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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破旧的门牌标志,让刘依徊有些却步的停留在门前。自从上次在那家医院见过刘明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家医院了,怕会再碰到他。她也知道不可能会再有那么巧的事,但她宁愿在没有牌照的小诊所打胎,也不愿冒着再被刘明启撞上来羞辱自己的危险去正规医院。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面前的妇科小诊所。刚里面,便闻到一股馥郁难闻的味道,窄小的空间令人沉闷难当。里面的中年女大夫倒是蛮热情的为刘依徊看病,待问清刘依徊要打胎后,她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对这方面绝对经验独到,让自己放一百个心把自己交给她。说了很多吹虚自己的话。刘依徊心烦沉闷,并未多想的任那女大夫为自己做人流。孰料,那女大夫竟是第一次帮人打胎,结果出血太多,她慌了手脚,实在没办法,最后赶紧将晕迷中的刘依徊送往大医院。到了医院声称自己是刘依徊的姑姑,办了住院手续,她怕刘依徊醒来找自己麻烦,便悄声无息的消失离去。
      “你也真是的,哪有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你是没钱还是怎么的,万一你……”费海天气愤难平的数落着半躺在病床上一直闷不吭声的刘依徊。说至一半,他无奈一声叹息,在她床沿坐下,拿起桌上的粥,舀了一勺,不懂温柔的递到她唇边道:“吃饭。”
      刘依徊乖巧的吃着,好一会儿才道:“我就是倒霉嘛,连打个胎都会碰到这种庸医。”
      费海天无力再说她什么,只是道:“医生说你身体太虚,要好好休息才行。我局里有案子,先上班去了,晚上我再过来看你。”刘依徊忙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那是为人民办事,当然是工作要紧,晚上别来了。”费海天瞪了她一眼并未说话的转身离去。晚上虽然来得很晚,但还是来了,而且满面的风尘倦色。刘依徊早已沉沉睡去,睡梦中她依旧眉头紧戚,恶梦连连。费海天握着她的手抚平她不安的心神,待她真正的平静下心境,这才放下心来,出神的看着她睡颜发呆。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在矛盾什么?这一夜,他一夜未眠。病房外隐约传来微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渐渐隐没在沉寂如水的黑夜里。
      刘依徊虽知道费海天对自己极好,但她却从不多想,又或是不敢多想,只当他是把自己当妹妹当亲人般疼爱罢了。而她,也只保持着平淡的兄妹关系。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

      刻意压低声音的非议,虽不想让人听到,但随着微风的吹送,还是免不了传进意外路人的耳朵里。
      “你们知不知道?听说何老三的女儿何美珠一连失踪了好几年不见踪影?家里急翻了天去找她人没找到?结果,你猜有人在什么地方看到了她?”
      “什么地方?”
      “是一家大型KVT,那个何美珠竟然在做小姐,陪男人睡觉。唉!”
      “何家人都是贱货出生的,正常。这女人不懂自爱,我们有什么办法。对了,听说刘忍家的依徊也是近一年音讯全无,你们说会不会也跟那何美珠一样,学人家做妓去了?”
      “不能吧?刘忍家孩子挺乖巧听话了,你们可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这刘忍急得差人四处打听他家女儿的消息,至今仍无结果。可难说得很……”
      “嘘,别说了,人家过来了。”
      岁月的洗礼,刘忍平滑的脸上已生出更多的皱纹来,头发白去了大半,走起路来也显得苍荒无力。甚显老态。他面无表情的越过两三名长舌妇,只作未闻。回到家中,却意外见到刘明启,不免喜道:“明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去北京做生意吗?”
      刘明启接过父亲手中大兜小兜的东西,边道:“昨晚就回来了,半夜三更的就没打扰您,在曳洋那里住了一晚上。”他将一大堆青菜放好在厨房,这才又出来。看着仍旧慈爱不减,却年老体迈的父亲,忽觉内心悲伤戚戚。暗叹岁月不饶人。
      两人在一边椅子上坐下。刘忍忍不住问道:“对了,你不是有托你的那些朋友们打听依徊的消息吗?有没有消息?”刘明启目露难色的轻点了点头,低应道:“嗯,有。”刘忍大喜,激动的抓住他胳膊,急急问道:“你……真的找到依徊了,那她……她人呢?怎么没有把她带回来?”
