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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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
第玖
“我还是走吧，换了地方睡不着怎么办。”慎安不情愿的样子被薄远看在眼里，薄远嗤笑一声，“谁愿意让你留下来了，谁知道你想干什么事情，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慎安一怔，这时他倒是真的不想走了，转念一想，自己还真有点孩子气的叛逆，于是也不恼，“好吧，那我走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薄远一愣，“你真的走啊？”慎安坦然摊开手，“你让我走，我怎么好留？”薄远怔怔看着慎安几秒，默然低下头，一副失落的样子，“好吧……掰掰。”
慎安这个时候彻底混乱了，他时刻提醒自己，这个薄姓少年是慎家天下的大敌，是薄家的一员，必须清理干净。但是自己明显是动摇了，对这个未成年，有时候没有办法应付。他想，或许这个少年真的对自己，对慎家没有任何威胁，但是现在自己也不清楚，或许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戏，他在伪装。但是，仅凭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又能做出什么。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吧。”慎安笑了笑，双手撑在身后，昂起头，给了薄远一个笑容。薄远抬起头，看着慎安的笑脸，锋利的眉尖，英挺的鼻子，刀刻的嘴唇，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坚毅又威严的脸，此时笑得十分柔和，眼中慢慢透出柔光。薄远准备好的笑脸居然一下子拿不出来，他看着慎安的眉眼，慢慢展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真的吗？”
“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啊？”慎安忽然感到有点苦涩。
“嗯，那好吧。”薄远抬了抬眉毛。
天黑彻底黑了是在九点多，慎安也确实是倦了，他扔开手里的牌，“喂，你不是左轮高手么？为什么不和我玩俄罗斯转轮？”薄远摇摇头，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流行歌手在那里唱歌。薄远笑了一声，“现在没有工具，而且……那么危险的游戏，皇上您怎么可以玩？万一出了意外，我可是要被杀头的，九个头都不够，况且我又不是九头怪。”
“你告诉我吧，你玩哪个是不是有绝招？”慎安把茶端在手里，笑眯眯地看着薄远。薄远耸肩一笑，“只是运气好，不过还有点小聪明。”慎安点头，“说来与朕听听。”
“虽说是三局两胜，但是其实一般人三次都输，我的规则是在转轮里放五个子弹，其中一个是真弹药，四个是烟花弹，剩下一个空格，这样一来，虽然真弹的概率很小，但是烟花弹会给人制造很大的恐慌，一旦犹豫必输无疑，我说的是赌命。”薄远笑着，“赌命太危险，我自己也怕……”薄远顿了顿，“我怕死。”
“谁不怕啊……”慎安长叹一声，靠在沙发上，慢慢合上眼睛，“如果真的像那时候的电影一样，都无畏，都向前，我们也不会有那一段耻辱的历史。”薄远面无表情，却是恨不得把牙齿都咬断，他深吸一口气，沉默着。
“不陪你说话了，我要睡觉，头疼。”慎安起身，背影虽然笔直修长却仍然有点蹒跚。他的步伐也很慵懒，慢慢走进卧室。薄远听到慎安倒在床上的闷响，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摸着腰间的枪，马上就要失去理智，心想着把当今圣上枪毙了然后分尸，然后把尸体的每个部分都送给那些同流之辈。
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太弱了，不论从哪一方面。现在看，慎安比他高，比他宽，年龄也大，力量可想而知，如果贸然动手，不用他叫禁军，亲自就可以把这奸臣贼子制服了，这样一来，这几天的一切全部付之东流，可能还会把褚泽牵扯进来。况且，总有一天，这位青年皇帝的身体会不堪重负，自己崩溃。
再想，就算是慎安睡得很死，枪口相向，自己真的能扣得下扳机？
疯了。薄远站在卧室门口，瞪着一双失了神的深黑眼睛，看着慎安疲惫地盖上被子，再没动静。这么下去真的疯了。
“皇上，老大，九点多了，您确定不去上班么？”薄远蹲在床边用食指戳了戳慎安的脸，慎安没什么反应，过了半晌，忽然跳起来，“啥？九点了？”薄远真诚地看着慎安，“嗯，九点过十四了。”慎安的眼角抽动了几下，“你几点起床的？”
