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贰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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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
第贰
薄远看着慎安的眼睛，深黑的眼里大雾弥漫，里边的悲凉越积越多，慎安慢慢感到自己背后发凉，却移不开自己的眼神，他只能被动地看着薄远的眼睛。
“对不起……”薄远终于放过慎安，他移开眼神，慢慢地放下悬在空中的手，“草民不敢与皇上顶撞……请皇上息怒。”慎安瞪大了眼，他无奈又败坏地拂袖离开。
薄远看着慎安离开，内侍进来，他微微挑起右边的眉梢，漫不经心地看着和他年纪相仿的内侍，沙哑着嗓子慢条斯理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内侍笑着，脸上露出酒窝，“我叫许徽，言午许，安徽的徽。”薄远淡淡笑着，“老家哪里人？”许徽笑着，“山西上党（今长治）人。”薄远点头笑着，“我妈妈和你是老乡呢，你是上党人，她是晋阳（今太原）人。”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和你也算点儿老乡了？”许徽走到薄远身边笑着。
“算吧……你坐下来。”薄远浅笑着，“我有个东西，现在不用了，送给你吧。”薄远从衬衣胸口右边的口袋中拿出一块红色玛瑙雕成的枫叶，叶片火红，叶片下的枝儿用黄水晶雕成，整个叶子连脉络都十分清晰，在阳光下闪烁着明亮的油光，十分精致。
“这……这么精贵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收？”许徽惊讶得瞪大眼睛。
“收下吧。”薄远拉过许徽的手，放在他手心，“现在我拿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是别人送你的？”许徽问，用手指轻抚叶片上的脉络，脉络就像自己手心的纹理。
“对……”薄远的眼中闪出记忆的暗光，那一点光线似乎是从眼中的浓雾中透出的一丝微光，那种眼神吸引着许徽的眼睛，不能离开分秒。薄远慢慢移开眼神，许徽才回过神，他有点脸红，“那……谢谢……”薄远微笑着，“不谢……”
“司天监（相当于中科院）有我爸爸的学生，叫褚泽，你知道不知道？”薄远看着窗外，太阳正烈，把黑亮的地板照得发出惨白的光。
“知道……褚先生是韩曼岚韩容华的好朋友，怎么了？”许徽问。
“没什么……你能不能帮我跟韩容华谈谈，她有空来我这里……”薄远盯住许徽的眼睛，许徽看到薄远眼中的恳切，愣了愣，“现在么？”薄远点点头，“嗯……如果你不忙。”许徽笑了笑，“我是你的内侍，除了为你办事还能有什么忙的？”薄远笑着，“那太谢谢你了。”许徽点头，起身微微欠身，然后出了门。薄远轻笑一声，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户，走到阳台上，此时是下午四点，夏天的长安这个时候还是很炎热的。薄远则躺在阳台的玻璃台子上侧过头，从长裤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小的通讯工具，吸附在耳廓上。
“喂？”一会儿，对方说话了。
“红中……我是薄远。”薄远的双手垫在脑后，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胖子！你在哪？我都联系不到你！我听说伯父和伯母……”对方的声音从高亢低沉。
“我在长安。”薄远笑了，“你说的，什么时候我到了长安，你就和我完一盘，我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说话算话？”对方是薄远从小到大的玩伴，谢重（chong），外号“红中”就是因为麻将技术很高，而取了“重”这个字的谐音。
“……好啊，我们怎么见面？”谢重语带笑意。
“等有机会我联系你。”薄远站了起来，“到这儿吧。”说着走进里屋，关上窗户，坐下来看体育频道打斯诺克的比赛。
许徽敲了三下门，薄远同意进来，他才进来。
“韩容华说晚餐过了会来的。”许徽笑道。
“真是麻烦你了。”薄远看到许徽手上的袋子，“你拿的什么？”
“内勤副部长给的……新衣服。”把袋子放到薄远的卧室，“反正都一样是西装……”
薄远听到许徽的话，勾起嘴角。
