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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山河永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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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夜,山庄的厅堂里已是一片灯火通明,亭台楼阁之间也逐渐点起了明灯。
晚宴开席不多会儿,禾念就拉着我又偷偷摸摸地混了出去,还好我们本来就不是席间的主角,一下少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关系。
禾念拉我到鲜有人路过的临水凉亭边,然后就开始激动地摇着我的肩膀,发泄感情:“你丫以后没事干,表到处乱晃悠!知不知道,那个谷幽真看上了不情美人!那个谷兰也对你很有好感!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手轻点,我脖子要折了。”使劲掰开她修长的爪子。
禾念松开了她的手,坐上沿边的座椅,销魂的倚靠在朱红的亭柱上:“恩一一你都没告诉过我……你和贺兰不情是怎么认识的?”她的语调瞬间就毫无征兆的归于平和。
我也坐了下来,剥起指甲说:“就是那么认识的呗,就是攻有情、受无意呗。”简单而实际的回答。
“卧草。”
“外面冷,靠水的地方风也大,应黎公子受不得,禾念是姑娘家也不要受凉的好,所以,你们回屋好好吃饭!”来人的声音温柔如玉,回头一看,水蓝色衣裳在月光下近似水墨勾边的画中白衣人,“画扇带宫主的原话。”
画扇你可真是我救星,你再不来……禾念这丫头估计又要在我耳根边喋喋不休个没完了。
“╮(╯▽╰)╭既然美人宫主有令,又有美人护法带话,人家真是不好意思不回去呢!走吧,你这只受君~”
…… ……
“三年一届英雄大会,十年一届武林大会,今年的武林大会和英雄大会刚巧排在一起,若是不情美人此次夺了武林盟主的位子,可是三连冠了!”禾念慢慢缀饮着清茶,没头没脑的说着。
“你说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昨天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喝醉了,没丢了人吧?”我抓抓头皮,坐了下来。
额……等等……
“你才小呢,我都十四了,宫主也就比我长了五岁而已!”白幽灵那个小萝莉是这么说过的。
那么贺兰不情才十九岁啊。
三连冠的话……中间隔了六年,这么算的话,那时候的贺兰不情才十三!!!
好变态的家伙!
不过,爱因斯坦十三岁就已经自学了微积分。
……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可以说明贺兰不情的智商,或者说是他的武学天赋可以和爱因斯坦的智商比了。
“靠,他还真是学武的变态。”我握紧了拳,所谓绝望,大概就有这种反攻无望的感觉吧。
“恩,昨天你很乖,像晒太阳浴的喵星人一样,懒懒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似乎是禾念的话太乖巧了,她竟然不打算嘲讽一下我?
她一定没告诉我什么?一定是这样的。
“五月榴花开,你看这都五月了。”起身去撷了一朵明艳晃眼的石榴花簪在鬓发间,“六月菡萏开的时候,就是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
“你怎么老跟人格分裂似的,213和文艺转换这么快?”
“不情美人因为你个小子,无法继续修炼内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被你害的间接地失掉了武林盟主的位子?!”说着,禾念蹙眉叹了口气。
我心虚的看向别处:“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咯?”
“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开个玩笑而已嘛,别当真啊。”她的语气陡然一转,“不过,说真的,听越羡说,你长得像甩了贺兰不情的萧城诶!那……贺兰不情怎么还会这么在意你,照顾你啊?越羡说萧城都是贺兰不情他亲自下手一刀一刀捅死的。”
原来那个姓萧的叫萧城,听着还隐约有股霸气侧漏的味道。
我无力地趴到石桌上,回答道:“我哪知道啊?他喜欢谁是他的事,关我个毛事?”
“当然关你毛事!他喜欢的是你啊!”
“靠!拜托啊,大爷!我又不喜欢他,不过是炮友过一回的关系而已,好伐?”等等,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soga。”禾念色迷迷的捏着自己的下巴,继而对我报以深沉的邪恶笑容,“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他对你好好负责的~”
我咆哮:“阿喂!你个女人就这么无可救药吗?”
“没办法,俗话说‘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嘛。况且,他还对你怎么好,男宠能有这待遇吗?仇人能有这待遇吗?”
“别跟我提这码事,烦。老子还不喜欢男人呢。”
“会的,迟早会的。”
“那你加油,能看你成果。”
“我可爱的哥哥啊,劝你还是早日认命吧。”
“认命?我可是很喜欢玄霄那句‘苍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让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呢!”
“两年。”禾念坐到我对面的位子上,认真道。
“什么啊?”我抬起头,对上她认真的神色。
“越羡告诉我,贺兰不情自从修炼《永寂诀》后,性格便一直阴晴不定,为人行事都变得决绝无情了。”
我偏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打个哈欠。
永寂诀?那是什么?永济渠我倒是听过。
“你还真行,才约了一次会就把人家兄弟的资料都弄到手了!”
大概是昨天酒喝多了,现在还没彻底酒醒的关系,刚才来扶水水榭的时候还挺精神的,现在一会儿就又瞌睡了。
“喂,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万一你一直拒绝贺兰不情,而他不管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要是以后真变态成了鬼畜攻,你就等着被虐死吧!”
“小说看多了吧?”
“肿么可能看多了?我才看过几本啊!这只是理论之说而已。”
我手撑着石桌面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回屋再补半时辰的觉去,别忘了叫我起来吃早饭。”
唔,好像现在就有点饿了,算了,先补觉再说。
“站住。”说着,禾念一把勾住了我的腰带。
“干嘛?放手!腰带掉了,裤子也会掉的- =”
“我想你知道。”禾念松开了手,语气意外的极度认真,却像叹息一般,“所谓永寂,便是永远寂寞。”
“我知道。”
我记得敛妆说过,贺兰不情练的功夫,练成了便是天下第一,若只是小成便是要命的。
武林中的天下第一,就相当于朝堂之上的九五之尊,都有着自己的天下。
群侠争天下第一的位子,就如同于诸侯妄夺皇位,胜王败寇。
即便胜了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换得一场山河永寂。
失去的,倾尽天地也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