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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活与爱(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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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于长波会这样想,如果看到她楚楚动人的摸样不心生犹怜的话,如果自己能够坚持晚痛不如早痛,也许崔玉侨会真的相信是因为他们性格,或者生活习惯不同导致的分开。
和好之后,崔玉侨努力的修复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偶尔也会有无力感,无论怎样好像自己都不曾了解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有时他隐藏的很深,有时又空无一物。他很少暴跳如雷,但你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燃烧的怒火,可又一瞬间他的眼睛分明纯净如水。认识了他,崔玉侨才真正的懂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记得张小娴说过的这样一段话,崔玉侨觉得用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他治得了你.
只要看到他,你的坏脾气自然会收敛起来,变得驯如羔羊。
只要看到他,你的沮丧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看到他,你会觉得道理好像都在他那一边。
只要看到他,你就觉得心里踏实。
跟他一起,你才发现自己从没这么温柔过。
跟他一起,你会努力表现得聪明些。
跟他一起,你总想进步,你多害怕跟不上他。
跟他一起,你不会再那么容易神经紧张,他是你的镇静剂。
爱上了他,你只有被他欺负的份儿,休想欺负他。然而,你却享受被他欺负,那些都是甜蜜的欺负。
爱上了他,你就总是迁就他,还甘之如饴,还不忘记总找机会来证明是他迁就了你。
爱上了他,你有点怕他。
爱上了他,你开始迷上星相学。
爱上了他,你开始相信命运。他治得了你。是否前世你欠了他什么?你前生该不会欺负过他吧?
谁知道,他治得了你。
忙着期末考试的自习室里,崔玉侨去了卫生间。她留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于长波顺手就拿过来,一个陌生的号码,结尾是3131,于长波还心想这怎么和自己老爸的手机尾数一样呢。打开一开:“你最近怎么了,对我爱答不理的。”不知何故,于长波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他的半个偶像,三国的曹操,他想起了那句话“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他手指一动,把那条信息删除了。那时候,对于一个陌生号码,他真的没有多想,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暑假里的一个深夜,于长波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响了。于长波以为是骚扰,继续倒头睡。电话顽固的响个不停,于长波一个翻身坐起,以为哪个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过有点熟悉,结尾是3131,他在她手机上见过。他有预感,这个陌生号码一定不陌生。
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嘈杂混乱的背景声,有人哭,还有人笑。一个男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喝酒了,声音磕磕绊绊,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四川话,于长波一句也没听懂。正要挂掉时。那边狂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说重庆话,你没听懂吧。哈哈,那我就再给你说一遍。崔玉侨是个好女孩,她爱你比我多,好好对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于长波立感气血上涌,无法抑制的怒火喷薄而出:“操,我还饶不了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
“我是她前任。”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点得意。
几乎在同时,于长波吼出了一声:“滚”。
“你骂人,看老子不收拾你,酒瓶子呢?看我不给你开开瓢。”
然后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接着就是开始抢夺手机,然后就没声音了。
于长波心中完全被怒气占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强大的侮辱。他摸索着去了厕所,冲了个凉水澡。重新坐在床上。屋里很静,四周很黑,只有窗帘边缘处泛出淡淡的亮光。崔玉侨的电话接二连三的打来电话,于长波没有接也没有挂,只是调成了震动。脑子里出现最多的是那串号码,没有名字,却和来找她的是一个人,原来她一直对自己都有所防范。自信被击的七零八落。
再美的人也有迟暮,再羡慕的眼神也会出现免疫。只有忠于自己才能长久的安抚心灵。
很久,他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她胆怯的询问。
“忘了。”
“只是同学聚会,没想到他也去了,他喝多了,趁我去洗手间时给你打的电话,对不起,你别生气。”崔玉侨充满负罪感的说。
“我不生气,真的。什么事情都有个开始。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就让这事作为我们故事的结束吧。”
“不要,我说过了,我已经骂过他了。以后再也不和他来往。”她抽泣着。
“别这样,还可以做朋友,你不缺少关爱,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你会幸福的。”他看到书上大多都是这么安慰人的,他也这样说道。
“不,我就要你给我幸福。”
“对不起,我没有资格。找一个用全力去爱你的人吧。”
“我就要你。”她呜咽着。
“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他用力的说完,挂掉了电话,然后关机。
心里一阵绞痛,他重重的躺下,眼角有液体滑落。他把毯子裹在头上,紧紧地握着拳却不知砸向哪里。不管爱有多少,朝夕相处间情真意切都是真的。
就是这样,于长波和崔玉侨爱情之路走到了尽头。崔玉侨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导致的分手,她极力挽回,之奈何于长波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她。她带着歉疚等着他回心转意,转瞬间他又找了女友。
于长波在这样一个夜晚对梁西托出了他的崔玉侨的过往。梁西心里酸酸的滋味一点没减,这个男生也和另外一个女生走过那么长一段青春的路,她以为他们做过的那些独一无二的事,事实上他和另外一个女孩也做过,这让梁西无论怎样都不能释怀。即便他看似坦诚,梁西心里也很清楚,有的事他没有说,并不代表他没有做。她知道,他一定也和她有过亲密接触。
于长波冲破诉说过去时情绪里轻微的哀愁,他试着笑出声来,他不想让梁西感到他一丝一毫对过去的眷顾,否则将会功亏于溃。他说道:“大概就是这样,你不准生气了,咱们都拉过钩钩了。”
梁西看着他像没事人一样,如果自己再抓着不放,好像自己心胸很狭隘似的:“哦,我不生气了。”
“那按照惯例,笑一个!”
