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行江湖》附子一枚

2、学医

　　呆在寺中几日，吃着没油水的青菜萝卜加豆腐，看着云雾缭绕、人迹罕至的峭壁，白天跟着三和尚念经打坐，晚上瞧着星空，萧子彦已认命的数起天上星星有几颗。瞧瞧这个苦乐寺虽具几分仙气，但建于悬崖峭壁间，人烟稀少，香火不旺，寺里就主持老和尚、玄应、玄德和那位小和尚静池，现在加上萧子彦，五个人，人丁稀少。奈何她这个从现代来的孤魂快忍耐不住寂静无比的古代。幸得玄应和尚会时时发挥他的唐僧功力，也不致萧子彦有无聊到自杀的冲动。
　　话说玄德和尚是这个寺庙的主要经济来源，原因在于他是个大夫，悬壶济世，采药医人，深受附近村民的爱戴。而萧子彦会指给他当徒弟，估计主持是想再培养一个大夫出来，果然吃饭最大。不过主持的心思正合萧子彦的意，依萧子彦现在的状况以及在现代受的教育与经历，明白身怀一技，吃饭不愁，没能转个大富大贵二世主身份，只能靠自己自食其力了。抱着要潜心修练的心思，萧子彦热切盼望玄德和尚的归来。
　　眼前这位真是大夫？活脱脱是个西游记中的剃了头发，但留着浓密卷曲大胡子的沙和尚，哪有文弱大夫样。这幅样子给人去看病，还不把人先给吓着……萧子彦满腹怀疑着这人医术，估计就是看看寻常病还行，什么疑难杂症的别指望了，估摸着得到大师教授的期盼恐怕要落空了。当萧子彦独自在那唏嘘着，只听到玄应和尚唤道：“静心，还不快过来见过玄德师兄。”
　　“啊—哦，是。”萧子彦赶紧向前，跪在玄德和尚前，恭恭敬敬的叩头拜师。想我在现代可是只拜天地与祖宗的，玄德和尚你可大大的赚到了，“静心拜见师傅。”连扣三响头，想自个在宋朝，众人对礼数甚为看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切均需按礼数来。做人真辛苦，做个半吊子古人更辛苦。
　　“好好…起来吧。”玄德和尚见萧子彦甚为懂事，也开怀一笑，弯下身托萧子彦起身。
　　“师兄，这孩子命苦，与师弟也有些渊源，还望师兄多多提点。”玄应和尚道。
　　“哈哈哈…师弟放心，师兄定会好生照顾这孩子。”玄德和尚倒也豪爽。萧子彦对这和尚也生出有几分喜欢。
　　“静心，你虽以俗家弟子身份拜萧子彦为师，但也必须遵守萧子彦佛门弟子的清规戒律，你可愿意？”
　　“愿意，静心定会遵守佛门戒律，定不会让师傅，让苦乐寺蒙羞。”萧子彦暗道，我本是女儿身，让我去跟个女的咋地，还是算了吧。跟男的，单想那画面，汗毛直立。师傅啊，徒儿这个色戒肯定能守住，其他您就睁一眼闭一眼吧。
　　“嗯嗯，甚好。”玄德和尚满意的捋捋不长的胡子，“明早到医舍来吧。”
　　“是，师傅。”萧子彦欣喜的答道，殊不知这是萧子彦噩梦的开始。
　　师徒对决中：
　　“师傅，能不绑铁块在脚上吗？”
　　“不行。”玄德和尚语气坚决的否决。
　　“师傅，药研磨好了，能让徒弟休息会吗？”
　　“把那一捆甘草切了。”玄德面不改色直接跳过萧子彦的请求。
　　“啊—”还让不让人活啊，已经足足让萧子彦磨了几时辰的药了，白天除了吃饭，上茅房，其他时间全贡献在磨药、切药上了。
　　“切啊切，切的心拔凉，切的手脚抽筋，切的我翻白眼……”哼着不成调的瞎编曲子来抒发自个的不满。一旁的玄德和尚好似未听到般默不作声继续手上的活，全不理这个徒弟的怪调，但脸部不规则的抽动还是暴露了玄德和尚的忍耐已频临崩溃。
　　“把外面的2个缸灌满，今天……”从玄德和尚处轻飘飘的传来惊天霹雳，萧子彦欲哭无泪，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果不按师傅的话做，那么接下来会有更恐怖的事等着萧子彦——试药。回想被试药的痛苦，玄德和尚与萧子彦相处一段时间，已知道萧子彦最怕痛，最不耐痛，当萧子彦偷懒或不照他的去做，就明着暗着给萧子彦下药，虽师徒二人在斗智斗勇，但萧子彦总败下阵来。为了免于遭受莫名其妙的痛楚，萧子彦苦着脸，放下刀，认命的去挑水，心中诅咒几万遍玄德和尚，更是发誓定要扳回来，否则就给现代人丢脸了。
　　但为什么别人穿越能吃香喝辣，要么就是运用现代的东西来经营，最后也能大富大贵，可他就那么悲催，萧子彦恨那些个欺人的穿越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巧合而已。
　　话说挑水，由于人尚小，只能到不远处的山泉小溪，慢慢积满一桶水。于是乎，一小p孩吃力的提着水桶来来回回寺庙与山中小溪间。
　　在往后的日子里，在平静悬崖边，也总能看到萧子彦急匆匆来回提水的身影。萧子彦也慢慢习惯了与药为伴的生活。而随着学医的不断深入，萧子彦认识到自己犯了人人都会犯的错：人不可貌相。心里懊悔白受那么多教育了，这个玄德和尚医术了得，经其手的病人都能药到病除，几次随其下山医人，隐约听到“医僧”的称号，无人不露出敬意来。但在萧子彦心里，玄德和尚活脱脱就是个面善心毒的家伙，在深受其害中彻底颠覆对玄德大胡子和尚的原先爽快印象，既知这和尚不好应付，忍着潜心用心的去学，也好早日能胜过把自己当小白使的臭和尚。
　　至于脚上越来越重，越来越多的铁块，曾经问玄德和尚为什么要绑铁块，玄德和尚轻飘飘的答道：采药……
　　萧子彦瞬间明白，敢情姐姐我受这罪是为了身轻如燕，好把那药儿采。

