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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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
第叁
薄远咬紧牙关，恍惚之间他感到慎安英俊的眉目变了样，锋利的眉梢变得钝了些，墨色也更浓，深邃狭长的眼睛放大了些，棱角分明的脸颊模糊了些。薄远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顾不得衬衣半挂在尖削的肩上，双臂环住眼前男人的脖子，慢悠悠地叹了口气，额头靠在男人肩上。
这个反应反倒把慎安吓了一跳，他推开薄远，把他凌乱的衬衣整理好，“你干嘛？”薄远也是一惊，这时候才看清眼前的人，慌忙退了一步，转身颤抖着双手系好衬衣的扣子。
“明明是你在骚扰我，你问我干嘛……”薄远小声碎碎念。
“喂喂……我和你开玩笑谁知道你认真啊？”慎安整了整衣领，怪罪似的白了薄远一眼。
“好啊……当今圣上和平民开玩笑，调戏男性公民，真是……”薄远的话没说完看到慎安好笑的眼神，皱起眉头，“皇上，不早了，您赶紧休息吧。”慎安终于笑了出来，“好了，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帮忙吧。”
“帮什么忙？”薄远挑起右边的眉梢。
“你不是练书法的么？专门给我签字吧。”慎安说完要走，薄远继续低声抱怨，“又不发工资给我。”慎安停下来转身，“你是劳改犯。”薄远笑望慎安，“就是说我劳改够了就可以释放了对吧？”慎安点头称对，“但是劳改期间不许离开政治中心半米。”
“那我可以和外面联系么……？”薄远试探地问。
“可以。只要不跑出去。”慎安点头。
“谢主隆恩，您打算改我多少年？”薄远微微欠身，慎安看到他深黑的眼中从弥漫的大雾中透出的微光，怔怔地摇摇头，“看我的心情了。”薄远眼里的光芒更亮，“那希望您每天都有个好心情。”慎安慌忙推门出去，“你也早点休息。”薄远看着慎安修长的背影带着些蹒跚，慢悠悠地笑了。
薄远转头，此时残阳如血。他继续躺在阳台的玻璃板上，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一群灰鸽子飞到薄远身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最初是你们惹的祸，现在要我们一家人来还。”薄远狭长深黑的眼中透出的恨意，像是迷雾的森林中猛然飞出的尖刀，猝不及防且刀刀致命。
突然，鸽子们扑楞着翅膀全部飞走了，只留下了几片灰色的羽毛在血红的夕阳下折射出怪异的光芒。“美梦都是编造的，巡视全世界，人人都有期望的事情，有人想利用你，有人被你利用，有人想伤害你，有人被你伤害，走吧，昂起你的头，前进。”薄远微微眯起眼睛。
“薄先生，已经早上八点了！”
清晨，又是大太阳。许徽推开薄远卧室的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味道不甜不腻不刺鼻，像是西瓜黄瓜的清爽味道。许徽看到薄远猛然翻身起来快速披上衬衣飞奔进卫生间。之后，许徽听到痛苦的干呕声音，许徽一怔，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没有关，他看到薄远趴在水池边不断地干呕，最终吐出了些酸水。
“薄先生，您还好吧？要看医生么？”许徽上前抚了抚薄远的背，突兀的脊椎骨居然有点硌手。薄远摇头，许徽看到薄远的脸色更加苍白，连卫生间也有了那种清香的味道，许徽愣愣地闻着空气里这股清香，却感到这香味中带着些诡异的味道。香味是从薄远身上发出的，他是怎么制造出这样的味道？居然从卧室弥漫到卫生间。
“你……帮我把衣服拿一下吧……”薄远咳了几声，重重地拍了许徽的肩膀，许徽看到薄远惨白细长的手，居然感到很渗人，他慌忙离开，去拿薄远的那一套黑色的西装。薄远粗重地喘息了几下，洗了脸，抬眼看到镜子里那张俊秀却苍白瘦削的脸，把牙咬得“吱吱”作响，数码镜子上显示他的体温，他的心情，他今天适合穿色彩明亮的衣服，弥补他心中的阴暗。薄远向水池啐了一口，向浴室走去，“哗啦”一声，重重地拉过磨砂玻璃门。
“迟到了。”薄远在许徽的带领下很不容易找到圣上的办公室，却看到皇帝和相国坐在一起齐刷刷地看着他。薄远欠身，“抱歉。”明辰看着薄远，无奈的笑了。
“进来吧，你先给我签一个看看。”慎安面前的桌上放着纸笔。
