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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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
第捌
那句“小心喝”并非随口一说，薄远的确喝出了一个东西，但他没有立刻把它吐出来，这药也不是中药而是普通的红糖水。喝那一碗红糖水，薄远装作痛苦地一边喝白开水一边和红糖水，一碗红糖水皱着眉头喝了十多分钟。薄远把嘴里的东西一直含到了晚上九点半。钻进被子里蒙上头才吐出来，发现是一个新的通讯工具，比他自己原来的那一个更加袖珍。
“啧……姓褚的，你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薄远咬了咬牙，还是接通了那个通讯工具，很快对方就有了回音，“我知道你把你的电话扔掉了，没关系，我这儿再配给你一个更好的。”薄远笑了，“你确定我和你的通话不会被监视么？”这回轮到褚泽笑了，“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啊？”薄远冷笑一声，走到窗边吹凉风，“我就是太相信你的工作能力所以害怕你会做出一些太过有能力的事情。”
“这你大可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我怎么会搞小动作呢？”褚泽坦然地说。薄远捋过额前的头发，“对对，我得相信我的同僚，下一步我要找更多的人帮忙。”褚泽沉默几秒，“我想……这个比较困难，因为谁也不想和皇家作对。”
“不用和皇上作对，我们只和夏正军还有谢信威作对就好。”薄远慢悠悠地勾起嘴角，“和皇上作对这种事情，我也不愿意冒险。”褚泽又是一阵沉默，但之后的语气明显高昂起来，“那我们就开始收集证据吧？”薄远笑了，“褚司天真有意思，什么叫收集证据，我们的证据你不是都有么？不过就是不够，我们需要制造证据，我要把那些人逼到断头台上，我们敬爱的万岁也只能妥协，除非察觉，想把我办掉，但是如果这样，我现在已经死了，你说对不对啊，褚司天？”
“对……”褚泽有点迟疑，因为他此时脸色惨白。
薄远要把薄时的死全部怪罪到夏正军和谢信威身上，如此制造恐慌，逼仄慎安不得不把这第一批代罪羊杀干净。褚泽有些力不从心地笑了一声，“那……我会制造证据，其他的……就靠你了。”薄远冷笑一声，“没问题啊，不过到时候还得请褚司天具体问题具体处理了。”我6年的枪，不是白打了的。不论是君子还是小人，都各有目的，心怀鬼胎，只要是社会人，都会有私欲，有了私欲，就会有一些念头，至于是善念还是恶念，这些都不确定。
有时候，善会变恶，恶亦会变善。
薄远靠在窗边，今天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天阴着。只是现在一切都不顺畅，自己无权无势，自己拥有的财富足以买一个御史大夫来做，不过这些钱还有其他用处，有时候，用权力来打压别人不一定让人信服，还需要贿赂。所谓软硬兼施，许徽就已经是最好的例证。所以不能着急，关键还在皇帝。
现在开始，就要让他身上的慢性毒药发作，从此万劫不复。
“薄良人啊，昨天晚上你半夜到阳台上去躺着是去晒云彩吗？”下午晚饭后，慎安才来到薄远这里，因为天阴着，所以看起来六点多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慎安说着走进屋子，看到薄远仍是坐在阳台的玻璃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边的阴云。
“我很无聊啊……”薄远没有转身，仍然盯着天边。
“喂……你的意思是半夜起来躺在阳台上就很有意思？”慎安笑了，他走到阳台边才发现窗户异常干净，以至于自己都以为窗户开着。慎安打开落地窗，“要下雨了。你的窗户怎么这么干净的？”薄远这时候才转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想把窗户擦干净一点，看看皇上您老人家会不会撞上去。”
“你当我是瞎子？”慎安扶额，无奈。
“长安要下雨，不知道凉州是不是也在下雨。”薄远叹口气。
“你就这么无聊……？”慎安也坐到玻璃板上，看到远处天边的阴云破开了一道，从里边射出几缕微光，很美妙。
