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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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然而对于一位高高上的女王来说，人生四喜并不喜。若是久旱那必是帝王的苦恼，逢甘霖之后是要维持的压力。若是他乡遇故知，勾心斗角的宫殿偌大却是他一生唯一可以呆的地方，他乡是神话，故知是浮云。一国之君何来故知若是金榜题名，对于赵家唯一的女性子嗣来说，继承帝位已经是非常身不由己的事情了。金榜题名不是喜悦，是一辈子的圈禁。最后，洞房花烛夜，这是赵妍最最最烦恼的事情了。
赵妍坐在龙椅上，在朝轩殿看着大臣们的俯首称臣，心中愣愣出神。自己二八将至，不曾婚嫁，不曾诞有子嗣。赵家本就人丁稀薄。自己身为公主的时候有父皇庇佑，自己贵为女帝的时候因局势不稳，各种推辞，自己终于挨到了二八年华。国家局势稳定，太平盛世。大臣们无从进谏。只能用女王婚事大作文章了。
左徒良才知有劝谏皇帝的职责，赵妍这个皇帝非常的称职，到如今，仅只有一件事可以进谏了，于是朝堂之上，良才知厚重的嗓音从他有些佝偻的身体里传出，在大殿中环绕：“陛下，如今您二十有八，大梧传统，女子十八便要出阁嫁人。前几年国家局势不稳，拖沓了陛下的大婚之日。如今大梧子民安享太平。望陛下早日大婚，繁衍子嗣。”
良才知话音一落，丞相张毕云，尚书李玖成，百仁王赵新众人，均跪在地上大呼：“望陛下早日成婚，为皇家繁衍子嗣，延续香火。”
赵妍高坐在龙椅之上，见他一身金色龙凤朝服的赵妍脸上妆容浓艳，尽显国家庄严之色，他一脸华荣。却无人知晓她心中焦虑，只见她望着朝堂之下各个与自己孑然不同的臣子们，佝偻着身体，这些人心中的不屑自己又是那样清楚。赵妍不多言，只想着独自面对着这一朝人，谈论这自己女儿之身的婚礼大事，实觉别扭。
“陛下，大婚时当务之急，不能再拖。若陛下不能顺利诞下子嗣，大梧上下必会大乱，望陛下三思。”张毕云亦只俯着身子，态度坚决。
起身拂袖而去，常德见状只言退朝，变随着女王移驾，尽剩朝上议论之声。
良才知与张毕云都是辅佐赵妍的忠臣。如今见女王态度如此坚决，两人也只默默凑在一起，向殿外走去。
“陛下如此对待婚姻大事，想来若是真要如陛下心中所想那般举动，是万万不可的啊!”张毕云淡淡说着。
“张丞相可否想过，若是能诞下子嗣，那是不是可一改传统，成为佳话呢？”良才知言笑道，态度十分轻松：“虽说传统延续，你我凡夫俗子难以篡改，可陛下乃一朝天子，这也并非不可。”
“良大人这是怎么了，”张毕云瞪直了双眼，心想与良才知共事多年，渐他身形日渐老去，可这想法总是让人觉得分为的特别：“良大人莫不是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见地了？”
“见地不敢，在下只问丞相，我们一路见着陛下成长，昔日贵为公主已然如此，而如今一国之君，何人能让她做她不甘愿的事，何人能阻她做她非要做的事。你我只需为陛下披荆斩棘，见招拆招便好，务须过多操劳。不过多日，待大将军回朝。我们再从长计议。”
陛下一旦有事，琚昀便会乐得开心。可琚琉臻近日孜孜不倦的监督，让琚昀也无风流之日可以度过，每日依旧晨跑后千万冶炼山炼器。日子固然枯燥，可一只灰鸽让琚昀的生活前所未有的甜蜜。
烛下丽影，闪动惹人。若说几日前，只是自己心中的热情。可几日以来的书信，却让琚昀渐渐明了，十八岁的年头，终是情窦初开，时常小鹿乱撞之感袭上心头。那一日的肌肤之亲，眉间之情更时不时的传上心头。
不知七洺身体可好近日日子是否宁静
偶有公子拜见有王爷庇佑日子太平务须担心。
今日便会与姑姑商量，琚昀定会为你赎身。
不可，花费甚多。
琚昀说可，便可。过几日便来看你。
好生学习便可。务要挂记。
琚昀只如往日一般收好字条，刚准备再去冶炼山与姑姑再讨论一下秘器制作，刚进正阁。便见琚琉臻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一身女子白衣，头饰随意的样子。似乎姑姑看着自己便很不顺眼，自己认为自己与母亲还是十分相像，为何姑姑见着自己总是如此一般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这是要去哪啊，不过才几日，你就安奈不住了？”