“就这么签？”薄远坐到桌前拿起笔，他看了看手里的钢笔，笔尖很粗，白纸是环保纸。见慎安点了头，薄远俯身疾速签下“慎安”两个字，字迹清俊洒脱，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笔一划十分讲究。明辰快速看了慎安一眼，看到慎安也在他，两人交换了眼神。
“好了，这儿有这些公文，把它们全都签掉，这边是签皇帝的名字，这边签相国的，签完分发到各个部门。”明辰搬出了两大摞公文，放在薄远面前就遮住了他的上半身。薄远一惊，从两摞公文的缝隙中望向慎安，投以求救的眼神。
“加油。”慎安不看薄远的眼睛，向他竖起拇指。说完，慎安和明辰走了。
皇帝和相国一走，小签字员就露出了凶恶的表情，他咬着牙，拿下一摞公文直接在签字出签上名字，公文内容不多，上面是送递到各部和各监察部门由尚书和监察长官电脑识别的公文码，保密性很强，刑部的看不到吏部的，其他人什么也看不到。
薄远死死皱着眉头，一页一页的签，力道之大却也写不破纸。
“不过是个孩子，多给点工作就不愿意。”明辰从监控中看到薄远埋头苦写的样子，无奈的笑着，“他还真可爱啊。”
“是吗？”慎安想起昨天的事情，眼神有些涣散。
“皇上……您想什么呢？”明辰展开手掌在慎安眼前晃了晃。
“没事，干你的工作去，我的办公室里为什么天天都要看到你这个老头子？”慎安无奈地扶着额头，相国更无奈，“陛下，您的意思是把您的后宫佳丽们都请来？”慎安挥挥手，“什么叫都请来，您老数数我有几个老婆？”相国笑了笑，“三个可少啊？”慎安点头，“嗯嗯，那也是先帝的功臣们留下的女儿，先帝安排的，与朕没有关系，朕觉得那三个女人矫揉造作，涂脂抹粉，十分难受。”
“得了，您这些事儿我就不掺活了，我走了。”明辰起身径直离开了。
慎安看到薄远还在埋头苦写，脸上全然是不情愿，他笑了一声，着手去做自己的工作。
“请问这儿是吏部吗？”下午四点，薄远才抱着公文去行政办公的“楼”里给个部分发，这样的工作原本是由许多内侍完成的，现在由薄远一个人进行，大夏天，天气十分炎热，虽然办公楼里是恒温的，但在楼层间穿行，上上下下许多次，本就瘦弱的薄远满头大汗，苍白的脸上带了些虚弱的红色。
“你是？”吏部尚书看着薄远，拿过他手上的几张公文。
“皇上叫我来送公文的。”薄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汗水从他额前滑下。吏部尚书夏正君看着薄远，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替薄远擦去他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小心，“你是薄时的儿子。”薄远怔住，“你怎么知道？”夏正军似乎舍不得放下手，冰凉的手摩挲着薄远的侧脸，“这眼睛，鼻子都和薄时一模一样。”薄远狐疑的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男人，男人浓眉大眼，标准的传统帅哥，年纪大约四十多。
“……您忙，我还要送东西。”薄远退了一步，避开夏尚书的手，然后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夏正军的声音，“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终于找到司天监，薄远特意把这份公文留到最后，他看到了司天监的长官褚泽。
“小远……你果然来了。”褚泽看到薄远，立刻把他拉进办公室锁上门。薄远看着眼前清秀的男人，浅浅笑了，“司天监就没有监控？”褚泽拿过公文笑了笑，“司天监是监控器的来源，怎么会怕监控？”
“也是……你在中央的时间应该和我爸一样长吧？”薄远笑着坐下来，“我爸爸的事，参与的人都是谁？”
“小远……这件事情一直都很复杂，你知道的，从高祖开始，薄家就已经被推向万劫不复之地了。”褚泽和薄远相对而坐，“你把这个收好，里面有所有参与人员，但是，除了这个我再也帮不到你。”褚泽往薄远的手里放了一只蓝蜻蜓，“这是可以和你的通讯工具建立联系的电脑，可以做监控器，很清晰，里面有所有参与者和证据。”
“谢谢。”薄远勾起嘴角，“有这个就够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我只想告诉你，不要把朋友看得太重，就是朋友也会背叛你，还有，你要知道你在和谁斗。”褚泽盯着薄远的眼睛，薄远点点头，“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