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32、到访

　　玉钟看到孩子才松开手。那格里像软泥一样，倒在地上。
　　玉钟斥道：“这回也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
　　松果跑到那格里身边扶她，“娘。”
　　那格里一把推倒松果，“滚！都是因为你。”
　　松果受了惊吓，好半天才哭出声来。
　　院子里的人都指责那格里太没人性了，连畜生都不如。
　　那格里哭道：“都是因为她，没有她，我还是唐家的八姨太，吃香的，喝辣的，哪至于落到今天寄人篱下的田地。”她指着玉钟，“你也算是男人吗？我住得什么破房子？吃饭穿衣都不能随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真没用，让你的女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有脸打老婆。”
　　玉钟垂下头，一切都是玉汐给的，他也觉得自己无能透了。
　　玉汐推开刘泉跑过去抱起松果。从口袋里拿出糖来哄她，等她哭得轻了，才对那格里道：“如果你真的不如意，你可以离开。这里的人都是自食其力。你不干活，玉钟哥就要多出一份力。我们也不可能过唐家那样富足的生活。你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我走了，你就和他逍遥快活。想得美。我的男人我不要也不白给你。他早就想再找个女人了，还不是嫌弃松果是女孩儿。”
　　松果转晴的一张脸又是一片泪水，她搂住玉汐的脖子，怯怯地道：“姑姑……”
　　玉钟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几鞭子打下来，“当着孩子的面，你瞎说什么？”
　　玉汐抱着松果就走，她冷着脸对看热闹的众人道：“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明天不用干活吗？都回去睡觉。”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早上，玉汐正给松果喂粥。罗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吓得松果直往玉汐怀里钻。
　　玉汐脸色微沉，“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儿顶着。”
　　罗海喘了口气，“不好了，那个唐晋又来了。”
　　唐晋来过。那时，没有人知道这山里有玉汐。玉汐整日穿着黑衣黑裙躲在暗处。凡事全由刘妈出头。唐晋转了圈没找到玉汐，失望地走了。他没想到玉汐受了他的启示，在后山挖了一处藏身的地窖。
　　玉汐让雪英看着松果，招手叫罗海跟她出来。
　　玉汐边走边问：“带了多少人？”
　　“四个拉车的，两个带枪的，加上唐晋自己，一共七个。”
　　“什么车？”
　　“不，不知道。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对了，还有林山，林山也跟来了。”
　　“好，没事儿。我一个人去就行。”
　　“你行吗？”
　　“没事儿，他是冲我来的，我说好了，他就走了。”
　　玉汐在腰间别了两把枪，向寨门口走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玉钟带着原来松翠山的几个兄弟已经先到了。几个人轮番上阵，大骂林山。林山脸青一阵白一阵，只是沉默。
　　唐晋一身华服站在对面的人群中间，一脸微笑，除了眼角多了皱纹，还是一副狐狸相。他看到玉汐来了，眼睛豁然一亮，上前一步道：“玉汐，我活得好好的，你干嘛穿成这样？”
　　玉汐笑问：“唐爷这是来拜山呢？还是来剿匪呢？”
　　“当然是拜山了。”他做了个手势，两大车东西推到前面。他道：“这些年我天南地北地找你，可恨的林山，他故意把我引着我转圈。我罚了他五十年的工钱，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他的腿。哼！”唐晋狠瞪了一眼林山。
　　其实不是林山的事儿。林山也恨不得快点找到玉汐。唐晋不过是不敢责备玉汐，找了个说辞罢了。
　　林山撇着嘴，欢喜地看着玉汐，却没作声。
　　玉汐向林山点了点头，对唐晋说：“那我就多谢唐爷了。礼物也照单全收，唐爷请回吧。”
　　“玉汐，你在这山上吃不好，睡不好，穿得……更是不好。不如跟我回去。”
　　玉汐脸沉，“跟你回去？你是非不明，要我再去等你那几个老婆陷害？除非我活得不耐烦了。”
　　唐晋叹了一口气，道：“那次是我不对，只要你能解气，要我磕头认错，罚跪挨鞭子我都认。”
　　玉汐受不了唐晋“甜言蜜语”，那些话听着她都心疼，她道：“唐爷，你既把我沉了井，我就算在你手里死过一回。你就按你们家葬婢的规模，葬了我也就是了。我就当自己是活死人，您要是还不乐意，我出家做尼姑也行，您就放过我吧。”
　　“玉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竟说些狠话气我，等我哪天没了，你能安生？”
　　“我是不会跟回去的。你娶了太多的女人，我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你回吧。”
　　林山抢着道：“玉汐，唐爷把几个姨太太都送走了，就等你回去做夫人呢。”
　　玉汐愣住了，她看了一眼唐晋，微微侧过身去，仰起头以免泪水滑落下来。她笑了一下，道：“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那格里跌跌撞撞跑出来，扑倒在唐晋脚下，双手抓住他的衣摆哭道：“爷，你可来了。你来接我了是不是？”
　　唐晋一时没认出来，低头看了半天，笑了笑，“原来是那格里。他们都在做什么，把这么漂亮多情的那格里弄得这般狼狈？”
　　那格里大喜过望，眼中闪过期待，“爷，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我是被迫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张玉钟，我只爱你啊。”
　　唐晋摇头，“那格里，我唐晋从不碰别人的女人。你还记得三姨太吧？你也问过我，三姨太为我生了个儿子，为什么我从不去她那里。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她自以为聪明，生了儿子就向我讨大太太的位置。我告诉她，她的儿子是她的，不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帮她养，她送的绿帽子我也可以戴，但是以后她就是有名无实的三姨太。”
　　那格里惊呆了，众人也都瞪大眼睛。还有人自报家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