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24、入戏

　　唐晋微笑着摇头，“你是个鬼机灵，这样拴着我放心。等你对我死心塌地了，我自会帮你除了。这链子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也是打不开的。钥匙只有我有。”
　　玉汐气结，这人她倒是不讨厌，可也不能这么总扣着她，还非要她做老九，这叫什么事儿啊？她忍气吞声，咬着牙问：“牛二叔他们在哪里？”
　　唐晋道：“放心，过几天就让你见到牛二叔。”

　　唐晋兴致勃勃地带玉汐去集市。玉汐的长裙盖住了她脚上的链子，但她走到哪里，都是一串银铃声，引来人们好奇的目光。
　　玉汐挑了很多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唐晋想了想，问在买牛肉干的玉汐，“你在给她们买礼物？”
　　玉汐拿了一块牛肉干嚼着，“是啊，连你儿子的也买了。”
　　唐晋为她这个理由欣慰，却并不赞成，道，“其实你不用讨好她们，我这么宠你，她们该讨好你才是。”
　　玉汐转过身看着他，道：“我并没有讨好谁，只是觉得那些宅院里的女人可怜。你没有看到她们看到你带着我出来时，眼睛里的神色吗？我不过是想买点东西给她们解闷罢了，这也是我不愿意做你家小九的原因。再说，我可不指望她们讨好我，不祸害我，我就知足了。”
　　唐晋自信地说：“她们不敢，要是敢祸害你，我就把她们都赶出去。”
　　玉汐笑笑，“您别把话说满了。唐爷一诺千斤，传到你那些老婆耳朵里可不得了。”
　　唐晋知道玉汐不信她，也没再解释。
　　唐晋主张听京戏，玉汐偏要听昆曲。两人争了半天，唐晋哄她，改天带她听昆曲。她才勉强应允。他们坐得是雅间儿，京戏看到一半，玉汐就支着头睡着了。
　　唐晋本想抱她回去，又觉得她温香软玉的身体抱着甚是舒服。就抱着她下了楼，找了张不起眼的长椅坐下，继续听戏。
　　戏不等听完，玉汐醒了。一见自己这么不雅地躺在男人怀里，大窘。可恨这男人还心得意满地笑看着她。她急得一推，结果，自己滚到长凳下面。引得看戏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个个忍俊。弄得台上的角儿都尴尬了，觉得自己的戏没唐晋和玉汐演得好。
　　唐晋伸手扶起她，“怕什么？你早晚是我的。”
　　第二天，两人去看昆曲。唐晋听不惯台上没完没了地依依呀呀，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戏曲唱完，玉汐叫来毛笔和砚，将他的脸画成只大老虎。隔了一会儿，晃醒他。
　　“唱完了？”唐晋笑着起身，“还想去哪儿玩儿？”
　　“哪也不去了，你也累了，早点儿回家睡觉。”玉汐强忍着笑，跟着唐晋一起出门。
　　戏院的人都疑惑地看他，戏院老板正等在楼梯口跟唐晋打招呼，一见唐晋顶着个老虎脸，再看玉汐，明白了。迎面过来，笑道：“嘿，唐爷这是唱哪出啊？这是怪我没安排武松打虎呢。”
　　唐晋恍然大悟，一抹脸，一手黑，登时沉了脸。
　　老板连忙领着唐晋去洗脸。玉汐无趣地站在戏院门口等他，为这个小恶作剧没得逞深以为意。
　　唐晋出来后没看她一眼，直接上了马车。玉汐扁嘴，慢吞吞地走到马车边。往常都是唐晋抱她上车，她被这链子栓着，根本抬不起腿。她就在车前站着等，心想，真小气，这就生气了。
　　唐晋突然从车里伸出手来抱住她，将她拖到车里。翻身压住她，“你敢欺负我，我要怎么罚你？”他威胁地掐住她的下巴，限制住她的手脚。
　　玉汐被他这样压着，有点害怕，又有点莫名地兴奋，她笑道：“我哪有欺负您，一直是您在欺负我呢。”
　　“是吗？”他笑意更深，“让你知道真正的欺负是什么样子。”
　　玉汐一惊，不等拒绝，唐晋已经在她的肋下乱抓起来。弄得她笑得喘不上气来，半晌直得求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唐晋这才放过她。
　　玉汐好半天都缓不过来。勉强坐起来，唐晋就开始教育她。
　　“在家里怎么闹都由你，在外面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让外人看笑话？你说你懂事不懂？”
　　玉汐明知故问：“你生气了？”
　　唐晋斜她一眼，不吭声。
　　玉汐扁嘴，“以后全听你的就是，凶什么凶？”
　　唐晋气乐了，她还有理了。

　　唐晋总想讨好玉汐，不得法，找人请教。
　　一帐房先生说，既然她不喜欢珠宝，一定喜欢书，你带她到书房试试。
　　唐晋带玉汐到书房，玉汐果然眼睛亮亮，挨着书柜走过去。玉汐看好了书架上一个刻满花纹的奇怪盒子。唐晋笑道：“这个可有门道，你要是能打开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就给你戴。”
　　玉汐挑起眼睛看他，“此话当真？”
　　唐晋道：“我唐爷一诺千金，言出必果。”话音刚落，就见玉汐将盒子左转二圈，右转三圈半，按住四角，咯的一声，盒子开了。里面是一个玉佩，玉佩对着阳光一照，有一个玉佛坐在玉里会动一般，甚是神奇。
　　玉汐惊喜，“真是好东西！”再看唐晋，脸都白了。玉汐笑，“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当你没说过。这东西还你。”
　　唐晋走过来接过玉佩，郑重地给她戴上，“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语气深情又隆重。
　　从此，玉汐就泡在书房。唐晋只有陪坐的份，连跟她说句话都嫌烦，唐晋郁闷。
　　武师说，打倒的老婆，揉倒的面。
　　唐晋头痛，说，我舍不得打，怎么办？
　　武师说，那就吓她，一吓，她就服了。
　　唐晋觉得有理。
　　唐晋带玉汐出去散心，走到青楼门口，突然阴笑着道：“我待你这么好，你还不愿从我，我的耐心有限，你说等我不耐烦了，我该拿来你怎么办？”
　　玉汐瞧了瞧青楼，道：“你就把我买到青楼。我的性子是至死不从的，于是，就要被打死。我也就算一冤死鬼，以后就天天念经诵佛，修成半鬼半仙。找到转世的你，勾引你，再折磨你。终于引来了钟馗，将我捉住，打入畜生道。于是，我看破红尘，以狐狸之身，修道成仙。怎么样？”玉汐自觉故事编得精神，讨赏地看着唐晋。
　　唐晋傻眼，“你哪看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汐调皮一笑，“你的书房啊，到底是商人家的书房，这样的‘好’书多的是。”
　　唐晋吐血！
　　两人愉悦地你来我往，明枪暗箭，险象环生，却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