      面对刘忍的激动,刘明启反生怒气,沉着脸有些赌气的道:“爸,您别管她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刘忍微怔,如突然被人放了气的皮球似的缓缓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生气心伤的瞪着他道:“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她是我亲生女儿,你的亲生妹妹啊。你……这种话你怎么也说得出口。你人越长,感情就越淡薄了是不是?今天你不要认妹妹了,那改天你是不是也不认我这个爸了。”说到最后,他几近吼怒起来。
      刘明启心里何尝好受,他烦躁的扒了扒满头密发,“不是我不带她回来,是她不跟我回来啊。你又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依徊的?他们说……”
      “他们全都在屁。”
      “爸,您就那么相信依徊吗?她说不定……”
      “我当然相信依徊。因为她是我生出来的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会更了解她。”不等刘明启说完,刘忍生气的打断,“就算是死,你妹妹她也不会去做那种低级行业的。”
      两父子相对持着。良久,刘明启才道:“我在北京见到的依徊,她很好。要不爸跟我一起去北京吧,去找她。”
      刘忍有些气的板着脸道:“不去,我喜欢呆在老家。只要依徊好好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看我的。她可比你有良心的多,我会问清楚这一年她为什么不跟我联系的。”淡淡说完,他转身回房间。‘眶’的甩上房门。一切恢复空气般的宁静。刘明启心烦意乱的起身,边打电话,“曳洋,别上班了,陪我到酒吧坐坐吧。”刘忍回房抱着那张唯一的全家福,擦了又擦,都亮的可以回映出自己的面目来,他却依旧不知疲倦的继续擦着。回忆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幸福,耳边似萦绕着明启、依徊小时候的童音争吵及爱妻的柔情细语
      ……
      “不要嘛,依徊不要爸爸走,哥哥他一会儿就出来了。”柔嫩童音,依徊撒娇的溺着自己不放。
      “明启,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学习,不可以偷懒啊。”临出门前,玉真总会不厌其烦的嘱咐明启,让他以学习为重。
      “怎么样?你儿子我是不是越来越有大人风范了。”八九岁的明启大小人般喜爱炫耀。
      “笨死了你,走个路都会摔倒。”明启扶起摔倒的依徊,嘴上骂人,手下却温柔的替妹妹拍着身上尘土,并有责任心的背依徊上路。
      “哥哥,你真好。”天真童语,赤子真心。依徊多久没有喊过明启哥哥了。
      “可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啊。”玉真柔声深情,爱意浓浓轻声对自己说着。
      ……
      回忆如开了闸的水笼头,哗哗不停的往外涌着,越流越多。刘忍不禁湿润了老眼,轻拭了下眼角的泪痕,唯有哀叹。他气得不是刘明启绝情,他气得是他怎会如此看待自己的亲生妹妹。
      “跟伯父吵架了?”宋曳洋见刘明启一杯酒喝完赶紧又给他倒满一杯。抽空问了句。
      刘明启仰头一饮精光,重重放在光滑如镜流光溢彩的桌子上,张了张口,却没出声,又自倒了杯酒喝了起来。
      宋曳洋小心问道:“你是怎么跟伯父说你妹妹的事的?回一趟家闹成这样?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我觉得你爸是世界上最慈祥的父亲,比我家那暴君好太多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改善了很多。”见刘明启依旧不言语,宋曳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道:“你够了吧。让我来是专程看你酒量有多好的吗?”
      刘明启静静看了他会儿,问道:“曳洋,你说实话,我这个哥哥做得是不是很不称职?”