“六点多，我在阳台上发呆，发呆回来就已经这会了。”薄远笑着把慎安的衬衣西裤递给他，“六点叫你是不是太早了？”慎安摆摆手，“明相国也没来催过？”薄远摇头，“不知道啊，没有吧，他是不是不知道你在这儿？”慎安摇头，“对，我忘了，他今天要去PL国，得了，我再睡会。”
“还睡得着……”薄远撇着嘴，“你还头疼么？”
“疼，更疼了。”慎安皱着眉头慢慢躺下，薄远看着慎安痛苦的样子，看着窗外的雨后晴天，“你用不用出去走走？昨天下过雨，今天外面肯定很爽，要不然我给你请医生去？”慎安急忙摇头，“哎！你别乱跑！请医生叫许徽去。”薄远的嘴角一抽，“我又不跑，你紧张啥，外面去透透气还不行啊？”慎安点头，慵懒地笑着，“薄良人不要乱走，陪朕再睡一会吧。”慎安起身拉过薄远的胳膊，薄远趔趄了一下，就要被拉上床，他一手撑住床沿，抬眼看到慎安惊讶的眼神，薄远自己也怔了怔，搞不懂自己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好了，你去请医生吧。”
薄远出门的时候都感觉心要跳出来，眩晕袭来，他一手推上门，另一手扶住墙，站了一会儿，才起步走开。
四周是黑色的大理石墙体和地板，头顶是水晶的吊灯，走廊两边是排列松散的房间，尽头是一个窗户，只有那里能透过太阳光。黑亮的墙体，把薄远单薄如纸的身体映在里面，薄远不经意地看一眼，然后在心里咒骂，看看你现在这狗怂样子。
“哎？这不是薄良人么？今日得见，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怎么和你那个衣冠楚楚的老子干得一样的勾当啊？”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薄远背后传来，薄远一怔，驻了足。紧接着，又是另外一个女声，较前一个稍微稳重，“薄良人，从没见你出门，今天出来，是给我们两个姐姐看看你那媚事君王的姿色和本事的？”薄远右边的眉梢一挑，转过身，看见两个女人。红裙尖声的妖艳女人是赵皇后，紫裙素颜的女人是徐昭仪。两个女人的长相都是百里挑一，都是绝色美女。
“那……姐姐们，早上好。”薄远顺下眼睛，向后撤了一步，希望以顺服的样子赶快走开，但是两个女人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特别是咄咄逼人的赵皇后，步步紧逼，上前掐住薄远的下颚。薄远比赵皇后稍高一点，赵皇后拉下薄远的脸，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这脸长得确实不错啊，昭仪妹妹觉得呢？”
“再漂亮的脸也是个贱命。”徐昭仪面无表情，走到赵皇后身边，这个女人和薄远一样高。赵皇后的嘴角歪了歪，那张血红的嘴，触目惊心，薄远有一种这皇后是吃小孩子来养颜的感觉。
“姐姐想看看你这张脸要是破了相皇上还对你感兴趣不，行不行？”赵皇后张嘴一笑，薄远恍惚看见她的牙齿居然闪着青光，又加上她身上奇怪的香水味，薄远感到眩晕和恶心，胃里酸水一阵一阵的泛上来。赵皇后看到薄远无奈的眼神，当即狠命甩了他一巴掌。薄远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倒在地上，他忽然看不清眼前的两个女人，只听脑子里嗡嗡作响。还不等恢复过来，他听到一声巨响，然后自己的脸颊一阵冰凉，冰凉过后是如同百只蚂蚁爬行的酥麻感，这样的感觉不知道持续多长时间，他隐约听见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说着，“住手！被皇上看到了怎么办？你们不要命了？”
“容华妹妹，你也太紧张了吧？皇上怎么会在乎他一个必死之人？”
薄远眯了眯眼睛，看到韩容华挡在自己前面，然后他看到更加奇怪的事情，徐昭仪的表情好像很心痛，那个眼神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我看你一个容华都不知道大小高低了是不是？”赵皇后抬起手，就要去打韩容华，却被徐昭仪抓住手腕，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够了，走吧。”临走，徐昭仪不忘用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韩容华一眼。
这一切，全部被薄远收入眼中。
“我带你去看医生。”韩容华扶起薄远，薄远什么也不说，他感觉自己无法控制面部肌肉。现在他脸颊的感觉已经是千百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皮肤，酥麻，刺痛，火烧，冰凉，交替进行。薄远在心里暗暗自嘲，我应该数数她们扇了多少下，问题是频率太高，以我的速度可能还跟不上她们的速度。
“哦！我的老子孔子墨子韩非子尸子孙子扁鹊苏秦张仪邹衍啊……薄良人你怎么了！”杨中医的感叹出来，薄远想笑也笑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