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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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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如玉则绘成丹青
姿若惊鸿则独舞自醉
笑若明媚则众生倾倒
人若惹怜则为之斑白
诺若苍劲则甘愿钟情
曲若轻盈则与其共谋
舞若婉约则誓要垂涎
久久久久
如今已经子时了,七洺无法安心睡下,依旧如往日一般倚在床边望月。也不知人家现在在做什么,或许早已安睡?死来想去都无法想得清楚,只是人说,一见便钟情,数日难想清。可自己就不愿轻易相信那一见钟情之说,若非朝朝暮暮,何知自己垂涎谁?月下美人之愁,总是有万般美感,可惜在这充斥着男女欢乐的地方,谁会来安抚这早就心绪不平的女子。突见床边有灰鸽停留,心中诧异,安静在一旁,看他动作,心想着,自己在绁君楼居住多时,却从未见过如此炯炯有神的灰鸽,再仔细望去,便见他红爪上的小木筒。小心翼翼的将他捧在手中,取下木筒,见这鸽子异常乖巧 ,任由它挥翅停在自己肩上,拆开木筒看,便见如此熟悉的字迹附着纸上,只是今日这字略有些疲惫,看出其中的柔弱,不够铁扇上的苍劲,心中疚意更深。
灰鸽异常乖巧,相比琚昀生性爱好如此,便觉这灰鸽居然也像主人一般,看起来彬彬有礼,便任由它的爪抓着自己的衣衫,伏案坐下,便执笔写到
君已成怨,何苦相依?
见灰鸽在屋檐上挥翅,便羡慕起这自由自在的灰鸽起来,自己心中的纠结,岂止是恋上女子?可能各种难言在几日之间已成了她心中城墙。思想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又见灰鸽
柒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何处寻觅佳人再倾心
这时,唯有青天白月见红颜,七洺不自觉的笑了,也许是这如孩子一般的追随?突然觉得短短几日也好,数年洗刷也把,不再是思绪的重点了,只是爱人之容在心上,美人忍耐不住有春天的生机浮在脸上,愁容哪里还有。
这风月场所里的真情,仿佛为绁君楼添了一抹传奇的色彩。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能想见那人痴痴笑容?
琚昀见到如此清秀笔记,心中大快,原本裂开的伤痛却瞬间转好,自己没错,不曾错过,本事自己的。本是自己的佳人。
汉乐府诗
琚昀认为,诗经甚好。
一边是被才主压制得严肃的晋璋宫,一边是欢爱之声不绝的绁君楼。如此二人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小字书信起来,
本爱乐曲,
七洺不才。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淫词艳曲
为表对卿垂涎琚昀以为此诗甚好
子时已过,早睡为好
思人难眠可又在楼上俯棠
等待多时,终于见到灰鸽在自己窗沿,打开木筒却见里面空无一物,略显失落,却又作罢。
不是才想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此想着,便觉安心,将那小张纸条小心收好,便在帐内睡下,却不知佳人在楼上,俯视海棠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耳中听来蝉虫鸣叫,琚映在床边已经等候多时,见宫主终于醒来,脸上平静,昨日之事,仿佛也从未发生,见琚昀睡得安稳,心中有疼惜之感。
“宫主,昨日睡得安稳。”
见自家宫主孩子般转过身去,用手臂挡住日光,便心下释然,今日果真与往日没任何差别,原本想起的腥风血雨。想必是自己多虑
“什么时候了。”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起来,见你身姿慵懒,想必是数日没有练功了,起来,与我一起晨跑。”
琚琉臻毫无征兆的冲进房中,惊得琚昀连忙瞪直了双眼,琚映也是沉默不语,心想着这姑姑十年如一日的晨跑习惯居然还不见转变,便有种大祸临头之感:“着件中衣便随我出来。”
想着晋璋宫背后是一种高耸的晋璋山,在琚昀年纪尚轻之时便命人开凿山地,在山顶开出平地供琚昀习武练功,如今这晋璋山早已有数日未去了,昨日睡得甚晚。心中怨念极深却不敢多言,只好下床让琚映为自己着上中衣
