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幽梦》殊行

22、爱与不爱

　　我想对宋应说些什么，说谢谢、对不起？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起还要上班的事，严肃地对宋应说：“你今天不要翘班、请假吧。”我很诚恳地看着他，“那样上头没这么生气。”
　　他龇牙；“你管我。”
　　“我没管你，我是，呵，我不是觉得，我也是不想咱俩1+1>2，加大后果不是。”在他的目光下我有点心虚地把头转了过去，算了，不就是翘班吗。
　　“不请我进去吗？”我到家时，宋应下车问道。
　　“我要睡觉你进去干嘛？你不困吗？”
　　“唉……”他装模作样地看着天空，长叹了口气。我无语，只能把他打包进去。爸妈还在吃早餐，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看向宋应。
　　他神色自若地打招呼，甚至在妈妈的邀请下坐下来吃早餐。我才想起宋应的话来，但他们也没熟到这地步吧。在爸妈欣慰的目光和宋应超自然的厚脸皮下，我从目瞪口呆到战战兢兢。吃完饭，来了个落荒而逃。
　　等我睡醒都是下午了，下楼时看到在那坐着看电视的宋应下了一跳。“你醒啦。”那语气，活像我是在他家。我傻愣愣地点点头。他又砸下颗雷，“你爸妈同意我俩交往呢。你怎么说？”他望着站在楼梯上没回过神的我，笑脸下的眼里有丝深沉。我吓得想回去再睡一觉，却只能在他的眼光下，硬的头皮挪下去。我在沙发的另一半缓缓得坐下，小心地像是小学生遇到老师家访。
　　“那，你知道的，我才失恋呢，这么快移情别恋，不太好吧。”说着我就理直气壮起来了，心中大骂爸妈把我卖了也不说声。
　　他嗤笑一声：“那要多久移情你才算情深意重？一辈子吗？”
　　我没看他，冷静地说：“你知道不可能的。”
　　“我知道什么？有什么不可能。费云帆都可能离开，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毫不留情地话让我的心大痛。我口不择言地嚷道：“既然什么都有可能，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凭什么，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为我做选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想发泄心中的痛苦。说完却有些后悔，又感觉身心俱疲，像只被戳了气的气球。我想，我是如此恨他。我难堪地抹去眼泪，不再言语。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动容，语气冷地仿佛我是他的敌人：“你在这哭天抹泪的他看的到吗，再留恋痛苦难过，没他在一旁也不过是场独角戏，唱得有意思啊。”
　　我气急败坏：“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钱，还是跟你有杀父之仇，灭国之恨，至于这么讽刺挖苦的吗？”这该死的宋应！
　　他却笑了起来，带着我第一次见他看见的那种明亮而充满勃勃生机的神气：“是啊，上辈子，你一定是欠了我，所以我这辈子等着你还呢！”他语调悠缓，听得我耳朵发痒，才看到他是在我耳边说的。我不自然地推开他，他耸耸肩，坐直了身体。
　　一个爱你而你不爱的人是否该觉得亏欠？这真是个问题。