“呵呵。”梁西勉强咧了咧嘴。
这事过去几天,梁西心里还是像有什么堵着似的,心里总感到不平衡。约好的时间,梁西故意迟到,她就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她会突然给他打电话,拉他出去买东西,她出来晚了没关系,他要是出来慢了,她想着要是以前崔玉侨约他,他肯定哧溜一下就跑出来了,那里还用她等,这种想法直接导致她闷闷不乐、一言不发。于长波通常会解释几句,看她爱答不理的,他也不再说什么。往往是两个不爱逛街的人,默不作声的一走就是一下午,什么东西都没买,生了一肚子气回去了。梁西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好,于长波可不是那种任人鱼肉的人,他脖梗也很硬。可是她就是想寻找某种可以使自己心里平衡的东西。
又是两人低头不语,默默走路时,梁西忍不住了:“为什么我生气的时候,你从来不哄我。”
“如果从一开始我都不哄你,那么我现在不哄你也会是理所当然。”
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他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避:“没什么意思,就是受不了你没事找事。”
她有点失控:“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你就不能多哄哄我,给我说点好听的吗?”
他没有弹性的话语:“该解释的我都解释过了,我为什么要容许你无理取闹?”
“就算是为了满足我小小的虚荣,不可以吗?让我感觉我在你心中很重要。”
“不要拿你的狭隘去挑战我的容忍度。”
不等梁西做出回应,他转身就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梁西气的紧咬嘴唇,脚狠狠地在地上跺了几下。后悔充满了心间,但也别无他法,如果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就算现状维持下去早晚也会出问题。
两个星期,他们谁也没主动约谁,□□上见了谁也不跟谁说话。阿九的一句话,提醒了她:“你和你家波波不是分手了吧?”
“应该没有吧,最多算是冷战。”
“你老呆在宿舍里啊,天天吃睡吃睡的,闲的肉该疼了吧。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时候了?男女之间就怕冷战。”阿九忠告。
“那总不能男生不主动,让女生主动找他吧?那以后他还不得寸进尺。”
“你想的太多了,于长波又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敌人是情敌,你不怕有人趁虚而入啊。我都看不下去了,你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
“我觉得我表现的很平静啊。”
“可是你演戏很烂,不共戴天的仇就是你这样的。”
“那我去演苦命的喜儿好了,你给我扯二尺红头绳来。”说完,开始编辫子。
“哈哈,你真是闲的很呀,不过,你演喜儿你会唱吗?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阿九笑着打趣她。
“我会唱,就是跑点调而已。现在人少,唱给你听听?”已经无欲无求的梁西,还会害怕人笑话吗。
“这不,他在□□上呢。怎么样,我把他约出来?”
“别,你不知道他多缺德,把我自己扔马路上,说不管就不管了。”梁西调侃着说,眼圈发红。
“谁没个脾气呀,说不定冷静下来,还回头找你了呢。”
“不可能,原地我等了他两小时。”梁西别过脸,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小子是有点猖狂,怎么的,体院咱有人,揍他一顿给你解解气?”
梁西没接腔,阿九笑道:“不舍得了吧,该和好就和好,他人也不错,再说你原来不就看上他冷冷酷酷的样子么?”
“你怎么老替他说话,你不是也喜欢他吧?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俩聊得欢着呢。”梁西对谁都开始怀疑。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记得呀,你对我都不放心,那会你俩不是还没好上了吗?”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一点点?”
应付在爱情中沦陷,找不到发泄口的女生,一句两句恐怕也解释不清,阿九咽了口唾沫:“我就是觉得他长的还算顺眼,其他真没啥。”
“你不喜欢他”
“不是啦。就是。。”
“那就是喜欢。”
说话很快,脑子转弯也很快的阿九觉得舌头开始发直:“就算喜欢,我保证也只对类型,不对人。”
梁西摇摇头又点点头,虽费解但表示理解:“没骗人?”
“没,看来你是被情敌吓坏了,草木皆兵。”
两人都舒了口气。
阿九说:“别拖了,去找他吧,他要面子,你就给他个台阶下。”
梁西认真的说道:“我没有想过如果就此和他结束,我会怎么样,那肯定是很可怕的一件事。甚至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但是如果他同样也爱我的话,他就不能为我放低一次身架吗?哪怕就次一回,我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