌，被下旨入狱，听候发落。
“肯定是搞错了！那陈太后肯定是早看咱们家不爽，故意......”
“啪！”
“你还嫌咱们家麻烦不够大吗？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些！”
锦瑟揉了揉被打肿了的屁股，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也半落不落的。
“瑟瑟！”永福搂住了她，泛红的美眸盯紧了她：“娘是皇家郡主，可以免了罪，可你却......”
当年锦瑟初生时，先皇本欲赐名，却被先太后阻止：“她硬要嫁了这穷小子，哀家也不阻拦；可这孩子，便不算得是咱们皇家子嗣。咱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本应被列入皇家族谱的她，最终还是成了一介平民。
所以，一旦爹获罪，那可就......
“赵氏府眷听旨！”
当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庭中响起时，永福一下子瘫软在圈椅中，脸上失去了往日光彩。
锦瑟同凝香搀起永福，在庭中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永福郡主褫夺二品诰命夫人位号，幽禁终身；赵励志贬为庶人，流放边疆；其余府眷没为官伎，侍从贬入宫中为奴。收回府邸，抄没家产。钦此！”
官伎？
锦瑟一下子愣住了。
再观永福，却似一下子失了全身力气，靠着凝香搀扶才勉强站住。
而凝香早已哭得双目通红：“小姐......”
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来人，给洒家绑了！”
一队士兵闯了进来，将他们双手缚住，便向门口拖去。
“娘——”
锦瑟眼睁睁看着那帮子士兵硬生生扯开了她搀住永福的手，看着永福肿得厉害的眸子里满溢的不舍与歉意。
“嘶——”
锦瑟同几个同被株连的夫人小姐被关进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她抚了抚手上不慎划到的伤痕，不禁吃痛地轻呼出声。她望了望四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现如今，她可是孤身一人了，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在爹娘面前撒娇，做那个无忧无愁的大小姐了。连自小与她为伴的凝香，也离她而去，被带到宫中浣衣局去了。
凝香，这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儿，怕是这辈子都无缘再见了罢。
想到这儿，她抱紧了双臂，将头埋进了胸前，任眼泪淌在脸庞。
“吱呀——”
门突然被粗暴地打开，一阵脂粉香气袭来，她不禁有点想打喷嚏。
“都带出来！”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道。
在这个昏暗窄小的屋子里待了许多天，突然出来了，倒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一个个都站好了！”
锦瑟细看那女子：只见她着了件桃红对襟锦袍，暗红的襦裙长及曳地；虽不很年轻，却是姿色过人，自有一股风情流转。
那人一一瞧过来，让人领了去各自房间。
待走至锦瑟面前，那人微抬了锦瑟小巧的下颔，眯了一双凤眸：“倒是个美人胚子。叫什么名字？”
“锦瑟。”
“改了吧。”那人抚了抚她的肩，望着不远处初绽的菡萏，微出了神。锦瑟不敢动，只低眉看着自己一双沾了泥的绣花鞋。
“就叫蕊荷，”那人道，“带她去聆音阁。”
一旁的侍女先是一愣，复又忙道：“是，妈妈。”又转向锦瑟：“姑娘随奴婢来罢。”
锦瑟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