      宋曳洋为难,“这个……我……你让我怎么说呢。我又不是你妹妹,称不称职的问题,应该由你妹妹来做决定。”
      “你相信我妹妹会做那种行业吗?”刘明启紧握着手中玻璃杯,沉声问道。
      宋曳洋叹了口气道:“你总问我些高难度问题。我从来没见过你妹妹,甚至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顿了下,又道:“你想听,我就说我的看法。既然是你妹妹,不论她做错了什么事,她依然是你妹妹。在你知道她……她生活如此糜烂之后,不管她是自甘堕落也好,被生活所迫也罢。你身为哥哥,应该做得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她迷途知返或者是安慰她受伤的心灵。而不是在几年没有见过一次面,再突然重逢本该是温情相诉的那一瞬间重重给她一耳光。”
      刘明启沉默的听着,久久无语。半晌才有些痛苦的道:“我不是在怪她,也不是嫌她不……不自爱。我只是不明白,她……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宋曳洋看着好友沉痛的神情,拍了拍他肩膀叹道:“看来,你还是很爱你妹妹的。只不过你爱人的方式野蛮了些,让人无法接受。”

      “依徊,下班了还不赶快回家啊。看这天气,待会儿恐怕要下大雨了。”同事甲边往外走着边道。
      刘依徊道:“我等学静姐一起走,你们先走吧。”
      同事乙:“你说腾学静啊,她早走了。上班时间她接了个电话,便跟经理请假走人了。行色匆匆的,脸上挂着激动的喜悦,说不定是她男朋友回国了呢。你别等了,赶紧回去吧。”
      刘依徊应道:“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说着这才举步离开公司大楼。望向天空乌云灰蒙蒙的流动着,如突如其来的一道屏障,掩盖住了原本清明透澈的天空,使整个大地空气异常沉闷起来。看来是将要有一场大雨倾盆。
      雷声轰鸣,大雨淅沥,哗哗震耳响声拍击着玻璃窗台。外界的吵嘈更显得屋内寂静得可怕,寂静得令人心颤。偶尔一道闪电刷亮整个天际,瞬间照明了密密排排的繁华高楼,如古城般金白光线交混,瞬间即灭,又恢复了正常的黑暗,唯有雨声啪啪不停得滴打在各个楼顶、马路、阶梯……上面。
      刘依徊站在窗前不住探头遥望楼下,心中一片焦急难安,喃喃自语着:“这个腾学静,下这么大雨还不见回来,打电话也不通。就是回家也应该给我个话啊。真让人担心。”‘轰隆隆’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电相交,闪电刷亮四周。刘依徊整个人怔住,因为她看到了大雨滂沱的楼下呆站着个人——腾学静。
      她撑着把伞匆匆下楼来到腾学静身前,急道:“学静,你干嘛呢?怎么回来也不上楼啊。”雨势有增无减,夹杂着阵阵狂风。撑着的那把伞根本毫无作用,在风中摇摇四晃。刘依徊衣服已被打湿了大半。
      腾学静早已被淋得透彻。大雨中,她神情呆滞无光,双眸红肿,因雨水的冲洗,让人看不出她是否哭过。目光缓缓移向刘依徊,好一会儿才泣声呢喃道:“我等了他八年。为了他我放弃学业执意跟他。为了他我跟父母反目,有家等于无家;为了他,我苦苦守在这里等了他八年。可到头换来的……竟是一场空。他现在才跟我说我们不合适……”说至后来,她掩不住的悲伤嘶吼起来。
      刘依徊扔掉了手中雨伞,冰冷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情绪起伏,只是上前拉起腾学静欲往楼里走去。然而,腾学静却不动分毫,死死的呆立在无情的大雨里面,任由雨水席卷而来,侵袭她全身温度。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映照在刘依徊阴沉的脸上,使她显得更加鸷怒。刘依徊放弃了拉腾学静回去,冷冷开口道:“你要淋雨是吧,那你就在这里淋个够吧。最好是任由雷电劈击在你身上,把你当场劈死。”她恶意的说完,转身便往楼里面走去,只是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回过身来,瞪着雨线连绵缠着的那个傻女人,怒道:“你就是个白痴。为了那种无情无义的负心汉,你这样自虐自伤,你给谁看?你的一发一肤一血一肉所有灵魂整个躯壳都是由你父母给你的。你父母辛辛苦苦养了你一十八年,如今你竟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如此自虐自己,值得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真正掏心掏肺无私无限的爱你的人只有你的亲生父母。那个男人他给过你什么?他给你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雷声无止,电闪掠过,却盖不住刘依徊发自内心的气愤真言。
      腾学静定定看着刘依徊,雨水冲满她忍耐的脸庞,沿着她鲜明精致的轮廓缓缓往下滴水。良久,她突然扑身抱着刘依徊大哭特哭了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替她把所有的水都流出来似的。刘依徊任由她抱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内心的某个角落里仿佛也在无声的哭泣着。
      腾学静被刘依徊一顿骂醒。内心感触甚多,终于想着要回家看父母了。而刘依徊内心也极其渴望见到刘忍,她百思千量,终于想顺了所有圆谎的借口,这才动身回老家去。路途奔波,她心思如潮水般起伏不定,激荡着。再好不容易回到自己从生长的那个城市后,她却有些却步了。陌生的眼光,让她觉得背后如被千万根针刺着般辣辣的抽痛着。她无视外人异样的眼光,不听外界难堪的言词,步履艰难的回到离别已久的家中。看着因年久失修而脱落着层层油漆的铁门,偶尔晃荡出哐当声响,她眨了眨发热的眼眶这才敲起门来。
