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小姐》Jenny Young

3、无处不在的基情

　　陈默没想到谢楠还会再找他。他们约在离TS不远的咖啡厅见面。
　　谢楠穿了一件白西服，挺扎眼的：“陈默，说真的，你为什么那么想保住文化馆啊？”
　　陈默冷冷道：“我有我的理由。”
　　谢楠喝一口咖啡：“让我放弃文化馆那块地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跟董纤纤结婚。”
　　“啊？”陈默嘴里的一口咖啡喷在了谢楠的脸上：“为什么？你们家董纤纤那么嫁不出去吗？”
　　谢楠擦擦脸上的的咖啡，低头看看自己被毁掉的华丽丽的白西服，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真是懒得理你。”
　　陈默的脸阴沉下来：“怎么，盯上我爸啦？”
　　谢楠：“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直说吧。我们TS呢，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声音软件公司，而你爸的General soft公司，不正在寻找新的生机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强强联手。我们有技术优势，而你父亲，有更成熟的市场运作机器。无疑，我们是彼此的机会……”
　　陈默：“所以你想要一场政治婚姻罗。”
　　谢楠：“没错。”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跟我爸断绝关系了。”陈默站起身，冷冷的说：“害你白费心思了。”
　　“无怨不夫妻，无仇不父子嘛。”谢楠抱起手臂：“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爸现在有的，以后不都是你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你爸的女人以后也是你的。为了个女人，跟你爸较劲，有意思吗？”
　　陈默的手已经握成拳头：“你说什么？”
　　“你做的那些好事，还指望别人不知道？”谢楠冷笑着。
　　陈默一拳打在谢楠脸上，桌上的咖啡摔在地上，弄得他们一身。谢楠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西服，顿时怒了，两个人扭打起来。
　　服务员小姐赶紧过来劝，经理也出来拉架。好一阵子才把他们分开。
　　“没事了。”谢楠对拉架的人挥挥手：“打着玩儿呢，摔坏的东西算在我账上。”
　　陈默望了四周一眼：“都别看了！打架没看过啊！”
　　俩人拉回椅子，继续谈。
　　谢楠清清嗓子：“你跟你爸怎么样，我不管。不过我知道，你在乎市南文化馆！因为它是你过世的妈妈唯一设计建成的建筑。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弃那块地。”
　　陈默站起来，把钱丢在桌上：“你真是一出接着一出啊。”他准备要走。
　　“真的拆掉也没有关系吗？”
　　陈默站住：“你这是威胁吗？”
　　谢楠淡淡的说：“算是吧。”

　　咖啡厅门口，谢楠对陈默说：“我提的事儿，你再想想。老实说，让你娶董纤纤，那是让你高攀了。再说了，我让你跟你爸和好，还不是为你好。难道你要一辈子当这个狗屁律师啊，寒酸的样儿！”
　　路人看着因为刚刚斗殴导致衣冠不整满身污渍的两人指指点点。
　　“真是的！”陈默低头以手抚额。

　　“这不是董纤纤的家吗？”陈默疑惑的看着谢楠手中的钥匙。
　　谢楠更疑惑了，回头看他：“这你也知道啊？”
　　陈默看天：“哦……猜的……”
　　谢楠利索的转动钥匙，啪，门开了。
　　“进来吧，我们都有她家钥匙，谁让她这离公司最近呢。”谢楠走进去：“真是！去卫生间洗洗吧，卫生间在右……哎，这你也知道啊？”谢楠挠挠头，看着陈默熟练的走进卫生间。
　　“我的衬衫算是毁了。”陈默在水声中说。
　　“你怪谁，还不是你自己弄的。我的西服和裤子还都毁了呢。记得赔我钱。”
　　陈默冷笑一声：“你现在这么富还计较这个。”
　　谢楠说：“那可不。跟你这种富二代没什么好客气的。”
　　陈默摇摇头：“你对我有偏见。”
　　谢楠：“很难没有偏见。你的光荣事迹我听得多，你还曾经是我青少年时代的偶像呢。17岁就跟自己老爸抢女人，我还能说什么呢，羡慕嫉妒恨啊。”
　　陈默：“那是，像你这种处男到二十好几的，不嫉妒才怪呢。”
　　谢楠：“不跟你鬼扯，话不投机。找衣服换了，咱俩还是各忙各的去吧。”
　　谢楠和江波会存一些衣服在纤纤家，有时候加班太晚，不想驾车回家，就到纤纤家住一晚客厅。所以两个人进到纤纤房里，还能翻出男士的白衬衫和裤子，手脚利索开始换。

　　突然门口有声音，开锁的声音。接着就是高跟鞋被丢在地板上的哐嘡声。
　　谢楠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对陈默低吼：“躲起来！”
　　陈默顾不上思考，打开衣柜的门就钻了进去。

　　纤纤进房看见谢楠正赤裸着上身，提着裤子，叫道：“呀！你没事能不能不要过来，我是女生呀。出去出去！”纤纤连推带搡。
　　“哎……等等……”谢楠来不及申辩，就被纤纤轰了出去。
　　哐嘡一声房门关上了，陈默的心也揪了一下。
　　纤纤回来是换衣服的。她走到衣柜前，刷刷脱剩内裤，啪的打开柜门。
　　“啊！”纤纤抓起丢在床上的衣服挡在胸前：“变态啊！”
　　“是我啊，对不起对不起……”陈默从衣柜里跳出来，纤纤捂紧胸口。
　　“你怎么没穿衣服！”
　　“啊……”
　　“还不穿上！”
　　“哦……”陈默如梦方醒，赶紧背过脸以示正人君子。
　　在床上乱摸了半天，还不小心把纤纤脱下的内衣弄得地上，陈默终于开口：“我的衣服在你手里呢。”
　　纤纤看看手里的正是陈默那件染有污渍的白衬衫，像摸到烫山芋一样丢开：“呀！”
　　“对不起。”陈默抱着衣服退出去。
　　“怎么啦，纤纤！”谢楠在门口问。
　　“滚啊，你们两个变态！”

