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行江湖》附子一枚

3、救人

　　宋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萧子彦的首选目标：杭州，也就是宋朝的临安。由于银两有限，只能靠自己两条腿一路南下，如果路中碰到个病人，秉承玄德和尚的教诲，施以援手，不想也得些银两。今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造了个简易帐篷露宿在林中，就此将就一晚。正当萧子彦入睡时，一阵凄厉的叫声将萧子彦惊醒。哪个混蛋，半夜不睡觉，还扰人清梦。萧子彦懊恼的钻出帐篷，被打扰的心情很不好。循着断断续续声音，先是鞭声，再是鬼叫，后又是呜呜声，越接近声音快消失了。萧子彦悄无声息的飞到树上，慢慢靠近，借着月光看到一个血人，血流满面，嘴里还直冒着血。这人没耳朵！？萧子彦惊讶的再仔细瞧。
　　“不知死活。”一个身穿黑衣，半遮面，手拿鞭的女子阴冷的说道。萧子彦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再加这个女人的话语，不禁咽了下口水。
　　“谁？出来。”黑衣女话音未落，鞭子已朝萧子彦的方向挥来。突觉猛风朝萧子彦劈来，惊的萧子彦极其狼狈的躲开了，但衣服下摆已开裂。“好险、好险。”惊魂不定的拍拍自己胸口。哪知黑衣女未等萧子彦站稳，又是一记右劈。“停停停……”萧子彦赶紧解释，“姑娘，我只是个过路人，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为防她在发飙，萧子彦跳到她鞭子挥不到的地方。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偷窥？”黑衣女怒问道。
　　“姑娘，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真只是一过路人。”
　　“哼，不说，自然有办法让你说。”话音未落，黑衣女飞身上前，对萧子彦又是一顿挥舞。
　　萧子彦本不满她的行径，现在更是蛮不讲理，惹的萧子彦气上来了，好，那就让老娘教训教训你这个蛇蝎女人。“停停停，我说，我说。”黑衣女见萧子彦轻功极佳，奈何不了萧子彦，便也停下，看萧子彦会说些什么。
　　“咳咳，我原本在林中赶路，不想被一条黑色巨蟒拦路，它朝萧子彦吐着猩红舌头，幽绿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吓的我掉头就跑。但转念一想，我就这么跑了，若再有其他人经过此地，不也会被这孽畜给害了。师傅时常教诲弟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我就～想……”话音未落，萧子彦已飞身上前，左右开弓张了她两巴掌，一把将她的面纱扯下，坏心一起，轻抚过她的细腰。黑衣女原本还在寻思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不料已被人张了两巴掌，更被人给轻薄了去，顿时恼羞成怒，对萧子彦更是穷追不放。而萧子彦早已飞身拎起那血人，辨别风向顺风朝黑衣女洒出无色无味特效迷药，随即逃之夭夭。
　　黑衣女只觉一阵晕眩，随即便倒下不省人事。等黑衣女醒来，萧子彦早已在临安睡大觉。至于萧子彦是否惹了不该惹的人，全然不顾，睡觉最大，救人真累。

