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善舞》famehooker

2、第壹章

　　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世纪末的车祸
　　第壹
　　“皇上，刚刚抓到的偷渡犯，身份不明，初步认证是薄家人。”
　　慎安有点懵，薄家人应该是死光了的，这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薄家人？慎安沉默了一大阵，四周透射出的影像显示着整个中央政治中心的情况。慎安有点头晕，他让身边的明辰相国带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光影，只留下了审讯室的那一片色彩暗淡的影像。
　　审讯室里只有一个人，他垂着头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缚在背后，黑衬衣凌乱的穿在瘦得嶙峋的上身，宽大的黑色裤子拖在地上，盘起的双腿像是折断了的竹签，细长而渗人。慎安不禁想笑，薄家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人？太瘦了，瘦得难以理喻。
　　“给我接通，我来问问他。”慎安笑着坐下来。
　　“皇上，”明辰走到慎安身边慢慢欠身，“还需要什么，要我去处理的？”这位尽职尽责的相国，比年仅26岁的皇帝年长30岁，还得如此低声下气。
　　“不了，和平时一样，到时下班就行。”慎安浅抿一口茶水，明辰走开了。
　　慎安跷起腿，面无表情地盯着影像中的少年，“抬起头来。”那孩子明显怔了怔，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到那张脸，慎安还是一惊。那双深黑狭长的眼，和前几天刚刚处死的薄时竟有七分相像，一对色彩清浅的细长墨眉像是晕入水中的墨色，挺拔精巧的鼻子，薄如蝉翼但颜色发白的嘴唇，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这张脸，说他是薄家人，慎安是真的相信了。
　　慎安手中的茶碗竟然有些拿不稳，他从光影中，看到里边的人深黑的眼睛，流泻出的恐惧，无措，以及映在黑色瞳仁里的，自己的脸，那张英俊白净棱角分明的脸。
　　“叫什么名字？”慎安的声音竟也有点颤抖。
　　“……”少年怔怔地盯着慎安，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惊讶为什么这里会传出声音，但自己找不到谁在说话。慎安沉默了，这个表情让他想起薄时人生的最后几秒钟露出的表情，他不禁有些心悸。
　　“薄远。”
　　少年忽然说话，反倒吓了慎安一跳，他手中的茶被抖出来，他放下茶碗，甩去手上的茶水：“薄时的儿子？”薄远点点头，“我……是不是要死？”慎安没有说话，按照先辈们的话，薄家人必须赶尽杀绝，但是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有点不忍？难道因为自己已经杀了他的父亲？还要再杀他，这种事儿的确太残忍。
　　“你为什么偷渡？”慎安呼了一口气。
　　“我不想死。”薄远垂下头，额前黑亮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苍白的脸。慎安看不到他的表情，从一开始也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表情，除了惊恐和无措。现在，换慎安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只是捏着自己中指的关节。
　　或许，留下来也无妨吧？
　　“你多大年纪？”慎安继续发问。
　　“……十六。”薄远仍然垂着头，声音很微弱。
　　听到这个年纪，慎安彻底松了口气，十六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慎安思忖一会：“给我接后勤部。”薄远仍是垂头不动。一会儿，后勤部副部长的声音传来，“皇上，有什么事？”慎安盯着少年，“给我把这个人送到殿里去，安顿住下。”见薄远纹丝不动，有点失望，用手指在光影上画一个框，恰好截下薄远整个人，在截下的光影上敲了两下，那一块影像消失了。
　　“好的，只是留下来么？”副部长发问。
　　“软禁，不允许他在房间以外的地方活动，派个年纪差不多的内侍（服务生，男侍男，女侍女，身体完好无缺损，不是太监）去。”慎安说着切断了与审讯室的音频联系，“这件事情不允许公开。”副部长顿了顿，“那……我就不多问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慎安摇头，“去办吧。”(下面的内容很无聊…介绍社会背景)

