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浮生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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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我又去找禾念聊天。
这次我一进门就听到她“哎哟”的叫唤了一声，我问她怎么了？
她却说：“这不是奇南香的味道吗？我记得以前有个纨绔子弟还送我小指甲片那么大的一块给我呢！我都没舍得用，一直藏着，结果就落在了勾栏台没机会带过来了。”
纨绔子弟也只送指甲片那么一小块？奇南香很贵吗？
“昨天还没闻到呢！说来听听，是哪来的？以前也只在不情美人身上闻见过，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折扇隐隐透着独特的香味，仔细闻，却是和贺兰不情身上一样的味道，不过是浓淡不同而已。
“这扇面我去年暮春就画成了，独独缺了相配的诗词，就顺手留在了流丹阁中，在没动过。前日听着了好词，便遣派宫中弟子寻到送了来。给你的。”贺兰不情不紧不慢的说着，同时把透着奇香的扇子塞到了我掌中。
九魈宫宫主亲手书画的扇子……又是一份大礼呢！
他转身坐下，手上细致着往桌上我从没用过的鎏金香炉里填香粉，香粉以明火一燎，香烟便袅袅的升了起来，盖上香炉盖，薄烟便被镂空炉盖切割成了纤细柔弱的几十缕，炉鼎寸把高的地方又缓缓会成了淡淡的一团。
一样的，那股子透着凉意的香气在空气里温吞的氤氲开来。
“好香！”我感叹道。
冷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奇南香，自然要比其他香料好闻些。”贺兰不情转过头，面对着我，微笑着淡淡道。
奇南香？真是名副其实奇香。
我知道的香名也就那几种，不知道这个奇南香是个什么来头的？
算了，他又不是来教我品香的，多问无益。
我低头，像门外汉对待确定是宝物的东西一样，慢慢展开了扇面。
落花萧萧，画中的白衣人和青衣人扬鞭策马，并道而驰。
看过彩墨挥就的画面，我翻过来看另一面。
几排规整的小字，不是诗也不是词：
年华短
此生遗憾半是与你相遇晚
千金散
流光一去不许换
斩不断
一路春风扬起十里花纷乱
红尘软
我却只因你留恋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他，“好像是说得很清楚，可又逐字看的时候又看不明白。”
“你猜啊～”贺兰不情站了起来，伸手拢上了扇子。
“你来这……只是为了送我扇子吗？”我抬头。
“不然呢？你是在期待着什么吗？”他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我绕到他身后，用手臂遮在了他的眼睛前：“贺兰不情！”
“怎么了，黎？”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拉下我的手。
“先闭上眼睛。”
“好。”他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立马收了回去，垂在身侧。
“告诉我，你真的是喜欢我吗？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吗？”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毕竟这是关乎我自己终身幸福的事，“我想听真话。”
“我贺兰不情，此生独爱应黎！”说完，他反手拽住我的手腕，顺势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我这么说你信吗？”
“大概是信的吧。”我回答。
“为什么是‘大概’？”
他把我的头桎梏在他肩上，不让我看他的表情，但也能猜出大概是个什么神情。
“以前你喜欢过的‘那个人’不和我很像吗？”
“‘那个人’……是谁？”十分疑惑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可是能信吗？
“不记得就算了。不记得最好。”
他放松了对我的桎梏，我侧脸看他。
从没注意过，他的眼睛竟然是存在着细微差距的双色，右眼黑色，左眼深蓝。正脸看都不过是深渊一般的墨色；侧脸看去，左眼的巩膜颜色却在光线的折射下呈现出明显的暗蓝色。
“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沉吟了一下，又问，“是不是觉得我太冷落你了？”
“你还知道就好。”总算松了口气。
我一个月只能见到他几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像情人一样好，可也仅限于能看到他的那几天而已，其他时候，天晓得他去了哪？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对另外的男人说一样的话？
“如果你只当我是个男宠的话，哪有不上床的理由？你又不是被抓去当壮丁了。所以，既然说了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能不能多点？哪有恋人长期不在一起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贺兰不情紧了紧臂弯，复又放开了我，扶正着我的肩膀，和我对视柔声道，“那，黎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恩？让我拜他为师，还是关门弟子？
“为何？”我不解。
“男宠是上不了台面的人，黎儿你也不喜欢那种身份；而且，黎儿也是知道的，月光、敛妆、画扇、白幽灵四人，虽贵为九魈宫护法，但何曾有人看见他们近身尾随于我？而拜我做师傅的话，黎儿就能以一个绝对合理的身份和理由陪在我身边了，即便你我片刻不离，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关系。”
原来又是为了我考虑啊！可我好像还没那么爱你呢！不过也真是有心了，“好啊，那要不要我则个吉日拜师？”
再次楼我在他怀里。
“形式而已，不重要的。明日教月光散布消息便是了。”
听完我讲的，禾念放下茶盏嘿嘿笑着：“我也一样不喜欢那些可有可无的表面功夫。”
“那这一点你们倒是挺像的，要不我他让给你？”
“可惜我是个女的，要我是个男的早追他了，还轮得到你？”禾念不屑的撇了撇嘴，“那扇上的词他是从我这听去的，《浮生歌》的歌词，那段我特喜欢，我唱你听啊。”说着，她就缓缓的哼唱起了这首歌。
以前她也唱过，就是我不知道歌名，不知道歌词，现在却是因为这个原因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浮生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