　　春去秋来，转眼已过七年时间，萧子彦已从小p孩长成了翩翩俊男。
　　话说7年艰辛学医史，只能以壮烈来形容。玄德和尚对萧子彦惩罚措施从挑满2缸水到8大缸，时间从两天到一个时辰，再到半个时辰，挑水的地方从山中小溪到山下湖泊，再到附近村庄的河流，高强度的锻炼直接造成萧子彦的轻功突飞猛进而其他拳脚功夫归零。在被试药的过程中，萧子彦为了反击，猛啃医药典籍，自己研制各类迷药、泻药，乃至毒药，也为了能解除身上痛楚，研制解药，寻找解救之法。
　　而今天，萧子彦终于迎来了下山独创江湖的时刻。
　　“静心，你医术已有所成，但尚需更多那历练的机会。”玄德和尚说道，“为师跟主持与玄应师弟商量后，觉得是该让你一人去外面历练历练。至于你的功夫虽不能克敌，但自保亦不难。这些年你配制的一些药足以自保，不过在外仍需万分小心。”玄德和尚见萧子彦资质甚高，便一心想将衣钵传于萧子彦，幸得萧子彦未辜负玄德和尚的良苦用心，已尽得玄德和尚的真传，让他甚感安慰。
　　“徒儿明白，谢谢师傅这些年的教导，徒儿在外定小心，请师傅放心。”萧子彦说着想到这些年玄德和尚虽对萧子彦严格，但实则全心全意教萧子彦，顿时心中实感不忍离去，可总敌不过外面世界的诱惑。“师傅，徒儿不在您身边照顾，请师傅保重身体，待徒儿归来再好好孝敬您。”
　　“为师也没什么可以教给你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玄德和尚挥手道，“跟主持与玄应师弟道个别，去吧。”
　　“是，师傅。”萧子彦叩头道别。
　　见过住持后，萧子彦爬上山顶，只见一青灰身影盘膝坐在山顶崖边，晨雾早已打湿了双肩。这是玄应和尚万年不变的晨练，萧子彦望着他，总觉得这个舅舅身在红尘外，心却深陷红尘内，到底有什么故事发生在他身上。7年时间足以去认识一个人，更何况是萧子彦这个时空的唯一亲人，可是玄应和尚总对自己的事闭而不谈。
　　“舅舅。”
　　“嗯，子彦是不是来跟舅舅道别？”玄应和尚转头看向萧子彦。
　　“是的，舅舅。”
　　玄应和尚从脖子上取下玉挂件，道：“凡是萧家人都有一块玉件，舅舅也没别的可送予你，如今你要下山，舅舅也不放心，万一有难事可凭此玉件到苏州萧家求救，你的…舅妈定会相救。”舅妈！？不就是舅舅的老婆，舅妈会帮助出家为僧的舅舅？萧子彦不禁偷瞄了几眼玄应和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爱恨情仇纠葛啊。
　　“是，舅舅，子彦一人在外定会注意安全。”反正问了也等于白问，萧子彦接过玉佩，定睛一看，只见玉佩正面是一幅竹月图，反面镂刻着祥云纹饰下萧诚二字。
　　“此外，舅舅这有一套萧家祖传的针法，现传于你。”玄应和尚打开放于其身旁的盒子，拿出一张折叠着的皮，摊开一看，竟是6个小人图，但见小人上标示着奇经八脉，各处穴道。正当萧子彦想细瞧时，玄应和尚继续道：“这6个小人的穴道走向就是萧家祖传的6式使命悬一线之人起死回生保命的针灸法。子彦，你可要切忌，将它熟烂于心时便将它烧了，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用之，明白吗？”
　　萧子彦不明所以，但也应下了。
　　与玄应和尚讨论了会这套针灸的使用方法，萧子彦大致明白了七八分，便要起身离去，道：“舅舅，子彦不在寺里，您多注意身体。”
　　“去吧。”玄应和尚不似往日般唐僧，神情黯然，只多说了几句江湖险恶，凡事小心等等。
　　别过舅舅后，与静池小和尚闲扯几句，萧子彦便系上包裹，带着自己研制的各类特效迷药与保命药，一路晃悠悠的下山了：古代的世界，我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