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花开》霖宝

7、雾里看花（二）

　　午觉过后，美美就去找曹云帆了。晚饭刚过她便回来了，美美并没有如她们预想的那样，满载而归后口若悬河。反而是一脸沮丧，很委屈的样子，美美只从和曹云帆相好之后，甜蜜之意不言已表，除了听到阿九大声说着带颜色的笑话皱下眉头，像今日这样的神色实属少有。她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先开口询问。
　　美美走向阳台回头喊：“梁西，你过来一下。”
　　梁西紧张的走到美美身边，美美伸手把阳台上的门给关上了。美美像是在酝酿情绪，过了一会说：“不好意思，我没帮你问出来什么情况。”
　　“没事啊，本来就是迪一让问的么。”梁西声音有点磕巴，看着无精打采的美美问，“你怎么了？不是和他吵架了吧？”
　　“也不算吧，就是第一次看到他凶凶的样子。”
　　“他敢对你厉害，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了集体批判他。”梁西莫名其妙的想转移话题。
　　“我就是说了你和于长波的事，他就生气了，怪我瞎打听。”美美显得无辜又幽怨。
　　“不会吧，这就生气了，不像你家那位的风格呀？”在梁西看来曹云帆一向豁达，梁西像想起什么似的问，“这么说，是不是于长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美美靠在阳台上，硬着头皮解释道：“不会，曹云帆也说了于长波人不错，说这种事当事人的感觉最重要，别人怎么说的清。他就是怪我在背后瞎打听，好像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一样。”
　　“看来都是因为我，我有点内疚了。”梁西看着眉头不展的美美。
　　“本来说好一起去自习的，他突然说他有事，扔下我就走了，他从来都没这样过。”美美说着开始抽泣。
　　梁西心里更觉得别扭了，拉着美美的手安慰：“美美不生气，都是我们不好，不应该让你去问的，要不这样吧，我给曹云帆打个电话，跟他解释一下？还有啊，说不定他是真的是有事所以才回去了。”
　　美美哽咽着：“他以前就没发过脾气，今天突然这样挺吓人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说出来就没事了。”虽说平时梁西和迪一走的最近，美美表面上和她们每个人都很和谐，但在过度活泼的阿九、说话耿直的迪一和含蓄的郭俊中，美美还是更喜欢和梁西待在一起。但现在的话题牵扯到自己，梁西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慰。
　　如美美这般沉默的人对待感情也应该会更为谨慎，曹云帆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以至连细微的伤害都变的难以承受。有时候女孩子傻就傻在爱一个人就会倾其所有，不留后路，但也并不是所有女孩都这样。
　　第二天，美美给曹云帆打电话，手机还是无法接通，美美一整天郁郁寡欢，更没安心听课。大家也开始胡乱猜测，憋到了晚上，觉得自己也有连带责任的炮筒子脾气迪一，开始发飙：“不行，我找他问清楚，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吗。”
　　阿九拉住她：“你别去了，你那火爆脾气，没事也能被你整出事来。”
　　迪一想都没想：“敢情事都是我挑出来的？”
　　阿九把迪一按坐到床上：“我是说可能真就没什么事，曹云帆他今天真的有事出门没带手机或者手机坏了，也不是没可能吧，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要去的话还是我陪美美走一趟吧。”
　　“我也去看看。”梁西也想知道个究竟。
　　三个人全副武装出了门，曹云帆他们住的是栋老楼，据他们说因为是住一楼原因，暖气一直都不太热。他们宿舍亮着灯，人影晃动。阿九对着一扇窗大声喊：“103,103，103。”窗户上很快印出一张脸，还有其他宿舍闲的发慌探出头来寻找机会的苦情学子们。
　　曹云帆很快就出来了，还是那张乐呵呵的大脸，看不出有任何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阿九先发制人：“这么说在宿舍了呀，还以为你远走高飞了。”
　　曹云帆略有惊讶：“看来来者不善呀，不过我这样的能飞起来吗，摔着我不要紧，把地砸个坑，学校还得让我补块水泥了，还有呀，都说比翼双飞，我自己飞有什么劲，要不你陪我飞飞？”曹云帆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满足的样子。
　　阿九摇着头叹了口气：“疯掉，你还是这么能侃，真服你了。说正经的，我们家美美找了你一天，你连个动静都没有，她都快急死了。”
　　曹云帆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天呐，兴师动众就为这呀，我同学那出了点事我今天去他们学校了，昨天晚上手机忘充电了，今天早早的电就耗完了，我这不刚回来没多久。”
　　“你是忘了，害的我们胡思乱想，还以为哪里惹到你了。”阿九打算谴责到底。
　　“那我说声对不起吧，改天请客谢罪。”说完轻轻拍了拍美美的肩膀，一往情深的说，“傻丫头，我是真有事。”
　　“那你以后去哪要告诉我一声啊，我也没生你的气，不用请客谢罪。”美美瞬间判若两人，连替曹云帆节省开支都想好了。
　　“我还能丢了吗？除了你还有哪个大姑娘愿意拣我？你们俩愿意不？”曹云帆说着往阿九和梁西身上凑。
　　“我可不愿意，太胖拎不动，捡回家也是个累赘。”阿九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曹云帆推到了一边。
　　“我也不要，怕有人跟我拼命。”梁西发表自己的观点。
　　“看看，悲剧了，多好一小伙，愣是无人问津了。”然后把头转向美美面露难色，宣布结果，“我已经砸你手里了。”
　　“我可没说愿意收留你。”美美嗲嗲的声音。