      良久,屋内传来刘忍略显沧桑的声音:“谁啊?是孙婆子吗?”待打开门,看清外面站着的人后,他僵在那里忘了反应。双眼却因亲情使然渐渐幻化出迷蒙的水气来。
      “爸。”刘依徊哽声唤道。
      刘忍这才有了反应,拉着她瞅了半天,亦哑着声音唤着依徊轻拥爱女入怀。
      父女相聚,自是谈了不少家常。刘依徊在北京时想了大堆的谎话来编自己的故事,可到头来,刘忍居然一句话也没有问自己这大半年消失无踪的原因。这让她大松了口气。
      “依徊啊,你今天也在二十五岁了吧。”刘忍边为依徊打理着因长时间未住人而显得凌乱的床铺,边问道。
      “嗯。爸,我是大人了,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早点休息就好了。”说着欲抢过刘忍的工作。
      刘忍把不让位的继续铺好床单边道:“我喜欢给我女儿铺床被,你在一边好好坐着。”说着又从柜子里拿了床新棉被出来,放好在床上。铺至一半,却发上被子一角缝合处开了长长个口子,“怎么烂了这么长个洞,等着,我去拿针线缝补一下,很快的。”说着去外屋翻找针线。过了会儿又进来时手中已多了个十分破旧的针线盒。是玉真在世时常用的,他却一直留到现在。玉真去世后,他自己多少也学会了简单的缝补。
      刘依徊上前坐在父亲旁边道:“爸,我来吧。”说着便欲伸手拿过针线。
      刘忍自顾自拿起针线,道:“还是我来吧。我还不知道你,跟男子没多大区别,让你缝个衣服都缝不好。多少年了,你肯定还是一样没长进。”温和的语气里充满了慈爱,毫无半点责备。穿了几下针线都没穿进去。刘忍叹了声,“真是人老眼也花了,我去把我的老花镜拿来戴上。”
      刘依徊看着父亲满头银发斑斑及因花眼而费力的穿针线,不禁红了眼眶,接过针线道:“我替爸认线吧。”穿好了针线这才又递给了刘忍。
      刘忍边动作熟稔的缝补着,道:“这几天会更冷一些的,你夜里可要盖好被子,别受凉了。你小时候跟你哥一样,都特别爱踢被子。那时候你妈还在,经常为你们操心,半夜三更的为你们盖被子。”
      刘依徊垂首静静看着父亲生着厚厚黄茧的大手,听着父亲温和好听的声音。眼泪无声的滴着,落在裤子上,渲印出圈圈水印,渐渐扩散开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陪爸一起去墓地看看你妈吧。”刘忍边收着针线说道。
      “爸,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我?”刘依徊微哑着声音小声道。
      刘忍动作一瞬间僵住,随即继续收好线团、别针、剪刀等所有东西,才叹道:“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用问,只要你回来就好。只要你人好好的就什么都好。”
      刘依徊再难控制泪水的泛滥,洒湿了脸颊,哽声道:“爸难道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议论我的吗?”刘忍突然反过身来,气的道:“那些人乱嚼舌根,整天不说别人一点八卦,他们就会活不下去。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他们的鬼话我一句也不信。”他看着泪涌如泉的女儿,叹息着心疼的为她擦拭掉泪水,道:“你不想说,肯定是有你的苦衷,我不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也可以。或者一辈子都不说也可以。可是,你却不能像你妈一样说抛弃我就抛弃我。我只有……你和明启了,你们任何一个我都失去不起啊。”说到最后,他亦忍不住的泪水纵横满面。刘依徊抱住他,轻而坚定的道:“爸,谢谢你的信任。女儿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都不会。”
      “明启也在北京,你知道吗?”刘忍看着整理衣物准备再次离家的女儿轻叹问道。
      “知道。”简洁淡然。面上平静无波,内心难掩的翻腾如水沸腾。愤恨?委屈?亲情?
      “那你知道他的住址吗?有时间去看看他。其实,他还是挺关心你的。你失踪的那一段时间,他发了疯的找你。”
      “哦,我会的。”刘依徊没有表情的虚应着。
      听到这样的回答,刘忍只有再度叹息,道:“有时间常回家看爸。”
      “我会的。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你的。爸,您一个人在家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说着,已经收好了所有回来时的简单衣物,转过身拉刘忍在床边坐下,笑道:“瞧你,我不就是出去打工吗?你至于像生离死别似的守着我不放吗?”刘忍看着她,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他想留她,让她不要再出去了。但他知道留不住她。不止是依徊,就是明启,他也一样留不住。外面世界繁华阜盛,五彩图般色彩旖旎,年轻一辈的一人,谁愿意放弃大好自由人生而留在家里陪一个再过不了几年便将要入土的乏味老人?
      这是人老的悲哀。年轻一辈的无知。大众人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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