　　萧子彦拎着半死之人飞奔几十里，寻得一破庙。救人如救火，虽已给这个男人服了保命丹，但伤势实在太重，还是费了些个功夫。真不知那黑衣女与此人有何怨仇，下手竟如此狠毒，不但将此人双耳割去，更割去了舌头，身体被鞭的皮开肉绽，无一处完好。若不是救治及时，怕此人早已命丧黄泉。但是现在这幅样子，活过来，这人又会是什么反应，萧子彦有些担心，但一想这人费了其好多药，如果醒来就寻死觅活，那就别怪发飙，你要死，我偏让你活。
　　处理完此人的伤口后，天已泛白，看着所剩无几的药，怕是要尽快赶到城镇才行。萧子彦稍加休息，背上尚处昏迷状态的男人，提气往临安奔去。
　　不出半时辰萧子彦已到了城门口，由于背着个血迹斑斑的人，引起了守城门官差的注意。
　　＂站住，说你呐，就是你。＂官差指着人群中东张西望的萧子彦。但萧子彦由于好奇并未注意到有人叫他站住，于是便被4个官兵给拦住了去路。萧子彦疑惑道：＂什么事？官爷。＂
　　＂你，就是你，老子一见你就觉得贼那个什么眼的。咳咳～背上的人是这么回事？＂官差问道。
　　＂噢～，官爷，这是俺哥，他在回家路上遇到山贼，由于身上没值钱的东西给山贼，该死的山贼就把俺哥，俺哥给割了耳朵，更是毒打了一顿，俺娘为此哭的昏过去，俺家又在乡下，没啥大夫能救的了俺哥，所以俺日赶晚赶的来临安，想给俺哥找个好大夫看病。如果再晚点治，怕是、怕是俺哥，俺哥就没命了。呜……＂萧子彦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大腿，眼泪旺旺的哭诉道，＂请官爷行行好，救救俺哥。＂
　　围观的百姓见萧子彦着实可怜，竟也帮着萧子彦向那官差求情。官差约莫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挣个脸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走吧，赶紧给你哥去找个大夫。但是，要是被老子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你给老子皮紧点。＂
　　＂是，是。＂萧子彦赶紧窜入人群，殊不知离城门口不远处有人将萧子彦小动作尽收眼底。
　　萧子彦天性懒散，平时更以睡觉为乐趣，让萧子彦不眠不休照顾个人，有点委屈他了。所以经四处打听找到一家李姓主事的医馆，如此这般说了些注意的事，由医馆的人照看着。萧子彦便在附近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困乏的倒头就睡。
　　在一间卧室里，黑衣女猛的睁开眼，见是自己卧室，遂又眯起眼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不禁怒火中烧：不管你是谁，我定要你付出代价。萧子彦睡的正香，却突觉寒意阵阵，不明所以的缩了缩身继续补觉大计。
　　＂少主，主上要见您。＂一丫鬟恭敬的说道。
　　黑衣女冷眼撇了眼丫鬟，转身离去，丫鬟随即跟上。徒留身后一阵阴冷，昨晚在林中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萧子彦一觉醒来已是晚上，起来安抚好五脏庙，盘算着晚上去见识下古代西湖是什么样。他闲庭信步的沿西湖边一路游览，没想到古时月色下的西湖也热闹，波光潋滟，微风习面，从西湖上的几条船内传来些丝竹之音，隐约听到几句婉转歌声。萧子彦席地而坐，看着尚缺一点即圆的月亮，一千年后还是这个月亮，但物是人非，不知父母可好，是否有人照顾。“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古人诚不欺我。”
　　念及父母，萧子彦已无心游览西湖夜色，回客栈便早早休息。
　　或许是想念自己的父母，一夜睡的并不安稳，索性一早来到医馆看看那个男人的情况。待萧子彦检查过他的状况，确定并无大碍，但仍需静养。萧子彦摸了摸钱袋，所剩无几，琢磨着该从哪弄点钱，怎么安置这个需要静养好段时间的男人。无奈的看着自个惹来的麻烦，好人做不得，好人不长命啊。瞧着越来越轻的钱袋，又不禁叹气。
　　做生意都是做熟不做生，萧子彦想起自己的行当，于是乎找到李大夫：“早，李大夫。”
　　“早，早，公子可是来看望……”未等李大夫说完，萧子彦道：“已经看过了，多谢李大夫的悉心照顾。萧某想李大夫在临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定是交友甚广。今日萧某冒昧的想向李大夫打听下，实不相瞒，萧子彦也是个大夫，想在此久住找份事做，但人生地不熟实难寻得，李大夫可知晓有哪家医馆缺人的，能否给引荐引荐？”
　　李大夫一听，心嘀咕：来个抢饭碗的。又一想，此人尚是客人。便笑道：“公子初来临安，怕是对临安城内的医馆并不了解，也不急于一时找事做，不如先了解下各处医馆，李某也会给公子留意着。”
　　见李大夫无意帮萧子彦，那也就打哈哈的过了。正当萧子彦盘算着卖些特制药给李大夫时，医馆大堂内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李大夫怕出什么事，敷衍了萧子彦几句后匆忙赶往大堂。
　　萧子彦见赚钱无望，只好暂时放下此事，但也好奇的来到大堂。
　　“走走走……萧子彦没功夫正忙着，另请高明吧。”只见李大夫不耐烦的打发一位绿衣女子。
　　“求求您了，请您行行好，我、我跑了好几家医馆，求求您给我家姑娘看看吧，我家姑娘定会重谢您的。求您了。”绿衣女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求道。
　　“另请高明吧，休的纠缠，有辱斯文。”李大夫鄙视的看了一眼跪着的女子，又指着大堂内伙计说：“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送姑娘出去。”
　　几个伙计七手八脚的将绿衣女子推出了医馆。
　　“我呸，什么救死扶伤都是狗屁，满口孔孟之道，全是一帮伪君子……”绿衣女子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索性在医馆门口大哭起来。
　　萧子彦见馆内的人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中的鄙夷之色一目了然。唉，对于这帮弱女子的处境，萧子彦的同情心开始泛滥，谁叫他本是女儿心呐，女人都不帮女人那就说不过去了。萧子彦便来到绿衣女子的身旁，问道：“姑娘，你在这里哭也没用，我就是大夫，如果不嫌弃我是个外乡人，那便领我去给你家姑娘看病，如何？”
　　绿衣女子一听，愣愣的看着萧子彦，眼中似有惊讶之色，随即又是惊喜。“傻了，姑娘回魂了。”萧子彦在她面前挥挥手逗趣道。
　　“呵，好好，走走。”绿衣女子见事情峰回路转，回神胡乱擦了眼泪，立马抓住萧子彦胳膊，似怕一不留神又给跑了。
　　左绕右绕来到一庭院的后门，萧子彦尾随绿衣女子进去后，绿衣女子拉着他来到了一屋外，说道：“姑娘，大夫请来了。”从紧闭房门的屋中传出焦急但不乏悦耳之声：“快去小玉那，我随后就来。”
　　“是，姑娘。”绿衣女子应道，“大夫，这边请。”
　　“哦，好，有劳姑娘带路。”萧子彦一时失神还在揣测这声音主人长的如何时，已被绿衣女子看在眼里：哼，我倒还以为是个好人，看来高估他了，也是色狼一个，等会还要防着点。如果被萧子彦知道此时绿衣女子的心思，估计真要扼腕了，不就是好奇了点，那也是人之常情啊，色狼这顶帽子是不是扣的大了点，更何况他色谁了，好心医人反被看成色狼，冤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