　　“现在说不愿意晚了，我大把大把的青春哗哗的都流给你了，你得赔偿我。”曹云帆装着咬牙切齿的样子。
　　“赔你什么？”美美反问道。
　　“赔我个老婆。”曹云帆斩钉截铁的说。
　　美美看看阿九和梁西，窘的说不出话来。
　　阿九轻咳一声说：“别打情骂俏了，我们还没走呢，真不像话。等我们走了，你们就是亲两口也行。”
　　美美推着阿九：“你说什么呢。”
　　阿九反推一下美美：“别不好意思，不就那点事吗，还以为谁不知道呢。”
　　“再说不理你了。”美美的不好意思写在脸上，看着曹云帆寻求帮助。
　　“美美咱怕什么呀，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就是亲两口吗，咱又不是没亲过，来亲两口，让她们开开眼。”曹云帆理直气壮，神情泰然。
　　美美听了挥着小拳头打曹云帆，曹云帆故意哇哇大叫：“你们看，她还不让说实话。”话没说完就抓过美美的手，啪的一下亲了一口。
　　阿九和梁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梁西说：“咱们走吧，再不走该不招人待见了。”
　　曹云帆很大度的样子：“没事，一块待着呗。”
　　“你好意思我们还不好意思呢。”梁西回应。
　　“那再陪美美待一分钟，我去换双鞋回来。”穿着棉拖鞋的曹云帆折回宿舍。
　　片刻之后，于长波跟着曹云帆一起走出来，阿九见状：“得，看来我自己先回去好了，这么冷的天，又学了回雷锋。”阿九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一个人寂寞的回去了。美美对着梁西摆摆手，依偎着曹云帆也走了。剩下的两个人有一点点别扭，漫无目的的走在寒风凛冽的校园，梁西把大衣拉链往上提了提。
　　“天真冷呀。”于长波打破沉默。
　　“是挺冷的。”一阵风吹来，梁西能清晰的感到全身的肌肤瞬间凝固。
　　“听说你酒量不错，要不去门口喝杯酒暖暖身。”于长波像是没话找话，又像是看着瑟瑟发抖的梁西有感而发。
　　梁西听他这么一说，随即提高了警惕，心里首先想到的是不是他别有居心。嘴上回答：“酒量不错，那也不能逮谁就跟谁喝呀！”
　　于长波呵呵笑她：“不用害怕，我们去喝热饮，不喝酒，我还害怕喝多了有人劫我色呢。”于长波像看透梁西的心思一样来个先声夺人。
　　梁西有点气不过：“我哪有害怕？你这人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两个人来到了学校南门的时尚饮吧。光线朦胧，乐声悠悠，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墙上贴着从各种海报上剪切下来的图片。装修并不高档，桌子与桌子之间相对隔离的空间，依然有说不出的暖昧感。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她们学校的情侣，梁西之前一次也没来过，周围身影双双，有的轻声耳语，有的缠绵在一起。梁西有点不好意思。坐下之后，梁西点了杯奶茶，于长波要了杯红茶。
　　她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怎么可能，这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地方。”他回答的很快。
　　“我是第一次来。”她扭头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那以后咱俩搭伙来。”他有点挑衅的看着梁西。
　　“我可没说要和你一起来呀。”她嘴一撇，在柔和的光线下迎着他的目光。
　　“你不是没男朋友吗？那还不跟我来。”于长波冲梁西仰了下头。
　　“没有就不能找吗？”
　　“能，当然能，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谁用你介绍。”
　　“我这真有个合适的人，我大致给你说说，人心地善良，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长的玉树临风，帅的一塌糊涂，哪哪都好。好多姑娘托我带话，我都拒绝了，废水不留外人田，我都给你留着了。”于长波描述的意气风华。
　　“你说的哪哪都好的这哥们，只是个传说吧。”梁西装傻。
　　“哎，别打岔，你不觉得有点眼熟吗？”于长波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个真没有。”梁西一脸糊涂摇头状。
　　“往你对面看。”于长波一字一字的提醒她。
　　“我对面是墙啊，哦。你是说我对面墙上贴得那只PIG吗，对不起，学校不让养宠物。”梁西继续装聋卖傻，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说的就是我，不像吗？”他骄傲的一摔头，摆了一个POSE。
　　“搞了半天你是在毛遂自荐呀，货物挤压很久了吧？”梁西笑着。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于长波温柔的声音，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貌似深情的眼神。
　　梁西无言以对，低头喝着奶茶。面颊绯红，故作不露声色，实则内心激动，不安，还有几分奇妙的焦躁。
　　“要你做我女朋友你还害羞了？”于长波有点得意。
　　“我可没同意。”梁西嘴硬，眼睛看向别处。
　　“这还没同意呢？我以为大功告成了，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咱们赌一局？”于长波突然变的很兴奋。
　　“怎么赌？”梁西一点都不含糊。
　　“这有五子棋和象棋，你选玩哪个吧。先说好，我要赢了就算你答应了。”于长波自认象棋也算精通，不过他以为梁西一定会选五子棋。
　　“象棋好了。”梁西很爽快的做出选择。
　　“你还会象棋？那好吧。”说完于长波起身去服务台拿了副象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