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30、挨打

　　唐晋冷笑一声，“承蒙许参谋关照。”
　　“哪里，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唐晋心想，即来之则安之，你佟骁还能吃了我不成？
　　然而，唐晋刚下车，就被两个士兵给绑了。
　　许参谋拱手赔礼，“奉命行事，得罪！”
　　唐晋就这样像只待宰的羔羊压到刑训室，两个士兵将他绑在刷洗得分外干净的十字架上。然后退出去。他这样巴巴地等了四十多分钟，佟骁才姗姗来迟。
　　“您让我等得太久了，都像您这样不守时，我要少赚不少钱呢。”唐晋不知死活地抱怨。
　　佟骁上身没穿军装，只穿一件雪白的衬衫，手上仍戴着白手套，像是刚刚运动过，拿过雪白的手帕擦了汗扔在一边。陪他一起进门的还有三四个警卫，佟骁并未答话，站到唐晋对面。一个警卫恭敬地递上一支牛皮软鞭。
　　佟骁接过来，毫无准备地向他挥了一鞭。
　　唐晋吃痛，闷哼一声。从小到大，他没吃过鞭子，这是头一次。他咬了牙，额头瞬间渗了一层薄汗。
　　“你把她怎么了？”佟骁话音未落，第二鞭已经到了。
　　“不曾，我只是使了点手段，想她爱上我。”
　　“你找到她了？”佟骁可谓问一句，挥一鞭，打得唐晋冷汗直流。
　　“嗯。她能打开你给我的盒子。养大她的是张洪光，已经死了。”唐晋尽量长话短说，尽量多透露一些信息。怕是给他机会问得太多，他的小命不保。
　　“找到她就该马上通知我，怎么我才知道？”佟骁不讲情面地又是一鞭。
　　“抱歉，开始是不敢确定，事后是出了夭蛾子，不敢向您汇报。”
　　两人你来我往，语气平静。除了鞭子生风，根本体会不到紧张的气氛。
　　“她长得像谁？识字吗？”
　　“很美，字很漂亮，还会弹古琴。”唐晋的声音越发艰难。
　　佟骁手臂顿了顿，又挥过来。
　　“二叔！”
　　唐晋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救星终于来了。
　　佟孝廉也是军人打扮，横在两人中间，先夺下佟骁手中的鞭子，“您快把唐晋打死了。打死他对您有什么好处。”
　　佟骁低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手套。
　　“找到瞳瞳，我们该高兴，该感谢唐晋才是。我娘听说瞳瞳有了消息，高兴得一夜都没睡，亲自做了一桌子酒菜。您可倒好，扣了人不说，还见面先打一顿。”
　　佟骁不耐烦听侄子唠叨，扔下手套转身就走。
　　佟子廉连忙为唐晋松了绑，“你行吗？”
　　“恐怕得扶我一把。”唐晋虚弱地道。
　　子廉扶着他，送他到了专门的房间。子廉解开他的衣服，胸口上满是一条条带血的伤痕。
　　“他可真狠！”子廉一点不袒护自家叔叔，中肯地评价。他拿了药箱，为唐晋处理伤口。
　　“她像他，有副比石头都硬的心肠。”唐晋气息不稳地道。
　　“你是说瞳瞳？”
　　唐晋笑，“她舍得往我心上钉钉子。我长这么大，被钉子钉过三回。两回都是因为她。”
　　“好了，别说话了。”子廉可怜他。
　　唐晋道：“她很好，你告诉你娘，她是个美人，大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遇事也不会惊慌失措，是个人物。”
　　“嗯，知道了。药上好了，你睡一会儿。二叔那儿我跟他说，他不会再祸害你了。”佟子廉为他拢了拢衣服，盖上被子。
　　唐晋很累，身体沉沉的，只想睡觉，又似乎睡不实。他想，不该给她脚上套链子，不该做样子将她扔到井底，不该试探她对玉钟的感情，这都会伤到她。应该早点告诉她真相对是。

　　松翠山上重新住了一些人。为首的是曾经为土匪做饭的刘妈。投奔山上的都是活不下去的穷人，男的山下种田，女人在山上织布做衣。赶集时，几个女人会带着衣服在滩子上卖。他们过着自己自足的生活。因为他们除了种地养鸡还练枪。他们占了土匪的地盘，干得却是正经事儿。也就没人去打扰他们。有些恶人去过，没占到便宜反倒挨了枪子儿。方园百里，再没有人敢进他们的地盘。
　　又过了两年，张玉钟带着那格里和女儿，并八九个兄弟回来了。
　　一位黑衣蒙面的女人亲自出门迎接，她当着张玉钟的面摘下面纱，正是玉汐。
　　刘妈在一旁解释，“我哪有本事摆这么大的场面？是玉汐在暗中教我的。咱们这儿七层的人都知道玉汐才是当家的。只是我们都不说。”
　　张玉钟目瞪口呆。
　　汐笑着走过来，“哥，你可回来了。我就等着把松翠山还给你呢。”
　　张玉钟看着她身后眼神各异的众人，眼中含满泪水。他想说些感激的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玉汐一歪头，就看到躲在玉钟身后的小女孩儿。她伸出双手，“好漂亮的小姑娘，来，让姑姑抱抱。”
　　女孩儿穿得很破，这群人看起来比乞丐强不了多少，只有那格里一身光鲜，她脸上眼中还满是报怨。看到玉汐，更添了敌意和蔑视。
　　小姑娘抬头看玉钟，玉钟拉过孩子，推到玉汐面前，“她叫松果。松果，叫姑姑。”
　　“姑……”松果不等伸手，就被那格里一把拉过来。
　　“见谁都叫姑姑，我是怎么教你的？”说着，就在孩子的身上没轻没重地打下去。
　　松果大哭，“妈妈别打，果果疼。我没乱叫，是爸爸让我叫的。”
　　玉钟一把抢过孩子，“你疯了，又打孩子，给我滚一边去！”
　　那格里两手一掐腰儿，骂道：“滚？说得轻巧，你抢了我，就得养我。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她挑衅地看向玉汐，道：“我要住你这里最好的房子。还有，我每天都要吃燕窝，快去给我准备。”说完，自己向山上走去。
　　玉汐没在意，抱起还在抹眼泪的松果，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两颗糖哄她。
　　松果见了吃的，马上绽开童真的笑脸。玉汐在她脸上使劲一亲。她惊讶地看着玉汐，眨了眨眼睛，也在玉汐脸上使劲一亲。两人都大起来。玉汐顶着她的小脑门道，“姑姑好喜欢松果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