　　陈默的家。锅里热水沸腾着，冒着欢快的气泡。
　　陈默撕开三包方便面投进去。陈夏林兴奋的叫着：“吃方便面真好，在家我妈都不让我吃，说没营养。”
　　陈夏林是陈默的一个远房亲戚，算是个弟弟吧。陈默是独生子。他特想有个弟弟，按他的话说“因为弟弟会很崇拜你。”

　　“哥，我干脆搬来跟你住吧！我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你没看到我妈的样子……”陈夏林捏着嗓子模仿着他妈：“‘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外国读书，居然连个学位都拿不回来！我看我活着算是指望不上你罗……本钱都回不来了！有这么多钱，我干什么都有回报了。你小子，哎呦！我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哦！’哥，你听听，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陈默叹口气道：“你小子有这么大了还能有妈管，够幸福了。”
　　“哥，我干脆也跟家里断绝关系吧，像你这样过的挺潇洒的。”
　　“真的？”陈默没回头，一边搅着锅里的面，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
　　“当然。你这样有房有车，还没人管。高兴就把女孩子带回来睡，干什么都不用打报告。多好啊！不像我，‘电子狗链’还得随时开机……”陈夏林说着手机就响了。
　　“你不接就是罗。”陈默有点轻蔑的说。
　　“哎呦~我也想啊……”陈夏林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他的翻盖手机：“喂，在陈默哥这呢！不回来吃晚饭了……不吃宵夜……知道了，知道了……真烦……”他挂上电话，特心安理得的说：“哥，我妈叫你晚上送我回去。”
　　“好~”陈默无奈：“你还是小朋友吗？”

　　哥哥都习惯把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炫耀给弟弟听，好让弟弟更崇拜他。
　　“真的吗？看到正面全luo了啊！Oh，My God！” 陈夏林挥着筷子，口水乱喷：“怎么样？怎么样？正点吗？”
　　陈默想了一下，厚道地点点头。
　　“她这是，勾引你吗？”陈夏林支起脸，作沉思状。
　　“不可能不可能……”陈默使劲摇头：“她那个表情，像我欠了她好多钱似的。”
　　“哥，你不要太迟钝哦。一个男人如果无视女人这样的暗示，下辈子会当同性恋……”
　　“吃你的面！” 陈默用筷子的尾端敲了敲桌子，很有兄长风范的呵斥了他一下。
　　“哎，还是哥你比较幸福。”陈夏林仰天长叹：“我妈天天缠着我，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艳遇啊！”
　　“这算哪门子艳遇啊！想看luo体哪儿没得看！”陈默鄙视他。
　　陈夏林捅捅陈默，鬼笑道：“你会再联系她吧？”
　　陈默吱溜溜吸了一口面条：“不会。”
　　“哥，你能不能积极点儿？你想一辈子打光棍吗？还是你到现在还忘不了宋雅姐？”陈夏林说完“宋雅姐”三个字才突然意识到说错话，猛地停下来，胆战心惊的调戏碗里最后的几根面条。
　　陈默顿了一下，说：“快点吃！吃完了送你回家。”

　　梁明晶回到公司，突然看男职员都不太顺眼，纤纤那句“美国有项调查表明每11个男人就有一个GAY”始终回荡在她耳边。

　　下班后，梁明晶在停车场等江波。
　　她看见身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以前没见过。窗子像镜子一样，于是过去照了照，轻轻撩了一下头发，觉得很妩媚，然后又摆了几个艺术照的pose，末了还像明星似的来个飞吻……
　　这时车窗缓缓摇下，谢楠伸出头来，笑得一脸暧昧：“美女……有事吗？”
　　瀑布汗……

　　梁明晶正为自己在车窗前的免费表演后悔不已，谢楠把头探出车窗，语调一如往常的猥琐：“上车吧……美女……”
　　“你怎么又换车了！真腐败！”梁明晶抬高嗓门极力掩饰尴尬。
　　“不换这样的车怎么配载梁大美女呢？”
　　“少给我来糖衣炮弹！”
　　谢楠已经下车，打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等江波呢……”没等梁明晶说完，谢楠已经把她塞到车里了。

　　陈默的公寓。
　　“哥……不用这么急的……你可以再住几天，找到房子再搬……”陈夏林惨兮兮得说着，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陈默后面。
　　陈默不理他，继续收拾东西。
　　“哥，你不要走啊！你就这么走了，我不就成了坏人啦！我不是坏人啊！我也不想的……”他拉住陈默：“哥，我也不是非要住在这的。只要你回家跟你爸爸和好……”
　　陈默看了看手上简单的两包行李：“我爸把这房子给你，不是很好吗？你不是一直想脱离你妈，一个人住吗？”说着往门外走去。
　　陈夏林还在那边无比纠结的叫着：“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不就成了坏人啦……哥，你不能走啊……”
　　于是陈默回过头，冷冷的对他说：“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留下来啦！”陈夏林赶忙触电般的松了手。

　　“什么？纤纤说我跟陈默是同性恋？”谢楠猛地刹车。
　　“不是吗？”梁明晶惊魂甫定，轻拍着胸脯，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她还说捉奸在床，衣冠不整呢。”
　　谢楠回想了一下昨日的情景，一时间为纤纤的想象力折服，惊呆了。
　　半晌，梁明晶戳戳他：“谢楠，你真不是吗？你说实话，我不会歧视你的……”突然她被谢楠吻住了。几秒钟的眩晕。
　　“你说呢？”谢楠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