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幽梦》殊行

23、上帝的安排

　　“你说人一辈子能爱上几个人？”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宋应。
　　“我只爱过你一个，怎么办呢？”他的回答有回音般在我耳边作响。“楚濂呢，你爱过他吗？”我震惊地看着他。
　　“你姐姐甚至想叫楚濂跟你谈谈的，我阻止了。”宋应脸色很是平静。
　　我皱着眉，又笑了起来：“你这算是打入”敌人”内部了？”
　　“有用吗？”他似是在否定又像是询问。“若我比费云帆先遇到你，会不一样吗？若没那场车祸，你是和楚濂在一起吗？”他可真不怕揭我伤疤，我无语地看着他，什么事提多了，也无所谓敏不敏感了。
　　“那你该去问老天，我又怎么会知道呢。”过了好一会我才回答道。“其实什么爱恨情仇，挺没意思的，是吧。几十年后，老去、死去再来看，跟小孩过家家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在一个时间段精力过剩而滋生出来的。”
　　他扶额叹道：“我不是弄巧成拙了吧，把你激得都看破红尘了。长大了看小孩幼稚，老了看年轻荒唐。历史河流上我们也不过是一尘埃，宇宙中地球也只是粒沙。但对当时，对其本身都是最重要的存在。难道注定会有死亡我们就不要活了，知道会毁灭就先行破坏吗？这是什么道理？”
　　他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让我“扑哧”一笑：“有道理。”之后又是静默，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走，带你吃东西去，然后去兜风，别傻坐了。”他站起来，很自然地拉起我往外走。谁也没想到上天制造的意外还远没结束。
　　当看到前面的车以不正常的姿态向我们驶来时，我在想，当初绿萍也是这么害怕的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会被碾碎的感觉。不可遏止的恐惧，却无法发出声来宣泄。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