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33、秋桃

　　“我，我是被迫的。是他，是他们关我，锁我，不让我走。”那格里说谎。
　　山里人听了都冲她瞪眼睛。
　　唐晋还是笑，“迟了，我已经把所有的女人都送走了。你回不去。我只等我的正妻回来。”他看向玉汐，“玉汐，你没有把玉佩扔井枯井，而是放到牛二叔的房子里，就证明我还有机会。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我从小就是定了亲的。你的父亲就是顶顶大名的佟骁佟司令。就算你不跟我回去，你父亲和堂兄总是该认的。”
　　佟司令？她的父亲不是死了吗？被干爹杀死了。难道唐晋想骗她回去，连正妻的身世都要套在她身上。但有一点她非常清楚，松翠山她是呆不住了。敢搬出佟司令，就敢把松翠山夷为平地。她仍然不这么就跟唐晋走，至少要给山里的老小一个交待，也要安顿好松果。
　　玉汐目光终于带了一丝幽怨，她道：“还记得那个中秋，我想你喝了那杯酒，就对你有求必应，不管你以前爱过谁，将来爱上谁，我都守着你。可惜，一杯葡萄酒，将我打回到了松翠山。”
　　唐晋捂住胸口，双目含泪，“别说了玉汐，求你。”
　　玉汐点了点头，“那，您请回吧。”
　　唐晋失落地叹息一声，正要转身离开，那格里抱住他的腿，哭道：“爷，您别走，要走带我一起走。”
　　唐晋忘了脚下还有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拿出手帕来为那格里擦脸，“这些粗人，怎么能打女人呢？”
　　刘泉怒道：“林山，快带着你的主子给我滚，别逼我动手杀人。”
　　唐晋笑道：“你让我走，我倒是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刘泉手一扬，一把小飞刀甩了出去。
　　林山吓出一身冷汗，再想拦已经晚了。
　　空中“铛”的一声响，飞刀应声钉在松树上。
　　唐晋哈哈大笑，“玉汐，我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你这一枪。”
　　原来，玉汐了解山里的每一个人，知道刘泉心急手贱，一直暗自防着他。刘泉一说话，玉汐就料到他会出手，这才一枪打飞了小飞刀。她瞪了刘泉一眼。刘泉缩着头退到一边。
　　玉汐向唐晋赔礼，“唐爷得罪。”说完，先一步转身走进山寨。
　　张玉钟紧走几步，跟上玉汐，道：“我刚才倒是希望姓唐的带走那格里。”
　　玉汐笑笑，“你太小看他了。”
　　玉钟看着玉汐的背影，冲她喊，“不管你同不同意，那格里我是一定要赶走的。”
　　玉汐顿住步子，转身道：“告诉刘泉，去领三十鞭子。”
　　“为什么？他又没真的杀人。”
　　“我在这里，就要听我的。‘不可乱杀无辜’是我定的规矩。你若是看不惯，我可以离开。”
　　玉钟愣了一下，笑了，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说‘你可以离开’？”

　　三日后，玉汐到山下送货。松果从上次事情后，就再不跟那格里一起睡，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玉汐想不带松果下山了，怕人多再碰伤她。松果眼里含着泪，扁着嘴看着玉汐。玉汐看着可怜，只得抱她上了车。
　　一路上，松果一直扒着车窗向外面看，兴奋得小脸通红。
　　到了铺子，玉汐忙着对帐结帐，没顾上看松果。到了晌午才发现松果没了踪影。铺子是玉汐的老主顾，相处得都很好。一见孩子丢了，一屋子人都急得不行，饭也不用吃了，留下一个人看铺，剩下的人都出去找松果。太阳偏西，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没有人找到松果。
　　玉汐急得快哭了，难不成被人牙子拐走了？一屋子人都安慰她，劝她说一定会找到，要她不要太着急。这时，一个貌美的妇人，抱着松果送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松果看到玉汐，哇的一声哭出来，张着手要玉汐抱。玉汐也忍不住落泪，她接过松果，看孩子哭得伤心不忍责备，只爱抚着她的背，问：“松果去哪儿了？姑姑急死了。”
　　松果抽泣着道：“我在门口看到一只小狗，就想它跟我玩儿。它跑没了，我找不回来。呜呜……”
　　玉汐哄她：“姑姑给你弄一只小狗，回山上养着。”
　　松果惊喜，“真的？”
　　“嗯。姑姑说话算数。”
　　松果这才破泣为笑。
　　玉汐这才道出空来打量那位带着孩子的美妇。那妇人和孩子穿着都很朴素，母子俩长得很像，连眉间平淡温和都很相似。但妇从发间戴着一支玉钗却是稀罕之物。
　　玉汐道：“我都不知如何感谢您才好。要不，我们去醉仙楼坐坐，孩子也饿了。”
　　妇人沉吟片刻，大方地道：“让您破费了。”
　　两人各带着孩子去了馆子。路上玉汐问了对方的名字，她说，她叫秋桃。
　　玉汐只是路过时看这家店很排场，却从未来过。小二居然认识秋桃。秋桃毫不拘泥，点了四个菜，两饭米饭，又为两个孩子点了两碗面。
　　“要喝一杯吗？”秋桃问玉汐。
　　玉汐摇头，“带着孩子不易喝酒。”
　　秋桃点头。菜上来后，两人各自先照看孩子吃饭。松果一吃饭就不老实，总想下地跑。那男孩儿吃饭时没有声音，吃过饭只端坐在那儿，甚是懂礼。
　　秋桃对男孩儿道：“禁初，你带妹妹玩儿一会儿，别走远了。”
　　禁初应了一声，拎着松果走到门口。
　　秋桃为玉汐夹菜，笑笑道：“我和你还是有些渊源的。我曾是唐爷的三姨太。”
　　玉汐吃惊，怪不得听名字这么熟？她再次打量秋桃，怎么也无法想像，眼前温婉贤淑的妇人竟能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来。
　　秋桃看出她的疑问，苦笑，娓娓道来，“是我太过贪心，想着唐晋又没见过未过门的妻子，对那女子的感情能有多深。我想，只要生下唐晋的儿子，不怕唐晋不扶我做正妻。可是唐晋经常出门，我没有太多机会。那天，我从娘家回来，在路边捡了一个男人。”她抬眼看向玉汐，确定玉汐没有露出鄙夷和不耐烦，才继续道：“他像是喝醉了，口中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子，像是女人。我想，他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