“皇上，文本资料除了户口和身份证明都没有，但是我这儿有他的一些传言。”明辰坐在慎安旁边，手中打开一个光影影像，上边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的照片，旁边写着姓名“薄远”性别，出生日期，民族，家庭成员。
“你说。”慎安看着照片皱起眉，“他用的什么减肥神功？”
“不知道，他在东南地区很有名，赌博很厉害，也经常赌，最厉害的是俄罗斯转轮。”明辰说，“所以别人叫他‘左轮胖子’，有人和他赌钱，有人和他赌命，赌钱的见好就收，赌命的基本死光。”慎安笑了，“我说那边怎么最近人口骤降。”明辰无奈的扶住额头，“皇上您太夸张了。”
“除了运气好，还有呢？”慎安玩味地笑看明辰，明辰哆嗦了一下，“皇上您别那么笑，严肃点。”慎安收了笑容，点头，“继续。”明辰点头，“还有，他不学无术，该学的不学。”慎安皱眉，“啥是该学的？”明辰扶住额头，“文化课他都不学，但是他的书法很有名，特别是瘦金体和行书，很多薄时的签名都是他代签。”
“哦……还有呢？”慎安打了一个哈欠。
“没了。”明辰说，慎安盯着明辰看了一大会，老相国都有点不好意思，“您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再打听。”慎安摇摇头，“算了，薄家的背景不一样，我想知道情况的人很少，你刚才说的就像江湖传闻一样。我有一种久仰的感觉。”
“皇上，依我的建议，如果您没有特殊的作用，还是把他解决了吧。”明辰看着慎安，“先帝说过的，如果不把薄家人赶尽杀绝，恐怕后患无穷。”慎安听完明辰的话，紧紧皱起眉头，他想起薄远的眼神，甚至自己的内心都涌出一种恐惧和绝望。慎安转过身子，避开明辰的眼神，“好吧……我想想。”
“皇上，时间不早了，您该去吃晚饭了，之后早点休息吧。”明辰起身，周正的脸上刻写着岁月的沟壑，他笑了笑，欠身就要离开，慎安转头看向他，“相国，保重身体。”明辰笑了，“好的，您也是。”
许徽打开门，门外的女人优雅的站着，她穿鹅黄色的绸缎旗袍，勾勒出妙曼的曲线，脚下是白色的坡跟皮鞋，黑发以法式髻盘起，一张清秀典雅的脸，干净无瑕。
“你是……薄老师的儿子？”女人怔怔的看着薄远。薄远看着女人，看到了女人一双杏眼中的惊讶和奇怪。薄远起身，点点头，依旧露出了那种恐慌，无措的眼神。女人快步走进来，抱住薄远纤瘦的身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薄远怔住，他瞪大了眼睛，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妈妈这样抱过自己，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女人。
“我是韩曼岚，你可能忘了我吧？你十岁生日的时候我见过你的，那时候你胖胖的，白白的。”韩容华怜爱地看着薄远，摸了摸薄远苍白瘦削的脸颊，眼神越发怜惜，就像是难过的要哭了。薄远别开脸，表情淡淡的，“韩容华，您坐吧。”韩容华收了手，点头坐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明知道偷渡是重罪。”
“我和朋友打赌，如果我来到长安，他就输了。”薄远笑着，眼里透出光芒，韩容华点头笑着，“你还是那么喜欢和别人打赌，现在呢？皇上把你留下来了，你走不了了。”
“……我会好好表现的。”薄远耸耸肩。
“怕是你没有那个表现的机会了。”薄远的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慎安冷笑着站在门外。
“皇上……”韩容华一惊，急忙站起来，想要解释什么，见慎安冷眼看着她一挥手，“你回去吧。”韩容华慌忙站在薄远身前，“皇上……不要为难他……”慎安冷冷看着韩容华，“你护着他干什么？难到他也贿赂你了？”薄远抿了抿青白的薄唇，慢悠悠地转过眼神，看到脸色瞬间惨白的许徽，快速地笑了一声。
“不是……”韩容华摇着头，水亮的眼里写着无辜。
“不是就回去，”慎安看了看门外，示意韩容华出去。韩容华只得快步出门，在门口又无奈地看了薄远一眼，快速做了口型“保重”。
“你也出去。”慎安瞥了许徽一眼，许徽急忙欠身离开。
待到许徽出了门，门紧紧关上后，慎安靠在门上，玩味的眼神盯着薄远，“左轮高手，你居然敢拿我作赌注，胆子不小啊？”
“请皇上治罪。”薄远垂下头，一副顺服的样子。
“你过来。”慎安依旧是玩味的眼神，表情严肃。薄远的喉口动了动，他犹豫了一会，走向慎安。慎安扯住薄远的衣领，“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说着慢条斯理的解开薄远衬衣上的扣子，手指在他的下颚和锁骨之间游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