　　专制主义中央集权运行了六代，似乎一切顺利，政治清明，国家稳定，经济发达，文化开放。从中央到地方的控制，去除了乡、镇、县等地方机构，只保留市和省。地方不设立机构管理，由中央直接管理。中央官吏选拔分三道程序，第一，由官吏品阶定价，正二品的相国价格最高，有意做官者，可以花重金报名。第二，报名者参加该官吏的能力考试，笔试，面试，答辩都有。第三，考试通过者，若有同一官职占两人则加试，由皇帝和相国面试，从相貌，体态，礼仪，书面，反应能力挑出一个，如果仍人难以抉择，那么对此官职进行拍卖式叫价，起价为该官职的报名价。官吏三年一换，监察权利下放到个人，证据充足都可以进行弹劾，最终由皇帝和相国定夺是否罢免其官职。
　　经济上，全国分为东北华北种植业经济区，江南华南第三产业区，西南畜牧林业经济区，西北种植园工业区。（晕死我……）全部实现机械化，不需要劳动力，一切生产资料由中央控制，投放市场。所有居民从出生到死亡的一切，只要有要求，中央包办，比如：教育，社保，殡葬等等。总之福利很好，老百姓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文化上，教育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必读，违者坐牢，取消全家福利，并接受中央五年思想政治教育。九年基本课程后，学生可选择所爱，自由发展，不断研读，留学，都有国家包办，家长不发愁~。科技也是相当发达,媒体全以光影形式出现，不需要载体，在正式公文中，纸张已经不再使用，但仍要求练习汉字书写，也就是说，你的字儿不能写得忒难看咯。
　　军事上，全国设四大军区由中央统一管理，有军事需要则由中央下令调兵。“兵”是所谓的战斗机器，并不投入人力。
　　地方各地区有不同职能，有经济中心，政治中心等。政治中心有宫、殿、楼、阁，分别是皇帝的住处和办公室，后宫女子和皇子住处，官员办公室和官员住处。宫中想要进入必须由皇帝同意，殿里允许进入但不允许居住的女子和皇子私自出去，楼则包括办公室，会议厅等场所，阁中允许官员及家属居住，不允许离开政治中心，除非有要事可申请。
　　政治中心监察严格，各部都有专门检查部门，各部门和各监察部门长官由皇帝直接管理，完全集权于一人，但为了决策的正确性，决策和方法还需投票民主决策。

　　“皇上，我听说抓到了一个偷渡犯？”
　　慎安看到一身血红的皇后踩着恨天高，妖娆地走来，靠在门边冷眼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你消息真灵通。”赵皇后有些尴尬地笑，“这……”慎安不愿多留，他瞥了皇后一眼，“我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些事情你再过问，就去凉州擦风扇。”赵皇后愣了愣，慎安已经离开。
　　“皇后，您这是何苦？”一边的女内侍抱起胳膊，不满地看着皇帝修长笔直带着傲气的背影。赵皇后撩开长发，“整天这样，不是很无聊么。”内侍叹口气，“反正您有皇子，也不用怕。”赵皇后笑了，妩媚动人，“皇子，还不是皇帝说了算？”赵皇后看到慎安走向一个平时不去的方向，眯了眯眼，“他去那边干什么？”
　　“不知道，皇后您还是别问了，我们回房去吧。”内侍拉着赵皇后进了屋子。
　　慎安去看薄远，敲了门，开门的少年有酒窝，甜甜地笑着，“皇上来啦~”慎安没什么表情，他觉得这个孩子的笑很惹人厌。薄远依然是那种恐惧的眼神，默然盯着慎安，他蜷坐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很大。慎安向内侍挥了手，内侍欠身退到门外，关了门。
　　“吃了么？”慎安坐到薄远身旁，语气平淡地问。
　　“嗯。”声音细微，还沙哑着，薄远小心翼翼地看了慎安一眼，看到他好看的眉眼，匆匆收回目光，咽了咽喉咙。慎安摸了摸薄远的头发，黑亮的头发十分细腻，发根清爽，慎安嗅到了少年身上的味道，像是西瓜一类瓜类的清爽味道，不甜不腻不刺鼻的清香。
　　“你洗澡了啊？”慎安问着把手从薄远头上拿下来，薄远一怔，听到这话竟不敢回答了。慎安笑了，“我又不做什么,怕什么？”薄远看着慎安的笑脸，迟疑着点了头。
　　“那你好好休息吧，住在这儿，没关系的。”慎安起身要走，薄远拉住慎安的袖子，“你会不会杀我？”慎安猛然沉下脸，“我又不是杀手。”薄远细眉一紧，“那为什么杀我爸爸妈妈？”慎安站了起来，甩开薄远抓着他袖子的手，“你要是想活，这些不该问的就少问！”语气严厉，薄远抓了慎安袖子的手僵在空中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