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29、痛失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几个姨太太容不下玉汐，设计了许久，终于得到机会。老五支开玉汐，老六下了药。玉汐周围都布有眼线。老六看准时机埋伏，再跳出来演一出戏即可。并供述，老七知情。而老七也供出，一切都是夏氏默许的。唐晋将所有参与的家仆全部赶出门，并将三位老五老六老七关在一处院子里，下人全换新的，并不得与三人交流，也不许三人外出。
　　夏氏跪在唐晋的书房外请罪。唐晋当时并不在书房，听了消息马上赶过来。他走到夏氏身边伸手扶她，“你这是何苦呢？”
　　夏氏没有起来，道：“她们都被你关了，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唐晋叹息，“你不一样。”
　　“因为我是你同过房的是吗？”
　　唐晋沉默。
　　“爷，我也知道你不中意我。我也盼着你早点有个可心的女人，也好给唐家开枝散叶。别的都好，就是玉汐不行。她小小年纪就看着人家杀人抢钱，不懂规矩不懂礼仪，还恩将仇报，她……”
　　“够了！”唐晋低斥。
　　夏氏一哆嗦，抬起泪看着唐晋。
　　“你是看低了我不要紧，可你不要中伤她。这个家不是你的，是我的。我说娶谁就娶谁，我想爱谁就爱谁。我缺得是个讨我欢心的女人，不是干涉教训我的娘亲。你听好，我只说一次。你要嫁谁我就写休书，要跪死在这儿我也不拦着，要出家我给你建寺庙，要留在唐家我送你个大宅子。总之，玉汐我娶定了。她要你留，我不反对。她要你走，你必须走。”说罢，唐晋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唐晋带人来到枯井这已是事发两天之后。他命人搬开大石。在井边唤了两声，没人回答。唐晋急了，叫唐吉拿着灯笼下去找。结果，别说玉汐，连个尸首也没找到。
　　唐晋皱眉想了一会儿，吩咐：“把林山给我绑了。”
　　林山五花大绑地跪到唐晋面前。
　　林山也不惊慌，道：“玉汐是我放的，您是打是罚我都认。”
　　“为什么？”
　　“玉汐是我的好妹子，她心比菩萨还软。说她在你的酒中下毒，打死我也不信。您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有人想陷害她？这些天她看你的眼神都是越来越爱慕的。她喜欢你，怎么会害你？”
　　唐晋沉思片刻，冷冷地笑着，“你小子整天不给我看家护院，倒是对玉汐看得清楚。”
　　林山一脸坦然，道：“我十七，她两岁。我看着她咿呀学语，看着她撒娇讨糖，看着她受玉钟的气，看着她写字练枪，看着她笑，看着她哭。虽说我们土匪接触女人少，除了妓女就是穷人，可我就喜欢她，谁也看不上。按说我当她叔叔绰绰有余，可喜欢就喜欢了，谁也拦不住。她娘让她嫁玉钟，她愿意。我也没法子争，人家年龄相当，身份也般配。我只盼她过得好。张玉钟看上了那格里，我替她难过也替她庆幸。我想，只要玉汐愿意跟我走，天涯海角我都去得。她若是不爱我，看中了别人，我也愿意守护她一辈子。我起初归顺你是假，救玉汐是真。来这儿后，我看出玉汐的心思。唐爷的人品我信得过，她跟您好我乐意。可我没想到您稀罕她时能给她摘星星，狠起来也能推她下地狱。我估计着您心明眼明，没准是一时想不开想等您气消了再和您讲这件事。那口井又潮又湿的，我也舍得她在下面受罪？”
　　唐晋忍不住问：“你救她的时候，她还好吧？”
　　林山说：“身子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是心难受得紧，眼睛都是空的。”
　　唐晋攥紧拳头，心疼得要裂开一般，“她现在在哪里？”
　　“我本来把她安排在牛二叔那儿，可是……”
　　“可是什么？”唐晋预感到事情不妙，急忙问。
　　“我今天早上去，她就不见了。”
　　唐晋眼睛都红了，一脚把林山踢倒，“玉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拿命运来赔。”

　　唐晋四处打听，有人似乎看见她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他也带人跑到京城，可京城如此之大，上哪去找？唐晋向所有相熟的人求助，并告知分号帮忙查找。他亲手画了数十张头像，分发到各个分号找人。这事铺得阵仗太大，就惊动了驻扎在武汉的佟骁佟司令。
　　唐晋接到佟骁的信，暗道不好。他不敢耽搁，连夜出发去见这位老丈人。
　　十几年来，佟骁为了踹掉这个女婿无所不用其极。连家里那点儿□□的丑事都抖搂给他。又使出各种怪招“考验”他。唐晋奇怪，他才貌双全，怀中多金，怎么就不招岳父的待见呢？过招五六回，他终于有所醒悟。佟骁认定了他有三大罪。其一，他只比佟骁小十岁，勉勉强强算上同辈人，在佟骁眼里，接受同辈人做晚辈，他极不情愿。其二，他见过瞳瞳，当爹的没见着他却见着了，佟骁很是嫉妒。其三，紫月的存在和死亡给了佟骁很大的刺激，他莫明地把紫月和瞳瞳混在一处，总以为找到了瞳瞳就像找到了紫月。这样一来，他和佟骁之间又变成了男人间的争风吃醋。可不管佟骁再怎么闹腾，他对瞳瞳的心意是不变的。不能因为佟骁就毁了他的追求和梦想。
　　唐晋一只脚刚踏上武汉的地界，就看到一个连的士兵列队迎接。为首的是赵连长和许参谋。
　　许参谋向他敬了个军礼，态度谦和地笑道：“唐爷，我们司令已经等您多时了。来，请上车。”他看了一眼唐晋身后的随从，道：“几位兄弟辛苦了，请上那边的车。”
　　唐晋不用答话，就被“请”上车。车子刚开到城里不远，唐晋就发现后面的车拐了弯。
　　唐晋笑问：“这是……”
　　许参谋道：“佟司令说，您一个人去见他就好。有外人在说话不方便。您的随从我都安排好了，保证服务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