说时迟那时快,刚出了房,还未梳洗,姑姑便绷着脸一路领着自己上了晋璋山,山路熟悉,多日锤炼,爬上山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轻功几点,不出一会便能直上山峰,琚琉臻见琚昀脚程将要胜过自己,心中略有安慰:“见你轻功不曾退步,如若退步,我定打断你双腿,让你一世残疾。”
见姑姑如此不给颜面,便更加进了速度跟着姑姑,来到山峰,姑姑只是兀自绕着山头奔跑起来。琚昀见状不敢多言,只能有样学样。想着终于可以摆脱的晨跑,往日又要不停了,心下叫苦,却想如若不让姑姑欢心,那昨日想好的为七洺赎身之事又何从开口。
卯时出的门转眼间辰时将到,琚昀早就汗流浃背,琚琉臻却依旧气血畅通,不见停歇,双腿已经发软,见琚琉臻转头见自己,又要如无一事一般奔跑,忽然间,见琚琉臻突然腾空跃起,腿一悬就要向自己踢来,心下一紧,用手阻挡。却见琚琉臻左手擒住自己双手,右手已陷入自己喉咙。
“我只稍一用力,你便要一命呜呼了。”说着琚琉臻便放手看她,琚昀已经站立都有些吃力,方才姑姑出手快如闪电,自己昨日尚未睡足,跑了一个时辰,哪里还有力气防备。心中不快姑姑下手突然,却沉默不语:“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得下心。从今日起,每日此刻起身,绕山头跑两个时辰,再去冶炼山与我一起炼制兵器。”
“是,姑姑。”
“看你空空生得一副皮囊,哪堪宫主重任,你本应内功深厚,可怎这般弱不禁风?可见这几日你太过放肆,学无休止,望你好自为之“说罢,身轻如燕一般飞下山头,空留琚昀一人在山头端坐,却见清晨山林,鸟语花香,是另一番美景。姑姑依然嘱咐,她会在冶炼山等候自己,心下不敢怠慢休息片刻便立即下山更衣进食。
回到房中,却见灰鸽依旧在窗头玩耍,便又挥笔如下
琚昀今日有要事在身,莫要挂心。过了几日,我便为你赎身,还你自由。
回想起昨日书信,心中满是满载的欢喜,忽觉今日被琚琉臻的苛刻对待,也不足挂齿了,心中的爱意横生,不绝疲惫。
“琚映,为我更衣,姑姑在冶炼山等我,”
“是,宫主。”
冶炼山是晋璋宫冶炼兵器重地,高手云集,彻夜守卫,靠近此山,便觉异常炎热,见那些守卫个个都汗如雨下,琚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路行至冶炼房,见琚琉臻早已在监督工人锤炼制器,小心翼翼靠近说着:“姑姑,七七四十九天锻炼的秘器尚未完成,所以,还不能交出一份让姑姑满意兵器。”
“我去池中见过,见其骨架已然是上乘铁器,不知你是如何所想。”、
两人一路行至书房,琚昀寻来草图展开在琚琉臻面前,自信说道:“琚昀观晋璋世事,多致力于刀剑铸造,心想要让晋璋更上一层楼,唯有制出非常之器,才可震慑江湖。”
“那你的原形取材是?”
“伞”
“伞呈圆弧造型,轻功纯熟之人有一般伞助一臂之力,能从数丈悬崖落地而毫发无损,如若这伞可再制成利器,定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更显晋璋威严。”
琚琉臻见草图绘制得精细可用,想着这琚昀也并非一无是处,琚琉臻研究制作兵器依然多年,也自命想不出如此罕见武器,只是凭经验引导,便觉此举有甚多困难:“想法不错,只是,凭借如今力量,何以制作此等利器。”
“琚昀思前想后,觉得诸多问题只需与元老们仔细研究便可开发 ,可唯一有一个问题,让琚昀百思不得其解、”
“哦?说来听听。”
“重量。如若此伞重量超过,那便失去伞的本身优势,如若持此兵器者非大力神将,那这伞便是一个累赘,不仅不能发挥其功效,反倒让施展者不能施展。”
“这的确是个难题,只是我在想,依你草图看来,这整伞都用黄龙石铁锻造不可采取,黄龙石铁本就重 ,若通身都用黄龙石铁,此器决不可用。”琚琉臻想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稿子。
“此伞来源,便是数月前,琚昀制出的晋璋琚扇。可伞的体积颇大,看来是不易采用此举。”
“为何不用黄龙铁石造其主干,黄金铸成支架,再用千年蚕丝制成血纱作伞,重量问题不就引刃而解。”
“此举琚昀不是不曾想过,只是这用度耗费过多,人力物力都会是一笔巨大费用。”
“你能用十五万两黄金换美人初夜,就不能用五万两黄金锻此旷世利器?”
“…………”
一时语塞不能再言,转念想来,莫不是姑姑同意自己这般天马行空的构想?心中便更加肯定。
“既然姑姑也如此赞同,那琚昀便如此做了。”
见琚琉臻面色缓和,手突然放在自己身上:“我认为这可行,你放手去做。晋璋博大家底是你的后盾,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