“对啊……新闻吗……每天都是那些，娱乐嘛，我不感兴趣，体育嘛，我只喜欢台球和围棋，可是比赛已经结束了。”薄远摇着头，“无聊啊！又不能去打枪！”慎安的眼角抽了几下，“你不是和我三老婆斗地主呢么？”薄远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手掌里清晰地纹路，“她又下不赢，她和许徽加起来都下不赢，很无聊啊。”
“嘿！你哪儿这么高要求呢？要不然我和你下？”慎安摸了摸下巴，“我肯定下得赢。”
“行啊，我们两个人，玩点有新意的。”薄远懒懒地爬回客厅，拿过扔在沙发上的扑克牌，“一张牌，猜。”慎安一怔，“嗯？这是怎么个玩法？”薄远笑了，“这还不简单，我抽一张牌，你来猜，三次猜不中，就输了，三次你可以提问，但只能用‘是不是’开头的疑问句，比如‘是不是方片’以类的。”
“哦？这简单，来吧。”慎安盘起腿，和薄远相对坐在玻璃板上，客厅的灯光恰好照亮阳台。薄远放下洗好的牌，抽出一张，“你看看我的功夫。”说着，把那一张牌面面对慎安，那是一张红桃7。薄远用中指和大拇指卡住牌的上下，然后收缩中指和拇指，把牌压得弯曲，弯曲到下边的花色，从薄远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
“哈哈！是红桃7！”薄远得意地说。
“你当我瞎子啊！活人眼里下蛆啊！”慎安无奈地笑了，然后再薄远额头上弹了一指头，薄远痛呼一声，“好了……我错了……开始吧，皇上先来。”慎安笑了一声，随意抽出一张牌，自己看了，是黑桃A。
“好了，我要提问了。”薄远咧嘴一笑，“是不是比queen大啊？”慎安慢悠悠地点了头，薄远笑了一声，“是不是黑色的？”慎安点点头，一挑眉，“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薄远胸有成竹地点头，“是梅花A。”慎安忽然就喷了出来，忍不住大笑，“哎哟！好我的薄良人哪！就差那么一点！可惜了，是黑桃！”
“呃……这个是失误！重来！”薄远不服气地拿过慎安手里的牌，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能是黑桃呢？老夫算了一遍又一遍都应该是梅花啊……”慎安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薄远，“我来猜猜你的？”薄远歪了歪嘴，抽出一张牌，看了花色是方片9。
“嗯……是不是红的啊？”慎安看着薄远的表情，只见薄远皱着眉头，慢慢点了头，表情很紧张。慎安继续发问，“是不是小于十大于7？”又见薄远点了头，慎安点点头，“是不是红桃8”薄远僵硬地笑了笑，“不是。”
“那是啥？”慎安一愣。
“我不告诉你。”薄远把那张牌扔进一对扑克牌中，急忙像洗麻将一样把一堆牌揉了一通。慎安哭笑不得，“我猜对了吧？”薄远无奈地垂下头，“对啊……你猜对了。”慎安觉得挺有趣，特别是看到薄远这副白痴样子。薄远的确是个奇怪的孩子，有时候看起来很傻很天真，有时候又很欠扁，有时候还很让人心疼。
或许他是在演戏，角色是角色，真正的他，慎安还不清楚。不过，倒是不让人讨厌。
薄远洗牌时，看着慎安似笑非笑，想笑却忍者笑的表情，慢悠悠地绽开一个笑容，皇上，咱们就来赌一盘，谁能笑到最后。
这样的游戏，以八比二结束。八是慎安，二是薄远。
“左轮高手，原来你只有打枪行啊？”慎安凑到薄远身边，捏住他的肩膀，“玩得时候还胸有成竹，不可一世，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薄远垂下头，沮丧地摇头，“皇上您为什么不去赌场转转？国家的财政收入会很快增加的。”
“傻啊？没学过经济啊？”慎安笑着揉了揉薄远的头发，那股清香的味道再次袭来。此时下了雨，一滴一滴，慢慢变大，变成瓢泼大雨。薄远身上的清香在雨里也变得湿润起来。慎安有些发怔，“下雨了，进去吧。”薄远应了一声，和慎安走进客厅，关上阳台的窗子。
“皇上……要不然你不要回去了……雨这么大……”薄远把扑克牌放到沙发上，一直变着花样洗牌。
慎安怔住，他看着薄远洗牌的样子，听到薄远的话倒有些无措了。
“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呆着，多无聊，还不如咱们来玩。”薄远蓦然抬眼，大雾弥漫的深黑眼睛中，再次透出光芒，就像是刚才慎安看到天边云彩中透出的几缕光亮一样，显得十分美妙，百分夺目。
“玩……你不打算睡觉啊？”慎安的声音有点发颤，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您都在这儿了，我哪里能睡得着啊？”薄远笑着卷起白衬衣的袖子，“来！皇上，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