“姑姑何出此言，琚昀只是想去再和姑姑商讨秘器制作的事情。”
琚琉臻只淡淡的摇头，走到正座上说道，“待取出秘器主干，再说不迟。你说你多少天没去过别院看看瑾容了？她比你长进多了。帮助晋璋如此之多，你也不多加关心，在那女子出现之前，你不是与她亲近十分吗？怎么见异思迁，亦或是移情别恋，亦或是……”
“姑姑，莫要乱说，琚昀只是觉得别院女子甚多，很吵闹，琚昀近日浮躁，所以不曾去过别院。姑姑吩咐，去就是了。那些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云云，形容男子的四字成语，姑姑还是收回吧。”
“现在未时刚过，你去别院见见瑾容，晚上让她过来用膳。”
琚昀见琚琉臻如此从容的品尝着前几日琚映购置来的大红袍，似乎情绪不如前几天那般暴躁了。琚昀想着，定要把握机会才好尽早为七洺赎身，便在琚琉臻面前忽的跪在地上。琚琉臻只听地上闷声一响。闻声望去琚昀端端跪在地上。
“怎么？”
“姑姑，几日之前，琚昀去绁君楼，要，要，”
见琚昀提到绁君楼，却见琚琉臻的茶杯在唇边停留，心中便想有个一二。却沉默不语。只用余光瞥见琚昀语顿。心中的不快已压制在心中。只待琚昀要如何说下去。
琚昀却见姑姑没有如往常一般暴跳如雷，不想再踌躇不语。只心一横便说：“前几日，琚昀买下七洺姑娘初夜。琚昀想与姑姑请示，为七洺赎身，将她安置在别院。”
琚琉臻依旧不语，只是手中的茶杯又在倾倒，让那柔滑入口的大红袍进入口中，琚昀只能低头，不敢看她，淡淡说道：“姑姑，您与母亲一向教导不能做薄情之人，琚昀既然已经做了，便不能撒手不管了。琚昀念想姑姑能让琚昀为七洺姑娘赎身。”
正阁之中，是两个继续沉默不语的人，琚昀依旧跪在地上。想着今日姑姑，居然反常不如往日那般暴跳如雷。此举并没有让琚昀松一口气，反而让她觉得这样的姑姑倒是很可怕。所以也不敢有太多言语。
琚琉臻只淡淡的将茶杯放在放桌上，“你若要与我说起薄情与钟情，那我便与你说说。”
“琚昀只望能还七洺自由之身。”
“你与瑾容相识数十载，同床更是数日。我和你母亲都有意撮合。想你二人在晋璋庇护下便可安生。不用顾忌世人眼光，不用承受骂名。你母亲走后。我花尽心思抚养你成人。可如今，你去那绁君楼呆了一两日，便说你情窦初开，要还人自由。否则你便是薄情之人。那对于瑾容，你是薄情之人还是钟情之人？”琚昀低头见地，不能看见琚琉臻双眸中泛起的回忆之色，昔日丽人梨花树下含情脉脉，曾经山盟要一生相伴。想来如此山盟又付出多少年华岁月，如今眼前之人。锦衣玉食，纨绔如此。不过见美人帐内艳色，便言情爱。心中便失落万分。
琚昀脑中一对绿眸浮现而过,数十载相伴。原以为，这般相亲便是姑姑母亲那般相爱，可昔日见得七洺，才能依稀感受母亲口中所说的怦然心动。才知，往日同床相依，只是不寻常的情谊，并非相爱相随。如此，两道丽影心中挥之不去。可这琚昀生来便锦衣玉食，又厚爱群居，哪里懂得真正的七情六欲呢？
“你不曾经历世事，如何懂得人间七情之坚。你说你与那青楼女子已订终身，你又可知道何为爱，何为情？你又可知道女子之间禁忌爱念又是几多苦愁。当真是少年愁之味。我和你母亲都盘算错了。”
琚昀心想自己自幼便喜爱读书，各方书籍，尽看了遍，心中却无法揣度姑姑的话。心中只觉有一股傲气腾升，只是有一种想法在心中牢记：“姑姑，琚昀年纪尚轻，不懂姑姑所言是何。琚昀只知，琚昀不能做负心之人。姑姑所说情理，琚昀自会慢慢体会。”
琚昀只是淡淡一语，却不想惹来琚琉臻一声暴怒。
“体会？你一生平稳，只用习武读书，品花赏月。你如何体会，不听人言。我便见你从何体会。”琚琉臻或许是再忆起昔日真情。两眼通红，似发怒，却不曾见她再暴怒下去：“哼，我与你母亲给你一世平安你要弃。你执意如此，我便要看看你会如何与那女子体会情意。”
琚昀只低头不语。见着石板上青色依旧如昔日一般。却只听见琚琉臻轻快出厅的脚步声。
姑姑，莫不是同意了？同意了便好。只想一见想念之人。一路去向账房。只吩咐账房写下银票，往怀里一揣。匆匆向绁君楼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